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白!”士兵再次敬禮,轉身快步跑回佇列傳達指令。
裝車工作持續進行,士兵們肩扛手抬,將關乎戰局的物資一一裝車。隨著日頭升高,一輛輛軍車被裝得滿滿當當。這些承載著勝利希望的車輛,將沿著不同路線駛向各軍駐地,為部隊注入新的力量。
與此同時,司令部作戰室內,周正獨自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山川河流、城鎮要道一覽無遺,各色旗幟標註著部隊的駐防位置。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幾個關鍵戰略節點上,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沙盤邊緣。
這兩個月來,他每天都在這裡站上幾個小時,推演著各種可能的戰局變化。每一個決策都關係到成千上萬將士的生命,這份重擔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而在特種作戰旅的訓練場上,卻是一番與嚴寒截然相反的熾熱景象。經過兩個月魔鬼般的訓練,這些精選出來的戰士已經脫胎換骨。
寒風凜冽,他們卻只穿著單薄訓練服,每一個動作都帶動著結實的肌肉線條。曾經消瘦的身形如今變得精壯有力,眼神中閃爍著鋼鐵般的意志。
朔風捲過訓練場,將地面殘留的積雪揚起細碎的冰晶。二營長矗立在一處土坡之上,身形如鋼槍般挺拔。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場中正在越野奔跑計程車兵們,聲如洪鐘:
“沒吃飯嗎?跑得這麼慢!加快速度!最後五名,兩百個俯臥撐!”
寒風中,士兵們上身只著一件單薄的訓練服,古銅色的面板因劇烈的運動蒸騰著熱氣,與周遭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他們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一片白霧,腳步卻愈發堅定有力,沒有人抱怨,只有更加沉重的呼吸和更加堅定的目光。
與此同時,特種作戰旅一團一營的全體官兵已集結完畢。他們即將執行一項特殊任務——這既是一次實戰任務,也是對兩個月艱苦訓練成果的終極檢驗。
營長周文站在佇列前方,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堅毅的面龐。寒風掠過,軍旗在他身後獵獵作響。
“兄弟們!”他的聲音清晰而有力,穿透寒風傳入每個士兵耳中,“經過兩個月的訓練,今天,旅長將一項重要任務交給了我們一營——奪取保義鎮!”
佇列中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但隨即恢復肅靜。
周文繼續道:“據可靠情報,保義鎮目前駐紮著日軍兩個步兵中隊和一個機槍中隊。”他故意停頓,讓這個訊息在士兵心中沉澱,“這是我們特種作戰旅成立以來的首戰,更是檢驗我們兩個月訓練成果的關鍵一仗。兄弟們,有沒有信心?”
“有!有!保證完成任務!”數百個聲音匯成一股震撼天地的聲浪,在訓練場上空迴盪。士兵們眼中燃燒著戰意,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
這一戰,不僅是為了檢驗訓練成果,讓新兵在戰火中完成蛻變,更是為了奪取保義鎮這個戰略要地,為來年進攻合肥奠定基礎。保義鎮東望淮南,西瞰合肥,如一把鐵鎖卡在兩地之間,其戰略地位不言而喻。
司令部內,炭火在鐵盆中噼啪作響,驅散著冬日的寒意。周正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目光緊緊鎖定在保義鎮的位置上。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地圖上標註的等高線和交通要道,最終停在保義鎮所在的那個黑點上。
“周虎,”他頭也不回地命令道,“通知81軍,隨時做好戰鬥準備。一旦特種作戰旅一營久攻不下,立即投入戰鬥支援。待保義鎮攻克後,81軍要迅速接管陣地,組織防禦工事。”
“是,司令!”周虎敬禮領命,快步走向通訊處。
周正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地圖。保義鎮猶如一顆釘子,釘在通往合肥的要道上。他心裡清楚,只要牢牢掌控這個戰略支點,就等於扼住了合肥的咽喉,為後續的攻勢創造了極其有利的條件。
他的視線稍稍移動,落在了桐城的位置——那是88軍的駐地。這支部隊在他的規劃中,將被打造成王牌中的王牌,是未來決戰時刻的尖刀力量。
“兩個月了…”周正喃喃自語。
經過兩個月的緊急徵兵和十萬兵源的補充,現在八個軍已基本達到滿編狀態。加上直屬部隊,總兵力已接近四十萬。這支軍隊已經初具規模,形成了基本的戰鬥力。
“是時候讓他們見見血了。”周正揹著手,踱步到窗前。窗外,遠山覆雪,天地蒼茫。他深知,再嚴格的訓練也比不上實戰的錘鍊。只有經過戰火的洗禮,這支部隊才能真正成長為鋼鐵雄師。
保義鎮之戰,將是一個開始。這場戰鬥不僅關乎一個戰略要地的得失,更關係到整支部隊計程車氣與信心。周正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堅定之色——是時候讓敵人見識一下實力了。
周虎快步回到作戰室內,將剛下達的命令記錄在案,隨後向周正彙報:司令,已經按照您的指示通知了81軍。同時,駐守在六安的85軍也已進入戰備狀態,一旦合肥方向有鬼子增援,他們將立即投入戰鬥,堅決阻敵於外圍。
周正站在沙盤前,手指輕輕敲擊著保義鎮的位置,沉聲道:很好。你要密切注意戰場局勢變化,有任何情況立即向我報告。我現在要去機場看看建設進度。
明白。周虎立正應答。
周正繫緊棉軍裝的領口,戴上厚厚的棉軍帽,整了整裝束便大步走出指揮部。刺骨的寒風立刻撲面而來,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警衛員早已牽來戰馬等候在門外。
周正利落地翻身上馬,一扯韁繩,戰馬便揚蹄而去。警衛員緊隨其後,兩騎在積雪未消的道路上疾馳。
儘管周正穿著厚厚的棉軍裝,連領口都捂得嚴嚴實實,但凜冽的寒風依然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面頰,凍得他雙耳通紅。他不得不微微低頭,讓帽簷儘量遮擋住迎面而來的寒風。戰馬撥出的白氣在嚴寒中瞬間凝結成霜,掛在馬鬃上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