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司令!”周江再次利落地敬禮,旋即轉身,邁著海軍軍官特有的、帶著彈性的步伐,小跑著沒入尚未完全散盡的夜色與礁石陰影中,去履行他作為艦隊首任指揮官的第一個命令。
周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這才轉過身,對一直侍立在側的周輝吩咐道:“今天我們也在此地紮營休整。待明日與周江敲定初步規劃後,再行返回。”
“明白,司令!我立即安排。”周輝領命,迅速行動起來。他透過加密通訊低聲下達指令,隨行的特種作戰旅官兵與警衛人員立刻展現出極高的效率。他們選擇了一處背靠岩石、前方視野開闊且相對避風的平坦地帶,以周正的帳篷為核心,迅速構建起一個緊湊而防禦嚴密的臨時營地。警戒哨無聲地撒向外圍制高點,紅外感應器和簡易預警裝置被悄然佈設。
不過片刻功夫,一頂墨綠色的中型指揮帳篷已然支起,內部鋪上了防潮墊和簡易行軍床。周正掀開門簾走了進去。帳篷內空間不大,陳設簡單,卻整潔有序。一盞依靠蓄電池的LED露營燈發出柔和的白光,驅散了帳內的黑暗。
周正在簡易摺疊桌前坐下,心念微動,從系統倉庫中取出幾包高能壓縮餅乾和兩個沉甸甸的、印著外文字母的牛肉罐頭。他熟練地用多功能軍刀撬開罐頭,頓時,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油脂的氣息在狹小的帳篷內瀰漫開來,與外面清冷的海風形成了鮮明對比。就著涼開水,他慢慢咀嚼著硬實的餅乾和鹹香的牛肉。食物簡單,卻足以補充消耗的體力。在這遠離司令部、身處海灣荒野的夜晚,這頓簡陋的晚餐別有一番滋味。他吃得並不快,腦海中仍在梳理著關於這支新生海軍的諸多細節。
吃飽喝足,簡單洗漱後,周正和衣躺在了行軍床上。關閉露營燈,帳篷內瞬間被深邃的黑暗籠罩。然而,外界的自然之聲卻更加清晰地傳入耳中:近處,是海風掠過帳篷帆布發出的輕微嗚咽和摩擦聲;稍遠處,草叢石縫間,秋蟲不知疲倦地奏著求偶或宣示存在感的唧唧鳴叫,此起彼伏;更遠方,則是那永恆不變、富有節奏的海浪拍岸聲——“譁……譁……”,時而輕柔如嘆息,時而有力如鼓點,彷彿大地與海洋沉睡中的呼吸。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非但不顯嘈雜,反而構成了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白噪音。連日的車馬勞頓、精神的高度集中,以及方才見證歷史性一幕的激動,在這原始而平和的自然韻律中漸漸消融。周正放鬆身心,幾乎沒有經歷多少輾轉,意識便沉入了無夢的深眠。
時間在寂靜與濤聲中流逝。東方的海天相接處,墨黑的天幕首先被染上一抹幽深的黛藍,接著是靛青,然後是魚肚白。終於,一輪紅日掙脫了海平面的束縛,將最初的光芒如同熔化的金液般,慷慨地潑灑向整個膠州灣。
黑夜迅速退去。晨光熹微中,昨夜那些悄然降臨的龐然大物,此刻清晰無比地展現出它們威嚴雄壯的真容。十艘052C驅逐艦灰藍的艦體被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邊,巍峨的艦橋與雷達陣列的剪影映在粼粼波光之上,如同蟄伏一夜後甦醒的鋼鐵巨獸,靜默中蘊含著磅礴力量。岸上,05式兩棲突擊車硬朗的線條、726型氣墊艇獨特的輪廓,以及排列整齊的直-9、直-10直升機群那複雜的旋翼與機身,都在晨光下泛起冷冽而迷人的金屬光澤,精密機械的工業美感與自然晨曦的柔和瑰麗形成了極具衝擊力的對比。整個海灣,因這支超越時代的力量,在甦醒的晨光中顯得格外莊嚴而充滿希望。
陽光透過帳篷的帆布,將內部映照得一片通明。光線喚醒了沉睡中的周正。他睜開有些惺忪的睡眼,適應了一下明亮的環境,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在眼前。待瞳孔完全適應後,他才放下手。遠處海浪規律的嘩嘩聲依舊清晰入耳,帶著清晨特有的清新活力。
如同每日不曾間斷的儀式,他收斂心神,在腦海中發出默唸:
“系統,簽到。”
“叮!”
清脆的提示音如約在意識深處響起。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標準軍用牛肉罐頭個;中級基因進化藥劑 2支。所有物品已自動存入系統倉庫,宿主可隨時提取。”
周正滿意地點了點頭。一萬個牛肉罐頭能有效補充後勤,兩支中級基因藥劑更是戰略級的珍貴資源。今天的簽到獎勵雖不似前幾日那樣驚天動地,卻都非常務實,讓他頗為滿意。他不再耽擱,迅速坐起身,開始利落地穿著軍裝。每一件衣物都整理得一絲不苟,即便是在這臨時營地的清晨,統帥的儀容與威嚴亦不容絲毫懈怠。
當他掀開帳篷門簾,邁步而出的那一剎那,清晨膠州灣的壯闊景象伴著略帶鹹腥的清新空氣,毫無保留地撞入他的視野。
首先,也是最震撼的,便是那十艘宛如鋼鐵山巒般靜靜錨泊在湛藍海灣中的052C驅逐艦!昨夜在月光與霧氣中只能窺見其威嚴的輪廓,此刻在初升朝陽的照耀下,它們才真正展現出全部細節與力量感。修長而流暢的艦體線條,灰藍相間、帶有稜角分明隱身設計的現代化塗裝,在金色陽光下流轉著冷冽而厚重的金屬光澤。高大的艦橋、猶如巨眼般警惕的相控陣雷達天線罩、密佈於艦體各處的各種電子天線與武器平臺……每一個細節都凝聚著超越時代的工業美學與軍事科技結晶。它們靜靜地臥于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上,倒影隨著微瀾輕輕晃動,既像十件龐大而精密的藝術品,又像十頭暫時收斂了爪牙、卻隨時準備咆哮出海的鋼鐵巨獸,散發著無聲卻壓倒性的威嚴。晨光為它們鍍上了一層金邊,更添神聖與力量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