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浦口後勤基地如同一個永不疲倦的巨型心臟,持續而有力地搏動著。一列列火車、一支支車隊,將堆積如山的物資源不斷地送往周家軍龐大軀體的各個末端。整個控制區內,到處可見覆蓋著帆布、印著“軍械”或“特運”字樣的車輛在武裝護衛下賓士。
這天,88軍指揮部內。
軍長周博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後,手裡拿著的卻不是往常的作戰地圖或敵情通報,而是一份厚厚的、墨跡似乎還未乾透的《新式裝備接收與分配概覽清單》。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紙面上的幾行字,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力抑制的興奮而微微抽動,最終,那笑容再也藏不住,如同破堤的洪水般在他黝黑而堅毅的臉上盪漾開來,連眼角深刻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只見清單上清晰羅列著即將配屬給88軍的核心重灌備:99A式主戰坦克、 紅旗-17A近程防空導彈、ZSD-89A式裝甲偵察車、ZBD-04A履帶式步兵戰車、PLZ-05A型155毫米自行加榴炮、配套指揮車、工程車、維修車、彈藥補給車,以及海量的配套彈藥、油料、備件……等等。
這哪裡是普通的裝備補充?這分明是將一個現代化“重灌合成旅”乃至更多旅的核心裝備體系,幾乎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而且不是給一個旅,是足以武裝起多個旅的規模!
“哈哈!哈哈哈!”周博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洪亮的笑聲在指揮部的水泥牆壁間迴盪,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我的老天爺!司令這是……這是把壓箱底的好貨,不,是把未來重灌合成部隊的‘骨架’和‘血肉’,一股腦兒全塞給咱們88軍了!瞧瞧這清單,99A!紅旗-17!05A自行炮!有了這些傢伙事,咱們軍立馬就能拉出至少五個頂配的重灌合成突擊旅!”
一旁的參謀長周忠也是滿臉紅光,興奮地搓著手,介面道:“何止啊軍長!按照這個配置,咱們下轄的三個師,每個師都能至少分到兩個這樣的重灌合成旅作為拳頭!咱們88軍,從今天起,可就是名副其實的、全軍頭一份的‘重灌突擊軍’了!這火力、這機動力、這防護力,想想都讓人熱血沸騰!再碰上鬼子的戰車部隊,哼,看看到底是誰碾壓誰!”
“對對對!”周博連連點頭,激動地在房間裡踱起步子,手指在空中用力地點著,“周忠啊,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這不光是裝備升級,這是戰術思想的飛躍!合成化、模組化、資訊化……司令這是把未來戰爭的鑰匙交到咱們手裡了!這哪裡只是厚愛?這簡直是天大的信任和沉甸甸的責任!”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無限自豪與鄭重使命感的嚴肅神情:“我們88軍,從建軍那天起,就是司令手中的尖刀!現在,司令把最鋒利的刀身換給了我們,我們就必須成為最致命、最可靠的那把刀!傳令下去,各師、各團主官,立即來軍部開會!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制定出詳細的接收、分配、訓練、整合方案!必須讓這些新傢伙,在最短的時間內,形成實實在在的戰鬥力!決不能讓司令的期望,在我們手裡落空!我們要用戰績證明,88軍,配得上這份殊榮,擔得起這份重任!”
“是!軍長!我立刻去通知!”周忠挺胸應道,聲音裡也充滿了昂揚的鬥志。
指揮部內,歡欣鼓舞的氣氛久久不散。那不僅僅是因為獲得了強大的新裝備,更是因為感受到了最高統帥無與倫比的信任與託付,以及隨之而來的、為民族解放事業貢獻更大力量的澎湃激情。窗外,似乎有運輸車隊駛過的隆隆聲隱約傳來,那聲音在此刻聽來,如同戰爭機器換裝升級時,鏗鏘有力的心跳。
與此同時,在周家軍其他主力軍的駐地。
雖然未能像88軍那樣獲得劃時代的99A主戰坦克群,但換裝的洪流同樣惠及了各支部隊。一輛輛塗著德軍灰、稜角分明的德式四號中型坦克,在拖車和自身動力的轟鳴聲中,開進了87軍、84軍、86軍等各軍的裝備接收場。儘管效能上無法與99A相提並論,但這些在二戰中期堪稱中堅力量的四號坦克,對於長期缺乏有效裝甲突擊力量的中國軍隊而言,已然是脫胎換骨般的強化。每個軍都得以在此基礎上,組建或擴編至少一個齊裝滿員的坦克旅,標誌著周家軍的裝甲力量從無到有、從零散到成體系的歷史性跨越。
86軍指揮部,徐州近郊。
軍長周杰揹著手,站在指揮部二樓的觀察窗前,望著遠處臨時劃出的坦克集結場內,那一排排剛剛卸下、正在由技術兵進行初步檢試的德式四號坦克。鋼鐵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啞光,短粗的75毫米炮管指向天空,雖不及照片裡見過的99A那般充滿未來感,但陣列森然,自有一股厚重紮實的威懾力。他臉上沒甚麼特別的表情,但眼中閃爍著滿意與躊躇滿志的光芒。
“周洋!” 他轉過身,對肅立在一旁、同樣眼含熱切望著窗外坦克的軍官喊道。
“到!” 原86軍坦克營營長周洋立刻收回目光,挺胸應道。他是個三十出頭的壯實漢子,臉龐被機油和風沙磨得粗糙,眼神卻異常明亮,那是長期與鋼鐵機械打交道、渴望更大舞臺的人才有的光芒。
周杰走到他面前,目光炯炯:“看到了嗎?外面那些鐵傢伙,從現在起,大部分就交給你了。我以86軍軍長的名義命令你:即日起,組建並擔任我86軍獨立坦克旅首任旅長!你的任務,是給你兩個月——不,最多一個月!把咱們這個新生的坦克旅,給我練出來!要練得人車一體,攻防有序,戰術靈活!要把這些四號坦克的效能給我吃透、榨乾!我要的是一支拉出去就能衝陣、能破防、能掩護步兵的鋼鐵拳頭!將來在戰場上,要成為讓小鬼子聞風喪膽的死亡鐵流!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