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笑。
“傳令各艦——火力全開。不要給鬼子任何喘息的機會。”
“是！”
命令傳達下去，八艘052C驅逐艦的火力更加猛烈了。
主炮、副炮、近防炮，全部開火。炮彈如同不要錢一樣傾瀉過去，把港口裡的一切都炸成碎片。那些僥倖沒有被擊中的鬼子軍艦，瘋狂地想要逃離港口，卻被更密集的炮火追上，一艘接一艘沉入海底。
岸上的鬼子終於崩潰了。
那些剛才還在試圖反擊的炮兵，扔下大炮就跑；那些還在組織抵抗的軍官，被潰兵衝散；那些還在指揮部裡下達命令的指揮官，發現已經沒有人可以指揮。
“跑啊——！！！”
“支那人打過來了！”
“快跑！快跑！”
倖存下來的鬼子，瘋狂地逃離海岸，朝內陸深處逃竄。他們扔掉武器，扔掉頭盔，扔掉一切拖慢腳步的東西，只想離那片火海越遠越好。
有人摔倒了，被後面的人踩踏；有人跑不動了，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有人回頭看了一眼，看見的只有沖天的大火和滾滾的濃煙。
港口，完了。
軍艦，完了。
軍營，完了。
一切，都完了。
海面上
周江放下望遠鏡，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看著那片燃燒的港口，看著那些逃竄的鬼子，看著那座即將被解放的島嶼，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總隊長，”身後的作戰參謀走上前，“鬼子已經潰逃，是否追擊？”
周江搖搖頭：“不用。讓他們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遠處的海岸線上：
“傳令各艦，封鎖港口。不要讓任何一艘船進出。然後——”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堅定：
“準備登陸。”
“是！”
命令如同閃電般透過電波傳遍了整個艦隊。短短几分鐘內，八艘052C驅逐艦的甲板上便沸騰起來。
水兵們從各個艙室湧出，奔向各自的戰位。有人檢查著艦炮的彈藥，有人除錯著雷達系統，有人最後一次確認登陸座標。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彷彿排練過千百遍。
艦體深處，登陸艙的大門緩緩開啟，海水湧進來，激起白色的浪花。一艘艘726型氣墊登陸艇從母艦的腹中滑出，在海面上輕輕起伏，如同等待出擊的獵豹。
海軍陸戰隊的官兵們早已整裝待發。
他們穿著叢林迷彩服，臉上塗著黑綠相間的油彩，背上揹著沉重的戰術揹包，手中緊握著95式突擊步槍。有人檢查著彈匣，有人拉動著槍栓，有人最後看了一眼親人的照片，然後小心翼翼地塞進胸口的口袋。
“快！快！快！”
排長們嘶吼著，聲音壓過了海浪的喧囂。士兵們一個接一個攀上登陸艇，動作迅捷而有力，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機器。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嚴肅和專注，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嬉笑。
因為他們知道，前方是戰場。
是生死未卜的戰場。
“各艇注意，出發！”
旗艦“南京”號上，總隊長周江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遍每一艘登陸艇。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聽不出任何緊張，彷彿這不是一場生死搏殺，而是一次普通的演習。
登陸艇的發動機同時咆哮起來，螺旋槳瘋狂旋轉，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一艘艘氣墊艇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遠處的海岸線疾馳而去。海風在耳邊呼嘯，鹹腥的海水濺在臉上，冰冷刺骨，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越來越近。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海岸線越來越清晰，甚至能看見岸上的礁石、沙灘，還有那些隱藏在灌木叢後面的工事。那些工事很低，很隱蔽，如果不是事先偵察過，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海軍陸戰隊的戰士們知道，那裡藏著死神的鐮刀。
“支那人的船來了！”
一個鬼子哨兵驚恐地叫喊起來，聲音尖銳而刺耳。他指著海面上那些正在高速逼近的黑點，手指都在顫抖。
“慌甚麼！準備戰鬥！”
一個軍官衝過來，一腳踹開那個驚慌失措的哨兵，自己趴到掩體後面，舉起了望遠鏡。鏡頭裡，那些登陸艇越來越近，他甚至能看清站在船頭計程車兵的臉——那些年輕的、堅定的、毫無畏懼的臉。
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開火！給我開火！”
砰——砰砰——！！！
岸上的鬼子機槍率先開火了。歪把子機槍噴吐出火舌，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海面上，打在登陸艇的防彈鋼板上，濺起一串串耀眼的火花。三八大蓋的步槍聲也響了起來，噼裡啪啦，如同過年時的鞭炮，但每一顆子彈都是致命的。
“隱蔽！注意隱蔽！”
登陸艇上的指揮官嘶吼著，戰士們紛紛低下頭，緊緊貼著艇壁，聽著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的聲音。有人默默祈禱，有人咬緊牙關，有人死死攥著手中的槍，指節泛白。
子彈打在艇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如同死神的敲門聲。一發子彈擦著一名戰士的耳邊飛過，帶起一蓬頭髮，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卻沒有移動分毫。
周江站在艦橋上，舉著望遠鏡，死死盯著岸上那些閃爍的火光。每一道火光，就是一個鬼子的火力點，每一顆子彈，都可能奪走他一個戰士的生命。
他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所有艦炮，給我瞄準鬼子岸上陣地——轟他孃的！”
他的聲音如同雷霆，在艦橋內炸響。
“是！”
炮長們齊聲應道，手指按在發射按鈕上。巨大的炮塔開始轉動，粗長的炮管緩緩抬起，對準了岸上那些隱藏在灌木叢後面的工事。火控雷達鎖定了目標，資料被輸入計算機，諸元被精確計算。
然後——
“轟——！！！”
八艘驅逐艦的主炮同時開火！
那聲音，如同天崩地裂，震得海面都在顫抖。巨大的火光從炮口噴出，照亮了半邊天空。炮彈拖著刺耳的尖嘯，劃破空氣，朝著岸上那些目標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