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11章 第718章 清算

2026-05-09 作者:愛做飯的羅蘭

奉天門驚變的當夜,金陵城便被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籠罩。

九道城門在戌時三刻轟然落鎖,千斤閘盡數放下,城牆上每三步,便站一名龍驤禁軍,硃紅赤甲配燧發槍,槍刺在火把下泛著寒芒,連只信鴿都飛不出城。

韓國公雲朗親領龍驤軍1師,分控全城十二坊,坊門緊閉,街面斷絕行人,宵禁梆子從入夜敲到天明,每一聲落在金陵百官的心上。

與此同時,羅網衛衙署內,指揮使劉離將蓋有皇帝玉璽、硃筆圈定的三百二十七名謀逆官員名冊,按坊區分成三十六隊,每隊配緹騎四十人、禁軍二十人,持抄家聖旨、封門火票,定人、定府、定時辰,分毫不得差池。

“奉陛下口諭。”劉離一身緋色罩甲,按腰間御賜長刀,語氣深寒如鐵。

“今夜子時三刻,全城同步動手,入府先封前後門,控住所有家眷、僕從、幕僚,再封庫房、書房、暗窖,凡書信、賬冊、田契、金銀,盡數造冊,由巡按御史現場監核,一絲一毫不得隱匿、貪墨。

敢有拒捕、焚證、私逃、串供者,格殺勿論!”

“遵令!”

三十六隊緹騎齊聲應諾,聲震衙署,火把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只有屬於鷹犬的肅殺。

子時三刻,金陵全城躁動。

烏衣巷王顯府邸,是本次抄家的首逆核心,由劉離親自帶隊,緹騎先用撞木撞開硃紅大門,前隊禁軍持銃魚貫而入,頃刻控制府內所有通道,府裡的家僕、護院剛要反抗,便被槍托砸翻在地,疼得半個字都吐不出來,有些來不及下跪的被當場刺死。

內院寢房,王顯的兒子王敏,聽聞動靜披衣起身,剛要喊人就被兩名緹騎按在地上,鐵鐐拷上手腕。

他看著闖進來的劉離,目眥欲裂:“你們知道這是誰的府邸嗎?!敢擅闖內閣輔臣家裡?!你們羅網衛是要造反嗎?!”

劉離隨手將抄家聖旨甩在他臉上,聲音平淡:“奉陛下聖旨,查抄謀逆首犯王顯府邸,鎖拿闔府人等。您父親在奉天門逼宮謀逆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不!怎麼可能?家父乃當朝閣老,怎麼會做謀反之事?定然是你等鷹犬在栽贓嫁禍。”

然而,劉離沒打算理會一個將死之人,厲聲下令:“搜!一寸都別放過!”

很快緹騎分作四隊,一隊控人,一隊搜檢書房,一隊清核庫房,一隊撬開府內所有暗窖、夾壁、地磚。

就在這時,走到一邊的劉離從身旁,一個親衛手裡拿過布包,交到另一個人手裡耳語幾句,轉眼,那人便消失在院落中。

這場搜尋從子時搜到卯時,天光大亮時,一名親兵單膝跪地,捧著一疊封了火漆的證物,向劉離稟報:

“回大人,書房暗牆夾層搜出王顯與長安逆首阮經天,往來密信一百二十七封,內有‘長安掣肘東宮,金陵攪動朝堂,事成均分權柄’的約定;還有與南北十三省世家、鄉紳串聯的賬冊、密令底稿,全在這裡。”

“庫房搜出田契,共計南北良田七萬三千餘畝,含投獻隱田四萬餘畝;江南、兩淮漕運商鋪二十三間,蘇州、松江蒸汽織坊暗股十七份;金銀、珠寶、古玩摺合白銀一千二百餘萬兩,已全部造冊,由巡按御史簽字監核。”

“府內上下共計三百一十七口,男丁一百零二人,女眷二百一十五人,已按名冊分開關押,無一人漏網。”

劉離翻了兩頁密信,隨手封好,淡淡吩咐:“所有證物、逆產,即刻裝車送乾清宮。闔府人等,按《定業律疏》謀逆規制處置。

十六歲以上男丁單獨羈押,待三司會審後定罪;十五歲以下男丁、女眷,先行打入詔獄旁院,聽候發落。”

此時,聽到所謂的勾結密信後,被折騰一宿的王敏目眥欲裂,可是因為嘴巴被堵著,說不出話,只能拿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劉離。

嗤笑一聲,他見過太多這種表情的人,劉離走過去,踩著對方的頭蹲下來,低聲道:“呵...別怪我,要怪只能怪你王家,非要做這出頭鳥得罪陛下跟太子,放心,今晚會有很多人去陪你。”

同一片夜色裡,金陵全城三百多座官邸,上演著一模一樣的鐵血清抄。

吏部右侍郎楚榮府邸,搜出他與河南崔望串聯、煽動百姓攔駕陳情的密信,以及貪墨的藩庫銀八十餘萬。

工部尚書程先貞府邸,搜出他借新都營建工程、鐵路修建貪墨的贓款三百餘萬銀元,以及與王顯合謀扣押東宮工程奏報的底稿。

通政使陳通達府邸,直接搜出他扣壓羅網衛密報、篩選同黨陳情疏狀的臺賬,罪證鐵證如山。

但凡奉天門上出班附議、參與聚賢德密會的官員,無一倖免。

從內閣輔臣到六部郎官,從通政司到太常寺,三百二十七名官員的府邸,一夜之間盡數被封,闔府人等無一漏網。

第二日清晨,抄家的結果便擺上了乾清宮的御案。

李嗣炎坐在御案前,昨夜在坤寧宮就寢的他,精神狀態十分之好,隨手翻了翻厚厚的抄家賬冊,看著上面觸目驚心的田產、贓銀數字,突然笑了,對著躬身立在一旁的劉離道:“九千八百萬銀元,不錯,真是不錯,大唐富裕之後,連這群蛀蟲也跟著痴肥了不少。”

他神色漠然,叩了叩御案語氣酷烈:“傳旨,三法司會同羅網衛,即日會審謀逆案。

凡參與結黨謀逆、私通逆黨、煽動民變、貪墨國帑者,按《定業律疏》奸黨謀逆罪定罪,對標洪武朝胡惟庸案規制:首逆王顯、楚榮、程先貞等十七人,夷其三族,十六歲以上男丁,三日後西市公開處斬。

從犯三百一十人,盡數革職,十六歲以上男丁處斬,家眷流放極北苦役場,遇赦不還。

通政使陳通達,扣押軍情、矇蔽聖聽,助逆謀事,凌遲處死。”

“凡涉案官員女眷,盡數發配教坊司,世代為賤籍,不得脫籍。所有抄沒田產,盡數收歸官田,充入戶部新政試點;所有贓銀,盡數充入國庫,用於鐵路修建、工坊興辦。”

劉離躬身叩首:“臣領旨。”

三日後,金陵西市刑場,成了定業朝開國以來最震撼的刑場。

刑場四周,龍驤禁軍列了三道防線,最外層火銃手朝外警戒,中層刀盾手維持秩序,內層長槍手圍定刑場,連只老鼠都鑽不進去。

金陵百姓從凌晨便圍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洩不通,無一人敢高聲喧譁。

刑場中央,搭起了三丈高的監斬臺,秦國公雲朗親自監斬,御史、刑部官員持聖旨、律疏監刑。刑場空地上,用白灰劃了十道行刑線,三千七百餘名人犯,披枷帶鎖,跪在行刑線上,一眼望不到頭。

最前面的十七道行刑樁,綁著王顯、楚榮、程先貞等首逆。往日裡蟒袍玉帶、權傾朝野的閣老大員,此刻穿著囚衣,頭髮散亂,面如死灰,連站都站不穩。

王顯看著刑場四周黑壓壓的人群,看著面前的鬼頭刀,終於崩潰嘶聲高喊:“陛下!臣是為民請命!臣沒有謀逆!陛下!”

他喊聲剛起,就被禁軍的強行壓下。

午時三刻,日晷的指標正指正南,雲朗抓起行刑令牌扔在地上,厲聲喝令:“時辰到!行刑!”

十七名劊子手先對首逆行刑,鬼頭刀起落之間,人頭滾滾落地,鮮血噴湧而出,濺在青石板上。

緊接著,十道行刑線上,劊子手同時落刀,刀光連成一片,此起彼伏的人頭落地聲,聽得圍觀百姓渾身發顫。

滾燙的鮮血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流淌,匯成了一條條血溪,染紅了整個西市,連街邊的水溝裡,都淌著鮮紅的血水。

血腥味順著風,飄出了數里地,飄進了金陵的每一條坊巷,飄進了每一個官員的府邸裡。

這場行刑,從午時一直持續到日暮,三千七百餘顆人頭盡數落地,無一人赦免。

西市的血腥味,整整半月都散不去。

行刑結束的第二日,奉天門朝會如期舉行。

丹陛之下,原本黑壓壓的朝班,此刻空了大半,剩下的官員垂首立在班列裡,連頭都不敢抬。

御座上的李嗣炎一身龍袍,目光掃過滿朝文武,全場死寂無人奏報,無人說話,整個奉天門的氣氛,直壓得人喘不過氣。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