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輪炮火呼嘯而至,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讓大地都在顫抖。大隊長扶正被震歪的軍帽,咬牙切齒道:“支那軍的炮火如此兇猛,這樣下去別說奪取保義鎮,就是我們想突圍都難如登天!”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立即向淮南旅團司令部求援,請求戰術指導!告訴他們,我們至少需要兩個大隊的增援才能開啟局面!”
“嗨依!”上尉躬身領命,轉身衝向通訊班所在的掩體。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811師的炮火始終沒有停歇。150毫米榴彈炮與105毫米榴彈炮組成的炮兵群,持續向日軍陣地傾瀉著鋼鐵風暴。而更讓日軍絕望的是,時不時還會有喀秋莎火箭炮的齊射,那密集的火箭彈如同死神的鐮刀,一遍又一遍地收割著戰場。
從合肥方向來的這個日軍大隊更是悽慘——經過前一夜的激戰,他們本就損失慘重,此刻在812師精準而兇猛的炮火打擊下,陣地已經支離破碎。士兵們蜷縮在彈坑裡,眼睜睜看著同伴被炮火吞噬,卻連敵人的面都還沒見到。
整片戰場如同被巨型的犁鏵翻耕過一般,滿目瘡痍。一名日軍士兵蜷縮在戰壕底部,層層落下的泥土幾乎將他大半個身子掩埋,只剩一雙驚恐的眼睛透過塵土觀察著外界。
突然,嘹亮的衝鋒號撕裂了戰場上的喧囂!
頭戴M35鋼盔的戰士們如同甦醒的猛虎,從掩體中一躍而起。在軍官的率領下,他們形成散兵線,以嫻熟的戰術動作向日軍陣地發起了衝擊。
“衝啊——”
“殺——!”
震天的吶喊聲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聲響。當先頭部隊突入日軍陣地時,殘存的日軍士兵慌忙端起三八大蓋,在軍官的呵斥下組成最後的防線。每個日軍士兵都明白,此時的退縮不僅意味著戰敗,更會牽連遠在故鄉的親人。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裝備G43半自動步槍的中國士兵。砰!砰砰砰!一連串急促而精準的射擊聲中,日軍單發步槍的射速劣勢暴露無遺。往往一個日軍士兵才剛剛推上第二發子彈,就已經被密集的火力壓制得抬不起頭。
戰士們怒吼著向前推進,手中的武器持續噴吐火舌。每一發子彈都承載著國仇家恨,精準地尋找著目標。日軍倉促構築的防線在這樣凌厲的攻勢下迅速瓦解。儘管部分日軍仍在負隅頑抗,但在戰士們決死的衝鋒面前,這一切都顯得徒勞。
硝煙與塵土混合成嗆人的霧障,在火光映照下,戰士們衝鋒的身影如同移動的山嶽。他們臉上混雜著泥土、汗水和堅定,每一個躍進都凝聚著必勝的信念,每一聲吶喊都宣告著不屈的意志。
就在戰線即將被完全突破時,意外發生了。一名年輕的戰士在越過戰壕時,被突然竄出的日軍士兵撲倒在地。這個滿臉猙獰的日軍士兵騎在他身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口中瘋狂地咆哮著:“八嘎!八嘎呀路!死啦死啦滴!”
年輕戰士的嘴角滲出血絲,視線開始模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力量突然貫注全身。他猛地發力掀翻身上的日軍,怒吼道:“我去你媽的!”局勢瞬間逆轉。
現在是他將日軍士兵壓在身下。在激烈的扭打中,他的右手摸到了一塊稜角分明的石頭。沒有半分猶豫,他掄起石頭狠狠砸下——
一下,日軍的鼻樑應聲斷裂;
兩下,顴骨塌陷下去;
三下、四下......
直到那張臉再也看不出完整的形狀,直到身下的軀體停止掙扎。
小李喘著粗氣站起身,右手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抖。他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沫,彎腰拾起那支沾滿汙泥的G43半自動步槍,槍管尚有餘溫。他沒有回頭再看地上那具不成人形的屍體,而是深吸一口氣,轉身衝向前方仍在交火的陣地。
戰鬥已近尾聲。殘存的日軍在如潮的攻勢下節節敗退,零星的槍聲如同垂死野獸的哀鳴。戰士們配合默契,手榴彈的爆炸聲與G43清脆的點射交織成最後的殲滅曲。不過一刻鐘,最後一聲頑抗的槍響也歸於沉寂——這支從合肥方向開來的日軍大隊,已被徹底全殲。
陣地上短暫的寂靜之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歡呼。許多年輕戰士的臉上第一次綻放出勝利後的笑容,他們互相拍打著肩膀,檢查彼此手中的武器與剩餘的彈藥。這是他們的首戰,一場乾淨利落的勝利,如同一劑強心針,極大地鼓舞了全軍計程車氣。
與此同時,合肥外圍,85軍正兵分三路,如三把出鞘的利劍,向合肥方向穩步推進。隊伍蜿蜒如龍,士兵們沉默行軍,只有腳步聲與武器的輕微碰撞聲在田野間迴響。
突然,前方一聲轟隆的爆炸聲打破了寂靜,緊接著,密集的槍聲如爆豆般響起。
“師部,師部!我是一團!”通訊兵手中的步話機傳來急促的呼叫,夾雜著背景的槍炮聲,“我部在前方遭遇日軍依託地形組織的阻擊陣地,已與敵交火!”
其實,無需報告,在後方的851師師部也已清晰聽見了前方的動靜。師長周勳舉著望遠鏡觀察著遠處騰起的硝煙,嘴角卻勾起一絲冷峻的笑意:“鬼子的鼻子倒是挺靈嘛?這麼快就嗅出味道,組織起防禦了。”
“師長,我看這樣也好,”一旁的參謀長指著地圖接話道,“把主戰場擺在合肥城外,總比在城裡打巷戰要強。城內……如今也沒多少百姓了,不是逃了,就是遭了毒手。在野外,我們的兵力優勢和火力配置更能施展得開。”
周勳聞言,面色沉鬱地點了點頭,嘆息一聲:“是啊,就算想在城裡打,城裡又能剩下多少鄉親呢……”他頓了頓,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果斷下令:“命令二團、三團,立即從左右兩翼向一團靠攏,增援一團作戰。告訴他們,第一輪進攻要狠,務必打掉鬼子的囂張氣焰,但注意控制節奏,別一口氣把兔子逼急了咬人。要讓敵人覺得我們能吃掉他們,但又沒完全吃掉,逼他們向後方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