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呀路!你們這些懦……”鬼子軍官的怒罵還未完全出口,令他更加絕望的一幕發生了
彷彿堤壩決口,沉默的日軍士兵突然爆發,卻不是向前衝鋒,而是如同受驚的羊群,徹底丟棄了武器和建制,瘋狂地向後方逃竄!推搡、踩踏,只為能離那鋼鐵死神遠一點,再遠一點!
“回來!混蛋!不許跑!”軍官徒勞地揮舞著軍刀,用拳頭瘋狂地捶打著面前的沙袋工事,指節瞬間皮開肉綻,卻無法阻止這雪崩般的潰退。
也就在這一刻,衝在最前方的德式四號坦克炮塔上,那挺MG34通用機槍猛地噴吐出長達半米的熾熱火舌!
噠噠噠噠——!噠噠噠——!
如同疾風驟雨般的毫米子彈,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熾熱彈幕,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掃向那些背對著坦克、亡命奔逃的土黃色身影。子彈輕易地撕裂了單薄的軍裝和血肉之軀,日軍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稈,成片成片地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焦黑的土地,慘叫聲、中彈的悶響與機槍持續的咆哮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殘酷的死亡樂章。
那名還在捶打沙袋的軍官尤為顯眼,一長串機槍子彈精準地找上了他。他的身體在彈雨中劇烈顫抖,軍刀脫手飛出,整個人被打得像破布一樣向後栽倒,瞬間沒了聲息。
轟!
一聲不算太劇烈的爆炸在領頭的一輛四號坦克右側履帶處響起,一團火光夾雜著黑煙騰起。只見一名不知是極度絕望還是被徹底洗腦的日軍士兵,身上綁著集束手榴彈,利用同伴屍體和彈坑的掩護,成功地撲到了坦克旁邊,拉響了炸藥。
爆炸過後,那輛四號坦克的右側一條履帶被炸斷,如同斷了一條腿的巨獸,沉重地癱瘓在原地,無法繼續前進,但坦克主體裝甲並無大礙。
“狗日的小鬼子!他孃的敢炸老子的履帶!” 受損坦克的車長兼一炮手,透過潛望鏡看到右側斷裂的履帶,氣得在通訊器裡破口大罵。他一邊命令駕駛員嘗試緊急處置,一邊怒吼著:“炮塔左轉十五度!高爆彈裝填!給老子轟他孃的!”
轟——!
儘管車身無法移動,但炮塔依然靈活。75毫米滑膛炮再次發出怒吼,一發高爆彈在百米外一群潰兵中間炸開,瞬間又將幾名鬼子送上了西天。
“媽的!” 裝填手一邊氣喘吁吁地搬動下一發炮彈,一邊在嘈雜的艙室內吼道,“以為斷了老子一條腿,爺就成廢物了?老子這炮可不是擺設!機槍手別停,繼續掃射,別放跑這些雜碎!”
炮長也冷笑著接話,眼睛緊緊貼著瞄準鏡:“沒錯!咱這鐵王八,就算趴了窩,也是陣地上最硬的釘子!想從老子炮口下溜走?做夢!”
只見那名年輕的裝填手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竟還有心思咧嘴笑道:“班長!你還別說,這車一停穩當,俺裝炮彈都比剛才利索多了!”
班長透過瞄準鏡死死盯著遠處潰逃的鬼子,頭也不回地吼道:“少他媽廢話!給老子再快點兒!別讓狗日的小鬼子跑出老子的射程!” 他粗獷的聲音在金屬艙室內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好嘞!您就瞧好吧!”戰士聞言,抹了把汗,身體彷彿注入了新的力量,搬運、開閂、裝填、關閂的動作變得更加迅捷流暢,幾乎形成了機械般的韻律。
轟——!轟——!
癱瘓的坦克彷彿一頭被激怒的、釘在原地的鋼鐵巨獸,依靠著尚能靈活轉動的炮塔,將一發發覆仇的高爆彈精準地砸向那些亡命奔逃的土黃色身影。每一發炮彈落地,都會在潰退的日軍人群中清空出一小片血腥的真空,殘肢斷臂與泥土混雜著飛向空中。
在後方的日軍聯隊指揮部,
聯隊長井上雄一透過望遠鏡,清晰地看到了這令他血脈僨張卻又無能為力的一幕。他看著帝國計程車兵像被驅趕的牲口一樣狼狽逃竄,在對方坦克和追擊步兵的火力下成片倒下,精心構建的防線土崩瓦解。他憤怒得幾乎要將望遠鏡捏碎,額頭青筋暴起,對著空氣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八嘎呀路!八嘎呀路!!頂住!讓他們頂住啊!”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連滾爬爬地衝進指揮部,臉上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惶恐,急促地報告:“聯隊長閣下!師團部急電!命令我部……於今夜脫離與敵接觸,全線後撤,不得戀戰!”
“八嘎!終於……終於知道讓我們撤了!” 井上聯隊長先是一愣,隨即一種混合著屈辱、憤怒和慶幸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他頹然放下望遠鏡,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再這麼硬撐下去,整個聯隊都有玉碎的風險!傳令下去,各大隊、中隊,立即執行撤退預案,交替掩護,脫離戰鬥!快!”
“嗨依!”一旁的參謀長早已等待多時,立刻領命而去。
然而,此刻的命令對於前線大多數部隊而言,幾乎已是多餘。潰敗如同雪崩,早已無法遏制。無需命令,倖存下來的鬼子都在憑藉本能瘋狂地向後逃竄,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852師的戰士們則如同出閘的猛虎,奮勇追擊。他們利用一切掩體,不斷用半自動步槍和機槍火力追射著潰逃的敵人,槍聲如同送葬的鞭炮,持續不斷地響起。
但追擊了一段距離後,852師師長在前進觀察所裡,透過望遠鏡觀察著戰場態勢和部隊的推進隊形,眉頭漸漸鎖緊。他敏銳地意識到,長途追擊之下,戰士們的體力消耗巨大,隊形也開始有些散亂。而日軍雖敗,若狗急跳牆,組織起一波有準備的反撲,很可能給追擊部隊造成嚴重損失。
“命令前沿各團,停止追擊!” 師長果斷地下達了命令,“就地構築防禦陣地,鞏固既得戰線!打掃戰場,清點戰果和傷亡!”
這道命令如同一道韁繩,勒住了正殺得興起的部隊。儘管有些戰士心有不甘,但嚴格的紀律性讓他們迅速執行了命令。追擊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