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湊上前，仔細端詳了一會兒。他的眉頭漸漸皺起，眼中也浮現出驚異之色：

“這……這是咱們中國的版圖？不對啊，外興安嶺以北怎麼也……還有這邊，巴爾喀什湖……這、這是甚麼時候的圖？”

周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是咱們中國最強大時候的版圖！漢唐雄風，元朝鐵騎，康乾盛世……那些曾經屬於咱們的土地，那些被列強一點點割走、搶走的故土，都在這一張圖上了！”

周虎的眼睛瞪得老大，盯著那張圖看了許久，終於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乖乖……原來咱們祖上……這麼闊過？”

“闊過！”周正重重地點頭，“而且不是一般的闊！是讓整個歐亞大陸都顫抖的那種闊！”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圖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你說，小鬍子把這張圖送給咱們，是甚麼意思？”

周虎撓了撓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對國際局勢和外交手段這些東西，遠不如對戰場上的排兵佈陣來得精通。

“司令，”他指了指桌上的信封，“這不是還有信嗎？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正點點頭，拿起那封信，拆開封口。

信紙很厚，帶著淡淡的油墨香氣。上面是工整的德文，旁邊附著一份翻譯稿，顯然是希特勒那邊貼心地準備好了。

周虎接過翻譯稿，清了清嗓子，開始念道：

“尊敬的周正司令閣下：”

“請允許我，德意志國家元首阿道夫·希特勒，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誠摯的問候。”

周虎頓了頓，繼續念道：

“早在數月之前，我便透過我們共同的渠道，得知了您和您麾下週家軍的非凡事蹟。貴軍在上海一役中擊潰四國聯合艦隊，以雷霆之勢橫掃西方列強的挑釁；隨後又在華北戰場屢戰屢勝，將日本軍隊打得節節敗退。這一系列輝煌的勝利，不僅震動了整個東方，也讓遠在歐洲的我，深感震撼與欽佩。”

周虎的眉頭微微跳動，聲音卻依舊平穩：

“尤其令我感到好奇的是，貴軍裝備之精良、戰術之先進，遠超我對東方軍隊的認知。特別是貴軍裝備的德式武器和訓練有素的德械師部隊，其規模和質量，甚至超過了德意志國防軍的許多部隊。”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周正一眼。周正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正因為如此，許多國家——尤其是那些在上海吃了敗仗的國家——紛紛向我詢問，是否暗中向您出售了武器裝備？是否德意志在背後支援周家軍？”

“對這些質詢，我一概沒有回覆。”周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異樣，“因為我確實不知道，您那些成建制的精良裝備從何而來。德意志的軍火工廠，沒有向中國大規模出口的記錄；我們的運輸線，也沒有向東方輸送如此巨量武器的能力。”

“但這並不重要。”

周虎的語速慢了下來，聲音也變得更加凝重：

“重要的是，您擁有這樣的實力。重要的是，您用這樣的實力，打敗了那些曾經欺辱過中國的國家。重要的是，您證明了——東方人，同樣可以擁有讓西方顫抖的力量。”

周虎深吸一口氣，繼續念道：

“尊敬的周司令，我寫這封信，是懷著最真誠的敬意，向您提出一個建議——”

“讓我們結成聯盟。”

周虎的聲音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接下來的文字上：

“您在亞洲，我在歐洲。我們聯手，共同重塑這個世界。”

“您在亞洲，可以放手收拾那些曾經欺壓過中國的國家——英國人、法國人、美國人，還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日本人。您可以將他們的勢力徹底逐出亞洲，可以收復那些曾經屬於中國的故土，可以建立一個大亞洲的共榮圈——由您主導的、真正屬於亞洲人民的共榮圈。”

周虎的手微微顫抖，聲音也變得有些激昂：

“與此同時，我在歐洲，將為您牽制那些國家的本土力量。英國和法國，將不得不在兩條戰線上作戰；美國若想幹預東方，也將面臨大西洋上的威脅。德意志的坦克，將碾過歐洲平原；大英帝國的本土，將嚐到被侵略的滋味；法蘭西的榮光，將在我們的鐵蹄下化為塵土。”

“一旦我們聯手，世界的格局將被徹底改寫。那些曾經騎在你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國家，將品嚐到失敗的苦果；那些被他們竊取的土地，將回歸它們真正的主人。”

周虎翻到下一頁，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周司令，我深知您是一位具有遠見卓識的領袖。您不會滿足於僅僅擊退侵略者，您會為您的國家和人民，謀求更長遠的未來。而這，正是我們合作的根基。”

“當然，我也明白，這樣重大的決定，需要時間考慮。所以我不會要求您立即答覆。我只希望，您能認真思考我的建議，思考兩個偉大的民族聯手之後，所能開創的未來。”

“隨信附上的地圖，是德意志帝國圖書館中珍藏的一份中國全盛時期疆域圖。它記錄著您們祖先曾經的輝煌，也昭示著您們未來可以企及的高度。”

“我期待著您的回覆。”

“無論您的決定如何，請接受我最崇高的敬意。”

“您誠摯的，阿道夫·希特勒”

周虎唸完最後一個字，緩緩放下手中的稿紙。

他的目光從信紙上移開，落在周正身上。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興奮，還有一絲深深的警惕。

“司令！”

他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這小鬍子，是想跟咱們結盟啊！他想讓咱們在亞洲幫他牽制英法的力量！這樣一來，他們德國在歐洲就能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周正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陽光穿透雲層的縫隙灑落下來，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道光影，明明滅滅。

周虎見他不應，又追問道：

“司令，您怎麼看？這事兒……能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