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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第705章 汪傑之死

2026-04-25 作者:愛做飯的羅蘭

臨行前一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值守緹騎慌慌張張衝進正廳,聲音惶恐不已:“千戶大人!不好了!東廂房……汪傑他……上吊自盡了!”

謝小七猛地起身,抓過桌案上的唐橫刀,大步直奔東廂房。

推開門的瞬間,房內的景象映入眼底——汪傑用自己的腰帶懸在房樑上,身體早已僵硬,雙目圓睜。

房內整整齊齊,無打鬥痕跡,桌案上攤著一張麻紙,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寫著“罪臣汪傑,畏罪自戕,與人無尤”。

囚室的門鎖完好無損,窗欞的木欄也沒有撬動的痕跡,值守緹騎一夜未離院門口,絕無外人闖入的可能。

謝小七眼含怒意,檢查房樑上的腰帶結,眉頭死死鎖在一起,隨後蹲下身拿起那張麻紙,摩挲著紙上的字跡。

“昨夜可有異動?何人靠近過囚室?”他轉頭看向門口,跪伏在地的兩名值守緹騎,聲冷如冰。

“回大人!昨夜無任何人靠近院落!我們兄弟二人輪值,視線一刻沒離開過院門!”緹騎抖著聲音回話,額頭緊緊貼在青磚上。

“查!”謝小七將麻紙攥在掌心,如同一頭被激怒的惡狼。

“給我徹查!從三天前開始,所有接觸過汪傑的人,一絲一毫的細節都不許放過!”

千戶命令下達,緹騎們動了起來,不到半個時辰,便查清了所有蹤跡。

三天內,唯一接觸過汪傑的外人,只有複核供詞的韋繩、張慎、周景元三人,且只有周景元單獨留在過囚室內。

謝小七聽到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周景元!”

他翻身上馬,只帶四名親隨直奔周景元,如今駐蹕的長安府衙別院。

別院院門大開,他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慢條斯理地煮著茶,見謝小七帶人氣沖沖闖進家門,他才慢悠悠道:“謝千戶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要不要坐下來,喝杯剛煮好的熱茶?”

“周景元!”謝小七抬手一掃,石桌上的茶具被盡數掃落在地,滾燙的茶水濺了周景元一身。

“汪傑死在囚室裡,你借複核供詞之名,單獨留在囚室到底做了甚麼?!”

周景元緩緩起身,撣去身上的茶水,眼底帶著幾分戲謔:“謝千戶,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汪師帥的死怎麼可能跟我有關係,昨晚我可一直都在別院,一步未出,我看那汪傑根本就是畏罪自戕。”

“哼!強詞奪理,那你又為何要單獨留在囚室?除了你,再無第二人與他獨處過,他是不是你逼死的?”謝小七往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燧發短銃上,目露殺機。

“巧合罷了,韋大人、張大人要我等他畫押確認供詞,手續齊全,值守緹騎也知曉。”周景元攤開雙手,一臉的無辜。

“謝千戶,在大唐說話可是要講證據,我全程只記錄供詞,何來逼死他一說?你有人證嗎?有物證嗎?還是汪傑臨死前,留下了指證我的血書?”

話落,他忽然湊到謝小七身邊,附耳倨傲:“沒錯,人就是我逼死的,那又怎麼樣?你沒證據能拿我怎樣?”

聞言,謝小七週身殺氣暴漲,短銃入手的一瞬,槍口便頂在周景元的額頭上。

然而對方卻毫無懼色,主動用額頭撞過去,臉上譏諷愈深:“怎麼?謝千戶想開槍啊?你敢嗎?我是朝廷正五品戶部郎中,沒有陛下的旨意,沒有刑部的定罪,你敢當眾開槍殺朝廷命官?你羅網衛再橫也得講王法!”

他笑了笑抬手撥開槍管,輕輕拍了拍謝小七的肩膀,一字一句言如刀割:“嘖嘖,謝千戶連個活口都看不住,讓欽案要犯在你羅網衛的眼皮子底下自盡,回京後陛下會怎麼看你?

你這鷹犬連陛下交代的事都辦不好,還有臉擱我這裡耀武揚威?”

“汪傑死了,死無對證。”周景元收回手重新坐回石凳上,撿起地上唯一沒碎的茶杯,續上一杯。

“你羅網衛連一個汪傑都看不住,剩下那兩個江南商人,不如交給刑部、戶部聯合看管,好歹能保個周全。

不然,指不定哪天,他們也‘畏罪自戕’了,你謝千戶的腦袋,怕是也保不住了。”

謝小七握著短銃的手青筋暴起,卻終究沒有扣下去,他頹然放下手臂,將短銃收回腰間皮套,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周景元,這事我記下了,羅網衛的天羅地網遲早收了你,回京之後,咱們太極殿見。”

說罷,他轉身帶著人,大步離開了宅院。

院子裡,周景元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臉上笑意緩緩斂去,將杯中的冷茶,盡數潑在了腳下的青磚上。

“哼!終究只是一群上不得檯面的惡犬。”

晚上,長安城內,太子行轅就設在京兆府衙,西側的別院,龍驤軍第二師親衛,三步一崗,燈火從院牆上的箭垛裡透出,連只夜梟都落不進來。

亥時三刻,從巷口的黑暗中走出四道身影。

謝小七表情陰沉走在最前,身後跟著三名羅網衛死士,像一群融入夜色的影子。

行轅門口的守衛見狀,抬銃厲聲:“甚麼人?!”

謝小七沒停步,只抬手亮出一面鎏金腰牌,上面只刻著一個“羅”字,背面是皇帝親批的“如朕親臨”四個字。

守衛的手頓住僵住,待看清腰牌立刻收了銃,單膝跪地行禮:“卑職見過謝千戶!”

“煩請通稟太子殿下,金陵來的謝小七,有話面稟殿下。”他語氣微冷,讓守衛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轉身入內通傳。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守衛便折返回來,躬身引道:“殿下請千戶入內。”

行轅正廳的燈火亮著,李承業一身素色常服,正坐在案前看新都的營建圖紙,案角堆著一摞陝西三司,遞上來的錢糧賬冊。

見謝小七進來,只是簡單看了一眼,注意力又回到長安宮城圖紙上:“謝千戶深夜前來,可是金陵有旨意?”

謝小七始終停在廳中門檻內,一步躬身行了軍禮,姿態恭謹,“回殿下,無陛下明旨。”

“臣臨行前,陛下與皇后娘娘口諭,盼殿下早日安頓好長安諸事,班師回金陵,皇后娘娘記掛殿下身子,特意囑咐臣帶話,邊關苦寒,殿下切莫勞神過甚。”

李承業聽到母后暖心的話語,心頭泛起一陣暖流,微微頷首:“有勞千戶跑這一趟,也替孤回稟父皇母后,長安諸事漸穩,孤安頓好便啟程回京,讓二位不必掛懷。”

然而謝小七卻沒告退,依舊躬身立著,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殿下,還有一事,臣斗膽多一句嘴。”

“說。”李承業眉峰微挑。

“臣奉旨押解人犯返京,隨行的汪傑,前日在羈押院沒了。”謝小七很是愧疚,因為一時大意,弄砸了陛下交代的事。

李承業沒接話等著下文,果然,謝小七繼續道:“長安剛經歷譁變,法場行刑後暗流未平,殿下身系國本行轅內外,還需多加留意,外面不比金陵宮城,人心隔肚皮,多一分防備總無大錯。”

這話裡藏的東西,李承業自然聽得懂。他目光看向廳外肅立的親衛,語氣裡帶著西征大勝底氣:“謝千戶的心意,孤領了。

不過孤這行轅內外,皆是龍驤軍第二師,跟孤從北庭打回來的兩萬四千弟兄,別說尋常刺客,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這院子。”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傲氣:“更何況,整個長安都在孤的掌控之中,那些魑魅魍魎真要有膽子來,也得掂量自己脖子夠不夠硬。”

謝小七沒再勸,既然話已帶到,再多說便是逾矩。

他垂首躬身,再次行禮:“臣的話已帶到,夜深了,不敢叨擾殿下歇息,臣告退。”

李承業擺了擺手沒再多說,目光重新落回了營建圖紙上,彷彿方才的提醒,不過是夜裡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謝小七倒退著出了正廳,直到踏出別院大門,夜風吹在臉上才仰頭,看了一眼坊巷盡頭的黑暗,眸底的恭謹盡數化為冷光。

不遠處,百戶沈煉正候在陰影裡,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去:“大人。”

謝小七沒點頭邁步往巷外走,沈煉立刻跟上,兩人走出半條街,拐進一處不起眼的民宅,院裡候著的金陵來的百戶周肅,見他進來立刻躬身。

“都辦妥了?”

“回大人,都辦妥了。”沈煉躬身回話。

“那明天就由你來帶隊,切不可疏忽大意!”謝小七坐在堂中,拿起桌上的冷茶摩挲著杯沿,不知在想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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