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發炮彈精準地落在一處鬼子的暗堡上。
那暗堡建在礁石後面，用鋼筋混凝土澆築，厚達半米，鬼子以為可以擋住任何攻擊。但在052C主炮的威力面前，那半米厚的混凝土，如同紙糊一般。
炮彈穿透了頂蓋，在暗堡內部炸開。火光從射擊孔裡噴湧而出，整座暗堡被炸上了天。混凝土碎塊、鋼筋、還有鬼子的殘肢斷臂，一起飛向空中，又紛紛揚揚落下。地上留下一個直徑數米的巨大彈坑，坑內散落著破碎的衣物和已經無法辨認的肢體。
“八嘎——！！！”
不遠處的另一個暗堡裡，一個鬼子軍官透過觀察孔看見了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他的手在顫抖，嘴唇在哆嗦，卻還是拼命地嘶吼著：
“射擊！繼續射擊！不能讓他們衝上來！”
他的話音剛落——
“轟——！！！”
又一發炮彈落在他左側不到十米的地方。衝擊波掀翻了他的掩體，把他整個人拋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甚麼都看不清。他掙扎著爬起來，摸了一把臉，滿手是血。
他的暗堡沒了。他計程車兵沒了。他的機槍也沒了。
只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廢墟中間，如同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孤魂。
艦炮不斷轟鳴
轟——轟轟——！！！
艦炮的怒吼聲此起彼伏，一刻不停。炮彈如同不要錢一樣傾瀉在岸上，把鬼子的陣地炸得面目全非。那些隱藏在礁石後面的暗堡，一座接一座被掀翻；那些架在灌木叢中的機槍，一挺接一挺被炸飛；那些躲在戰壕裡計程車兵，一個接一個被炸成碎片。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爆炸聲、慘叫聲、哀嚎聲，混成一片。
整個海岸線，變成了一片火海。
而那些726型氣墊登陸艇，正在這片火海中疾馳。
它們如同一群靈活的鯊魚，在海面上穿梭，躲避著岸上殘存的火力。駕駛員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雙手緊緊握著操縱桿，一刻也不敢放鬆。發動機在咆哮，螺旋槳在旋轉，艇身在劇烈顛簸，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海灘，近在咫尺。
岸上，射程之外
遠處，一個鬼子軍官站在高地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這一切。
他的臉色鐵青，嘴唇發白，握著望遠鏡的手在微微顫抖。鏡頭裡，他的陣地正在被一寸寸摧毀，他計程車兵正在一個個死去，他的防線正在一道道崩潰。
他很想下令撤退，把那些還活著計程車兵撤下來，儲存一點實力。
但撤到哪裡去呢？
身後就是島嶼的內陸，是山地，是叢林，是無路可退的絕境。就算撤進去，又能躲多久？一天？兩天？還是一週？
他的眼中，滿是絕望。
“給我繼續頂上去！”他的聲音沙啞而高亢，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嘶吼，“絕不能讓支那人衝上來！死守陣地！一步也不許退！”
他的命令被傳達下去，傳到了每一個殘存計程車兵耳中。但沒有人動，沒有人響應，甚至沒有人抬頭看他一眼。
因為他們知道，守不住了。
真的守不住了。
第一艘氣墊登陸艇衝上了沙灘。
巨大的氣墊在沙灘上滑行，激起漫天的沙塵。艇艏的擋板轟然落下，砸在沙灘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衝啊——！！！”
指揮官第一個跳下登陸艇，端著95式突擊步槍，朝著岸上猛衝。他的身後，一個接一個的戰士躍出艇艙，踩在鬆軟的沙灘上，拼命向前奔跑。
噠噠噠——！！！
岸上殘存的鬼子機槍手瘋狂地掃射著，子彈打在沙灘上，濺起一朵朵沙花。一個戰士被擊中，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沙地。
“醫護兵！醫護兵！”有人嘶吼著。
但更多的人沒有停下腳步。他們跨過戰友的遺體，繼續向前衝，朝著那些還在噴吐火舌的機槍陣地衝去。
因為他們知道，只有衝上去，才能活下去。
只有消滅敵人，才能不被消滅。
“手榴彈！”
一個班長嘶吼著，從腰間扯下一顆手榴彈，拉掉保險，朝著前方的機槍陣地扔了過去。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陣地上——
轟——！！！
火光炸開，機槍聲戛然而止。
“衝啊——！！！”
更多的戰士湧上了沙灘，如同潮水般不可阻擋。他們翻過礁石，跳過戰壕，衝進鬼子的陣地。95式突擊步槍的怒吼聲，刺刀的寒光，還有鬼子絕望的慘叫，混成一片。
岸上，那個鬼子軍官放下望遠鏡，閉上眼睛。
他聽見了那些聲音——95式突擊步槍的連射聲，如同爆豆般密集，一刻不停；三八大蓋的單發還擊聲，稀稀拉拉，斷斷續續，越來越微弱。他聽見了士兵們的慘叫聲、哀嚎聲、求救聲，還有那些他聽不懂的、支那士兵的吶喊聲。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絕望的交響曲，每一個音符都在告訴他同一個事實——守不住了。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他睜開眼睛，最後看了一眼那片被戰火覆蓋的海岸線。那裡，他的陣地正在一寸寸消失，他計程車兵正在一個個倒下，他苦心經營的防線正在徹底崩塌。他轉過身，一步一步朝內陸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棉花上。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回頭也改變不了甚麼了。
而海面上，周江依舊站在艦橋上，舉著望遠鏡，望著那片被戰火覆蓋的海岸線。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驕傲，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登陸成功。”他喃喃自語，聲音被海風吹散，“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他看見第一波登陸部隊已經衝過了沙灘，正在向鬼子第一道防線發起猛攻。95式突擊步槍的火力壓制得鬼子抬不起頭，手榴彈在戰壕裡開花，噴火器在暗堡上留下長長的火龍。戰士們的動作迅猛而果斷，一個彈匣打完，另一個已經換上；一個火力點被摧毀，立刻向下一個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