日本人則分佈在側翼，他們的裝備雖然不如美軍精良，但人數眾多，士氣也還算高昂。那些曾經被周家軍打得落花流落的殘兵敗將，此刻在美國人的支援下，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鴨綠江邊，美軍指揮官站在高地上，舉著望遠鏡，望著對岸那片沉默的土地。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獵手即將出擊時的冷厲。
“將軍，”身邊的參謀走上前，“各部隊已經就位，隨時可以發起進攻。”
美軍指揮官點點頭，放下望遠鏡，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時間到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開炮。”
命令被傳達下去，如同電流般傳遍每一個炮兵陣地。
炮手們同時拉動炮繩——
轟——！！！
數百門火炮同時開火！那聲音，如同天崩地裂，震得大地都在顫抖。炮彈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劃破灰濛濛的天空，朝著對岸呼嘯而去！
駐守在此的82軍821師師部，此刻正沉浸在新年的平靜之中。
師長劉大勇正坐在桌前，吃著早飯——一碗小米粥，兩個饅頭，一碟鹹菜。他吃得很快，三口兩口就解決了一個饅頭，端起粥碗，正要往嘴裡送——
轟——！！！
一聲巨響，震得窗戶都在顫抖。桌上的粥碗跳了起來，粥水濺了一桌。劉大勇的手猛地一頓，粥碗停在半空中。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哪裡的炮響？！”他的聲音如同炸雷，在師部裡炸開。
參謀長周明遠正在旁邊整理檔案，被這突如其來的炮聲嚇了一跳。他衝到窗前，推開窗戶，望向北方。遠處，鴨綠江方向，隱約可見幾團火光在閃爍，濃煙正在升騰。
“是鴨綠江方向！”他轉過身，看著劉大勇，臉色凝重，“美國人動手了！”
話音剛落，桌上的電話鈴就響了。
叮鈴鈴——叮鈴鈴——！！！
那聲音尖銳而急促，如同催命的鼓點。參謀長周明遠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抓起話筒，聲音急促：
“這裡是師部！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參謀長！對面的美國人和小鬼子動手了！他們剛才打了一發炮彈，落在了我們陣地前方三百米的空地上！沒有傷亡！”
周明遠的心猛地一沉。沒有傷亡？是打偏了？還是警告？
“有沒有傷亡？！”他大聲問道。
“沒有！炮彈打在空地上！我們的人都在掩體裡，沒有受傷！”
周明遠放下話筒，轉過身，看著劉大勇。他的臉色凝重，但眼中卻有一絲疑惑：
“師長，美國人開炮了。但只有一發，打在了空地上。沒有傷亡。”
劉大勇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放下粥碗，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北方那片硝煙尚未散盡的天空。他的拳頭緩緩攥緊，指節泛白。
“哼！”他冷哼一聲，那聲音裡滿是憤怒和不屑，“小鬼子被我們打得還不夠麼？美國佬也來湊熱鬧！”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周明遠，目光如炬：
“命令武直9，立即起飛！給我把敵人的方位座標摸清楚！炮兵做好準備，等座標一到，立刻精準炮擊！讓他們嚐嚐，咱們的炮彈也不是吃素的！”
參謀長立正敬禮，聲音洪亮：“是！”
他轉身，大步走向通訊處，腳步聲急促而有力。電話聲、命令聲、電波聲，在師部裡此起彼伏。
武直九的螺旋槳聲在天空中響起，那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巨蜂振翅，又如同悶雷滾過天際。旋翼飛速旋轉，捲起的氣流吹散了地面上的塵土，在陽光下形成一道淡淡的煙塵尾跡。墨綠色的機身如同鋼鐵鑄就的猛禽，機腹下的火箭彈巢清晰可見，黑洞洞的槍口在陽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當武直九飛臨鴨綠江對岸的美軍陣地上空時，地面上那些美國大兵紛紛抬起頭，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們從未見過這種飛行器——不是飛機，沒有固定的機翼；不是氣球，沒有繩索牽引；就那麼懸停在半空中，如同一隻巨大的蜻蜓，又如同傳說中才會出現的鋼鐵怪物。
“上帝啊，那是甚麼？”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喃喃自語，手中的M1加蘭德步槍差點掉在地上。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空中飛的那是甚麼？”另一個士兵推了推身邊的戰友，聲音裡滿是困惑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那不是飛機！飛機不是這個樣子的！”
“閉嘴！別說話！”班長低聲呵斥，但他的眼睛同樣死死盯著那個懸停在半空中的鋼鐵怪物，手心裡全是冷汗。
一旁的小鬼子翻譯官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聲音都在顫抖：“那……那是周家軍的直升機！他們的武裝直升機！快……快臥倒！”
他見過這東西。在華北戰場上，他親眼看見那些直升機從天而降，火箭彈如同下雨般傾瀉，機槍掃射如同死神的鐮刀，一個聯隊計程車兵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化為了肉泥。那噩夢般的記憶，至今還在他的夢中反覆出現。
“直升機？”美軍軍官皺著眉頭，一臉不屑，“那是甚麼玩意兒？就這個鐵疙瘩？”
他的話音剛落——
“快給我打下來！”軍官猛地拔出配槍，對著天空就是一槍，然後嘶吼道，“所有士兵，瞄準那東西，開火！把它打下來！”
砰砰砰——！！！
噠噠噠——！！！
上百支步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空中劃出無數道橙紅色的彈道，朝著那架武直九呼嘯而去！那聲音震耳欲聾，火光閃爍，硝煙瀰漫。
然而，武直九的速度比他們想象的要快得多。
駕駛員在看見槍口焰的瞬間，就已經猛地推下操縱桿。機身猛地傾斜，旋翼的咆哮聲驟然加大，武直九如同一隻受驚的獵鷹，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側方猛衝出去！子彈從它的身後呼嘯而過，打在空處，有的落在地上濺起塵土，有的消失在雲層中，有的互相碰撞，迸出幾朵火花。
“該死！”美軍軍官狠狠揮了一下拳頭，“讓它跑了！”
他望著那架越飛越遠、越來越小的直升機，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他計程車兵們也紛紛放下槍，有人鬆了一口氣，有人低聲咒罵，有人還在愣愣地望著天空，彷彿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