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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第750章 關前鬥將,武懾群敵

2026-01-23 作者:土豆就是我的命

潼關東門城樓,曹真一拳砸在夯土牆上,簌簌塵土落下。他盯著遠處風陵渡方向那面刺眼的赤旗,牙關咬得咯吱作響。派去的兩千騎兵已與甘寧部接戰,但回報的訊息令人心頭髮沉——那支漢軍人數雖少,卻兇悍異常,據險死守,騎兵缺乏攻城器械,一時難以攻克。

更糟的是軍心。

關牆上士卒交頭接耳,眼神飄忽,巡哨的腳步都透著虛浮。後路被斷的恐懼如同無形的手,扼住了每個人的喉嚨。潼關再險,也是孤城。糧草能支應數月,但若外無援兵,內無退路,困守只有死路一條。

“將軍……”副將聲音發乾,“士氣……跌得厲害。不少人在傳,說漢軍有鬼神相助,不然怎能飛渡黃河絕壁……”

“放屁!”曹真猛地轉身,眼中血絲密佈,“哪來的鬼神?不過是甘寧那水寇走了狗屎運,找到條廢棄古道!傳令下去,再敢妖言惑眾、動搖軍心者,斬!”

命令下去,關牆上暫時安靜,但那壓抑的恐慌並未消散,反而在沉默中發酵。

曹真扶著牆垛,望向關前漢軍大營。營中炊煙裊裊,旌旗招展,隱約可見騎兵馳騁操練,士氣正盛。與關上死氣沉沉形成鮮明對比。

不能這樣下去。曹真深吸一口氣。必須做點甚麼,提振士氣,哪怕只是暫時。

“擂鼓!”他忽然喝道,“點將!”

咚咚咚——

沉悶的戰鼓聲在潼關上空炸響,打破清晨的沉寂。關牆上士卒愕然抬頭,只見曹真一身明光鎧,按劍立於望樓前,身後數員將領頂盔摜甲,肅然而立。

“漢軍猖狂,襲我後路,亂我軍心!”曹真聲音灌注真氣,傳遍關牆,“然潼關天險,固若金湯!我關中將士,莫非無男兒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驚疑不定的臉:“今日本將欲遣驍將出關,與漢將陣前單挑,斬其首級,懸於旗杆,以振我軍威!何人敢往?!”

關牆上寂靜片刻。

“末將願往!”一聲粗豪大喝,一員虎背熊腰、滿臉虯髯的將領踏步而出。此人姓孫名禮,字德達,乃幽州人士,使一杆六十斤重的狼牙棒,臂力驚人,在曹軍中素有勇名。

“未將請戰!”又一將出列,身形精瘦,目光如鷹,腰間懸一對弧形短戟。此人是夏侯尚族弟夏侯儒,擅使短兵,步戰矯捷。

曹真正要點頭,身後忽有人冷笑:“殺雞焉用牛刀?末將只需三百回合,必取馬超首級!”

眾人側目。說話者年約四旬,面容陰鷙,頜下一部黃鬚,正是昔日韓遂麾下大將候選!韓遂敗亡後,候選投降曹操,被編入潼關守軍。此人雖降,卻常以涼州舊事自矜,對馬超尤其不服。

曹真眉頭微皺。候選武藝不弱,但心性浮躁,未必是馬超對手。不過……若是涼州舊將陣前廝殺,無論勝負,都能吸引目光,暫時轉移士卒對後路被斷的焦慮。

“好!”曹真沉聲道,“孫禮、夏侯儒、候選,你三人各引本部親兵百人,出關挑戰!記住,陣前單挑,不得群毆,違令者斬!”

“末將領命!”

潼關沉重的包鐵大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三將率三百精騎魚貫而出,在關前兩百步外列陣。孫禮居中,狼牙棒頓地;夏侯儒居左,雙戟交叉;候選居右,提一柄環首大刀,刀背綴著九個銅環,揮舞時嘩啦作響,名為“九環刀”,在西涼也曾頗有名氣。

關牆之上,鼓聲愈急。無數曹軍士卒擠在垛口後,屏息觀望。

漢軍大營轅門轟然洞開。

馬超銀甲白袍,第一個策馬出營。他昨夜便收到風陵渡得手的訊息,今日正摩拳擦掌,聞聽關內鼓響,敵將出關,眼中頓時燃起戰意。

“都督有令:敵欲鬥將,正合我意。”傳令兵飛馬而來,“馬將軍可自擇敵手,揚我軍威!”

馬超尚未答話,身後蹄聲如雷。

“殺雞焉用宰牛刀!”管亥聲如洪鐘,黑甲黑馬,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馬將軍稍歇,讓某先去會會這些曹將!”

話音未落,又一騎飛出,馬上將領面容剛毅,手持一杆點鋼槍,正是張嶷:“管將軍,末將新習《周天武道訣》,正欲試鋒,還請讓某一陣!”

馬超大笑:“何必相爭?曹軍三將,我三人各取一個便是!看誰先斬將奪旗!”

“正合我意!”管亥、張嶷齊聲應和。

三騎並轡出陣。身後,漢軍營門大開,數千精騎湧出,列陣助威,戰鼓號角齊鳴,聲勢震天。

關前空地,兩軍對圓。

候選一眼便認出馬超,眼中恨意翻騰,拍馬舞刀直衝而出,九環刀嘩啦作響:“馬超小兒!可還認得你候選爺爺?!”

馬超眼神一冷:“叛主之奴,也敢吠叫?”正要出馬,旁邊張嶷一抱拳:“將軍,此獠昔為韓遂部將,末將曾與其有過照面,請讓末將先戰!”

馬超略一沉吟,點頭:“小心他的刀環,內有古怪。”

張嶷策馬挺槍迎上。兩馬相交,候選九環刀當頭劈下,刀勢猛惡,九個銅環嘩啦亂響,擾人耳神。張嶷不慌不忙,點鋼槍一抖,槍尖顫動,竟幻出三點寒星,直刺候選面門、咽喉、心窩——正是《周天武道訣》基礎槍式“三星照命”!

候選沒料到張嶷槍法如此精妙迅疾,慌忙回刀格擋。刀槍相撞,叮噹亂響。張嶷只覺槍身傳來一股詭異的震顫,九個銅環的響聲彷彿直透腦海,令人心煩意亂。他心中一動,默運《周天武道訣》心法,丹田一股溫潤真氣升起,護住靈臺,雜音頓消。

“雕蟲小技!”張嶷冷喝,槍法陡然加快。點鋼槍化作一片銀色光網,將候選籠罩其中。候選刀法本以力大勢沉見長,此刻卻被快槍逼得手忙腳亂,九環刀的優勢半點發揮不出。

戰至十餘合,張嶷窺得一個破綻,槍尖如毒蛇吐信,倏地刺入候選刀光空隙。候選大驚,側身急閃,槍尖擦著肋下鐵甲劃過,帶起一溜火星。雖未受傷,卻驚出一身冷汗。

張嶷得勢不饒人,槍法再變,槍影重重,虛實難辨。候選左支右絀,心中焦躁,猛地大喝一聲,九環刀全力橫掃,試圖以力破巧。張嶷卻不硬接,策馬斜走,讓過刀鋒,回身一槍反刺,正中候選戰馬後臀!

戰馬慘嘶人立,候選措手不及,身子一晃。就在這電光石火間,張嶷槍尖已如流星趕月,再次刺到!這一次,候選再也避不開,噗嗤一聲,點鋼槍貫穿咽喉!

候選雙目圓睜,手中九環刀“噹啷”落地,屍身晃了晃,栽倒馬下。

漢軍陣中爆發出震天喝彩。張嶷拔槍,槍尖帶血,冷冷看了一眼關牆,撥馬回陣。

曹軍陣前,孫禮、夏侯儒臉色難看。候選雖非頂尖,卻也絕非庸手,竟被這張嶷十餘合斬殺!

夏侯儒一咬牙,雙戟一分,策馬衝出:“漢將休狂!夏侯儒來會你!”

管亥早就等得不耐煩,見狀哈哈大笑,催動黑馬,掄起手中厚背砍山刀迎上:“來的好!某家管亥,刀下不斬無名之鬼!”

兩馬對沖,管亥大刀帶著惡風,當頭便劈!夏侯儒不敢硬接,雙戟交叉向上格擋。鐺——!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夏侯儒雙臂劇震,險些握不住戟柄,心中駭然:這黑漢好大力氣!

管亥得勢,大刀展開,招式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勢大力沉,逼得夏侯儒連連後退,只能以雙戟精巧招式周旋,尋隙反擊。但管亥看似粗豪,刀法卻極有章法,周身真氣鼓盪,黑甲之下肌肉虯結,《周天武道訣》雖習練不久,卻已初顯成效,力量綿長,後勁十足。

戰至二十餘合,夏侯儒漸感不支。管亥一刀重過一刀,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染紅戟杆。他心知不可久戰,覷準一個空檔,雙戟疾刺管亥兩肋,同時猛夾馬腹,試圖錯馬而過,脫離戰圈。

管亥獰笑,竟不閃不避,大刀迴旋,以刀面硬拍夏侯儒左戟!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刺向自己右肋的戟杆!

夏侯儒大驚,全力回奪,戟杆卻紋絲不動。管亥大喝一聲,單臂發力,竟將夏侯儒連人帶戟從馬背上拽起,狠狠摜向地面!

砰!

塵土飛揚。夏侯儒被摔得七葷八素,尚未爬起,管亥大刀已至!寒光一閃,人頭飛起!

漢軍歡呼聲更烈。連斬兩將,氣勢如虹。

關牆上,曹真臉色鐵青。孫禮鬚髮戟張,怒吼一聲,再不等待,催馬揮棒,直衝漢陣:“漢賊!納命來!”

這一次,馬超動了。

銀甲閃動,白影如電。虎頭湛金槍平舉,槍尖一點星輝在陽光下刺目耀眼。兩馬如同兩道閃電對撞!

孫禮狼牙棒帶著淒厲風嘯砸下,這一棒凝聚了他全身功力,足以開碑裂石。馬超不閃不避,虎頭槍由下而上,疾刺狼牙棒中段——正是最不受力的部位!

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音竟不如想象中洪亮。孫禮只覺一股詭異柔勁自槍尖傳來,狼牙棒砸下的巨力彷彿泥牛入海,反震之力微乎其微。他招式用老,身形微滯。

就在這一滯之間,馬超槍勢已變!

虎頭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瞬間刺出七槍!槍槍不離孫禮面門、咽喉、心口要害!快得只見槍影,不見槍身!

孫禮狂舞狼牙棒格擋,叮噹聲密如驟雨。他勉強擋開六槍,第七槍卻再也避不過。槍尖如同毒龍出洞,自狼牙棒影縫隙中鑽入,正中孫禮咽喉護甲邊緣!

噗!

護甲崩裂,槍尖入肉。孫禮雙目暴突,狼牙棒脫手,雙手死死抓住槍桿。馬超面無表情,手腕一擰一抽,虎頭槍帶出一蓬血雨。孫禮屍身晃了晃,轟然墜馬。

從出陣到斬將,不過十合。

關前死寂。

漢軍陣中,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馬將軍神威!馬將軍神威!!”

關牆上,曹軍士卒面無人色。三員出戰將領,無一倖免,盡數陣亡。候選被槍挑,夏侯儒被摔殺,孫禮被十合刺死……漢將之勇,駭人聽聞。

曹真死死抓著牆垛,指甲掐進夯土,指節慘白。鬥將提振士氣?如今適得其反!軍心非但未穩,反而跌至谷底。

他望著關下馬超橫槍立馬的傲然身影,望著漢軍如山如海的歡呼浪潮,一股冰涼的無力感,沿著脊椎緩緩爬上。

“收兵……”曹真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乾澀,“緊閉關門……沒有我的將令,任何人不得出戰……”

沉重的潼關大門,在無數道驚恐的目光注視下,緩緩合攏,將關外的歡呼與關內的死寂,隔絕開來。而那三具無頭屍體,就躺在關前空地上,在正午的陽光下,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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