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的聲音沉穩而清晰,開始下達具體部署:
“周俊210師,你部立即開赴宣城地區。此地乃皖東南門戶,既可屏障南京西南翼,亦是通往浙皖山區的要道。你的任務是構築縱深防禦,警惕來自浙西方向任何可能的異動,並確保南京與南部前線之間的側翼安全。”
周俊目光緊盯宣城方位,重重點頭:“明白!210師必守住宣城門戶,確保司令後方無憂!”
“周濤211師,” 周正的手指移向長江之畔,“你部進駐蕪湖。此處是長江下游重要港口與樞紐,必須牢牢控制長江此段水道及兩岸要地,嚴防敵人利用水路進行滲透或迂迴。同時,與北岸友軍形成掎角之勢,封鎖江面。”
周濤沉聲應道:“是!211師將扼守蕪湖,確保長江通道於我掌握,絕不讓敵有可乘之機!”
“周城212師,你部前出至巢湖區域。此地水系縱橫,毗鄰合肥,是拱衛北線的重要支撐點。你需要依託巢湖水域及周邊地形,建立穩固的防禦陣地,並保持高度機動性,隨時準備應對北面或西面之敵。”
周城眼神銳利:“212師將紮根巢湖,構建彈性防線,拒敵於外圍!”
“周銘213師,” 周正的手指重點敲了敲六安的位置,“你的任務最為關鍵之一。六安方向,不僅是陸路要衝,更是我們幾處新建前進機場的輻射區域。你必須以六安為軸心,部署嚴密的防空與地面警戒網,確保機場絕對安全,防止敵人空中偷襲或特工滲透破壞!這是維繫我軍空中優勢的生命線!”
周銘神情肅穆,斬釘截鐵:“司令放心!213師將以六安為核心,佈下天羅地網,確保機場安然無恙,一隻敵鳥也休想靠近!”
“周旭214師,” 最後,周正的目光落在重鎮合肥,“你部直入合肥城及周邊要地。合肥乃安徽中樞,戰略地位不言而喻。你的214裝甲師,將作為後方防禦的戰略預備隊和定海神針。不僅要鞏固城防,更要保持強大的裝甲突擊力量,隨時準備向任何一個出現危機的方向實施強力反擊,以雷霆手段粉碎任何進犯之敵!”
周旭眼中閃過坦克叢集突擊般的厲芒:“214師明白!我們將坐鎮合肥,如磐石穩固,如利劍待發,隨時可予來犯之敵毀滅性打擊!”
部署完畢,周正環視五位愛將,語氣中充滿信任與期待:“後方交予你們,我方能心無旁騖,全力東向,光復上海!記住,你們的防線,就是‘周家軍’的根基,不容有失!”
“是,司令!後方交給我們,絕對萬無一失!請司令專心東線殲敵!” 五人異口同聲,誓言鏗鏘,如同五根鐵柱,即將深深釘入廣袤的後方大地。
周正莊重回禮:“好!諸位辛苦,軍情緊急,即刻出發,部署防務!”
“是!”五人再次敬禮,隨即乾脆利落地轉身,邁著堅定而迅捷的步伐相繼離開辦公室,投入到各自的使命中去。腳步聲在走廊中迴盪,漸行漸遠,卻彷彿留下了鋼鐵般的迴響。
目送他們離去,周正才將思緒完全轉回主要戰場。他看向一直靜候一旁的參謀長周虎,問道:“各主力部隊現在推進情況如何?日軍在上海及周邊的最新兵力部署和增援動態,摸清楚了嗎?”
周虎立刻上前一步,指著沙盤上上海周邊密密麻麻的箭頭和標誌進行彙報:“司令,我87軍前鋒已突破常熟-崑山一線,正在猛攻太倉,逼近瀏河;88軍重灌叢集在空軍支援下,於青浦、松江方向與日軍反覆拉鋸,穩步推進;其他各軍也按計劃在外圍收緊包圍圈,總體進展符合預期,士氣極為高昂。”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至於日軍,正如我們先前所料,其華中方面軍乃至從華北、關東軍緊急抽調的部隊,正透過海運、鐵路源源不斷向上海增兵。據可靠情報,新增援部隊包括第3、第13師團部分聯隊,以及多個獨立混成旅團、炮兵部隊,總兵力預計已超過二十萬,且還在增加。他們正瘋狂加固從吳淞口到金山衛的環形防禦工事,特別是寶山、月浦、楊行、大場、虹口等要點,囤積了大量物資,擺出死守決戰的架勢。”
周正聽著彙報,目光冷峻地凝視著上海區域,嘴角卻泛起一絲冷笑:“增兵?添油戰術罷了。他們集結得越多,越是給我們創造了一戰殲滅其重兵集團的機會。在絕對的火力、裝甲突擊力和空中優勢面前,單純堆砌兵力,除了增加他們的傷亡數字和後勤負擔,並無實際意義。”
周虎深以為然,補充道:“司令所言極是。日軍戰術思維仍停留在過去,妄圖依靠所謂的‘武士道’精神和預設工事抵消我軍優勢。但他們並不明白,我們帶來的是一場全新形態的戰爭。他們的增援,或許能延緩區域性陷落的時間,卻根本無法扭轉戰局。每多一個鬼子踏上上海的土地,都只是為我們輝煌的戰績增添一筆註腳罷了。”
周正讚許地點點頭,但眼中銳利的光芒絲毫未減,他繼續強調道:“很好。但絕不能鬆懈!命令空軍部隊,必須保持對長江口、杭州灣乃至更遠海面的高頻次、大範圍戰鬥巡邏。我們的戰鬥機要像獵鷹一樣,時刻盯緊海面。一旦發現日軍任何軍艦、運輸艦、哪怕是小型補給船的蹤跡,立即攻擊,務求擊沉!決不能讓鬼子艦炮的火力,有機會傾瀉到我們正在推進的陸軍兄弟頭上!”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對歷史的深刻警醒。淞滬會戰時,日軍艦隊強大的艦炮支援給缺乏重火力和制空權的中國守軍造成了毀滅性殺傷,那一幕幕慘烈的景象,他也曾親身經歷,雖然是原身體的記憶,卻透過記憶深深刻在腦海。如今攻守易型,他絕不允許同樣的悲劇在自己麾下的將士身上重演。
“是,司令!” 參謀長周虎肅然應命,“目前,白天我軍戰機巡航範圍內,日艦基本絕跡,只能利用夜色或惡劣天氣偷偷靠近。我們正在加強夜間攔截訓練和裝備,並計劃在關鍵水域佈設更多監聽哨和機動岸炮,力求徹底鎖死敵海上通道,將艦炮威脅降至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