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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第663章 七縱之始,初擒孟獲

2026-01-09 作者:土豆就是我的命

穿越毒龍沼的昭武軍,在禿龍洞外三十里處一片名為“野象坡”的開闊地,終於與蠻王孟獲的主力迎面撞上。

野象坡地勢稍高,三面環山,中有溪流,本是當地蠻族聚會、祭祀的場所。

如今,卻成了刀兵之地。

坡上,黑壓壓的蠻兵陣列鋪開,粗估不下三萬。

旌旗雜亂,多為獸皮、鳥羽、染色的粗麻布製成,繪有猙獰圖騰。

兵器五花八門,長矛、砍刀、骨朵、竹弓,甚至還有大量削尖的木棍。

陣前,數百頭體型碩大、皮糙肉厚的戰象披著簡陋皮甲,長牙上綁著鋒利刀刃,象背站著投矛手,發出低沉懾人的吼叫。

更引人注目的是,軍陣兩翼及後方山林中,影影綽綽,似有大量野獸躁動不安,虎嘯狼嚎之聲不絕於耳。

孟獲的中軍大旗下,立著一尊鐵塔般的巨漢。

此人身高近九尺,赤裸上身,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面板黝黑髮亮,繪著靛藍色詭異紋身。

面目粗獷,豹頭環眼,頷下一部鋼針般的虯髯。

手提一柄碗口粗、丈餘長的鐵蒺藜骨朵,柄上纏著浸血的麻繩。正是蠻王孟獲。

他身旁,一左一右立著兩人。

左邊是個乾瘦老者,披著五彩鳥羽編織的怪異長袍,手持一根白骨法杖,杖頭懸掛著許多風乾的小型獸顱,眼眶中閃爍著幽幽綠光——正是木鹿大王。

右邊則是個面色陰沉、身著葛布長衫的中年文士,手持羽扇,眼神閃爍,乃是漢人豪強雍闓。

“漢狗來了!”孟獲聲如洪鐘,迴盪在山谷,“兒郎們!讓這些侵佔我們土地、奪我們山林、壞我們規矩的漢狗瞧瞧,甚麼是南中勇士的怒火!

木鹿大王的靈獸,朵思大王的毒瘴,沒能攔住他們,那就用我們手中的刀,把他們全都留在這野象坡,祭奠山神!”

“喔——吼——!”數萬蠻兵齊聲吶喊,聲浪震天,驚起飛鳥無數。戰象跺腳,地面微顫。

昭武軍這邊,陣型早已展開。

經歷毒龍沼一役,軍心士氣正值巔峰。

劉昭勒馬中軍,法正、甘寧、嚴顏等簇擁左右。

山越營、蠻勇營分列兩翼,中軍是嚴整的昭武軍主力步卒與弓弩手。

更引人注目的是劉昭身後一支約五百人的親衛,皆著特製的輕便玄甲,揹負強弓勁弩,腰懸利刃,沉默肅立,眼神銳利如鷹。

這正是從武院及軍中層層選拔、由劉昭親自傳授部分《周天武道訣》築基法門、並配以最好裝備的“星宿衛”,雖只五百,卻是精銳中的精銳。

“主公,蠻兵勢眾,且倚仗戰象野獸,不可輕敵。”嚴顏老成,提醒道。

甘寧卻舔著嘴唇,眼中戰意沸騰:“戰象?畜生而已!末將願率本部兒郎,先破其象陣!”

劉昭目光平靜地掃過蠻軍陣勢,尤其在木鹿大王身上停留一瞬,嘴角微揚:“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傳令:弓弩手準備破甲重箭、火箭,目標敵戰象眼、鼻、腿關節及背上馭手。

山越營、蠻勇營,兩翼散開,以小隊襲擾,專攻其側翼薄弱與驅使野獸之巫師。中軍結‘四象磐石陣’,穩步推進。

星宿衛……”他頓了頓,“待其獸群出動,以‘驚魂箭’破之。”

“驚魂箭?”甘寧疑惑。

法正眼中閃過明悟,低聲道:“主公曾在交州以特定頻率震音破山越巫鼓,想必……”

劉昭微微頷首。

雖無力施展“天魔吟”“戮魂咒”等大神通,但以歸真境真元附著箭矢,射出時引動空氣特定頻率震顫,發出常人難以忍受的尖銳爆鳴,驚散馴獸,卻是不難。

軍令層層下達,昭武軍陣型變幻,如一臺精密機械開始運轉。

孟獲見漢軍不慌不忙,陣型嚴整,心中微感不妙,卻更激兇性:“放靈獸!沖垮他們!”

木鹿大王獰笑,高舉白骨法杖,口中唸唸有詞,杖頭獸顱綠光大盛。

同時,他身後數十名同樣裝扮的巫師搖動銅鈴、皮鼓,發出怪異節奏的聲響。

“嗷嗚——!”

“吼——!”

山林中,獸群狂湧而出!

不下數百頭豺狼虎豹,雙眼赤紅,嘴角流涎,顯然被藥物或邪術催發兇性,混在戰象兩翼,黑壓壓一片撲來!

更有大片黑雲般的毒蜂、蝗蟲,嗡嗡作響,遮天蔽日,朝昭武軍陣前罩下!

若是尋常軍隊,見此景象怕是未戰先怯,陣腳大亂。

昭武軍弓弩手陣中,令旗一揮。

“崩崩崩——!”

三千強弩齊發,特製的破甲重箭如同飛蝗,直奔戰象!箭矢勁力十足,專射象眼、象鼻、腿膝等脆弱處。

戰象皮厚,卻也吃痛,頓時嘶鳴亂撞,背上馭手被射落不少。

更有火箭釘在象身披掛的乾草皮甲上,燃起火焰,戰象受驚,開始不受控制地橫衝直撞,反而擾亂了蠻兵前陣。

與此同時,兩翼山越營、蠻勇營士卒發出尖銳呼哨,如同猿猴般散入側翼山林。

他們本就擅長山地叢林作戰,行動迅捷,專找蠻兵陣列鬆散處與那些驅使野獸的巫師下手。

蠻兵陣列頓時騷動。

面對撲面而來的獸群與蟲雲,中軍昭武步卒豎盾如牆,長矛如林,陣型巍然不動。

劉昭身後,五百星宿衛同時張弓搭箭。弓是特製強弓,箭是白羽長箭。

劉昭靈覺微動,一縷無形真元分化數百,附著於每一支箭簇之上。

“放!”

五百支利箭離弦,並未射向獸群,而是射向獸群前方的空中。

箭矢破空,發出一陣尖銳無比、頻率極高、彷彿能刺破耳膜的淒厲爆鳴!

這聲音不僅刺耳,更蘊含一絲劉昭刻意融入的、針對神魂的震懾之力(雖極微弱),對靈智未開的野獸效果尤著。

音波橫掃!

狂奔的獸群如同撞上一堵無形音牆,衝在最前的猛獸慘嚎一聲,人立而起,眼中赤紅褪去,代之以驚恐,扭頭便跑!

後面的野獸收勢不及,互相沖撞踐踏,亂成一團。

黑壓壓的蟲雲也被高頻音波震得暈頭轉向,四散紛飛,不少直接墜地。

木鹿大王臉色大變,手中法杖綠光劇烈搖曳,他拼命搖動銅鈴,試圖重新控制獸群,但獸群已被驚破膽,加上山越營、蠻勇營從側翼襲殺驅獸巫師,哪裡還控制得住?

孟獲見靈獸攻勢瞬間瓦解,又驚又怒:“漢狗妖法!兒郎們,隨我衝殺!殺了那漢人主帥,賞千金,封大部酋長!”

他自恃勇力,一夾胯下披甲蠻牛,揮舞鐵蒺藜骨朵,親率最精銳的數千蠻兵,如同一股黑色怒潮,直撲昭武軍中軍帥旗!

“來得好!”甘寧見狀,便要迎上。

“興霸且慢。”劉昭淡淡道,目光落在身旁一人身上,“管亥。”

“末將在!”一直沉默護衛在側的管亥抱拳,聲如悶雷。他身形雖不及孟獲誇張,卻更顯精悍紮實,如同鐵鑄。

“去,擒下那蠻王。要活的。”

“遵命!”

管亥翻身上馬,那馬也是精選的河西良駒,神駿異常。

他倒提長刀,單人獨騎,竟迎著孟獲衝來的數千蠻兵,逆流而上!

“找死!”孟獲見只來一人,怒極反笑,鐵蒺藜骨朵掄圓了,帶著惡風,朝管亥當頭砸下!這一擊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

管亥眼神沉靜,長刀斜撩,並非硬架,刀鋒貼著骨朵長柄滑削而上,火星四濺!

同時手腕一抖,刀身震顫,一股陰柔暗勁順著刀柄傳去!

孟獲只覺手臂一麻,骨朵竟有些握持不穩,心中駭然。

他天生神力,在南中從未遇到過能在力量上讓他吃癟的對手。

二馬錯鐙,管亥刀勢如狂風驟雨,毫無花哨,每一刀都精準狠辣,直攻孟獲必救之處。

刀風呼嘯,竟壓得孟獲那沉重的骨朵有些施展不開。

管亥的武藝,是無數血戰廝殺中磨礪出的殺人技,簡潔高效,更兼劉昭傳授部分武道築基法門後,氣血越發旺盛,力量、速度、反應遠超常人。

戰不過十合,孟獲已是左支右絀,汗流浹背。他怒吼連連,招式越發狂猛,卻破綻更多。

管亥覷準一個破綻,長刀閃電般切入,刀背狠狠拍在孟獲手腕!

“噹啷!”鐵蒺藜骨朵脫手飛出。

孟獲虎口崩裂,又驚又怒,拔出腰間彎刀欲作困獸之鬥。

管亥卻已如鬼魅般探身近前,左手如鐵鉗般扣住他持刀手腕,右手棄刀,化掌為拳,一記迅雷不及掩耳的短促直拳,正中孟獲胸口膻中穴!

“噗!”孟獲如遭重錘,眼前發黑,氣血翻騰,一口氣憋在胸口,渾身力氣瞬間洩去。

管亥順勢一扯,將他從蠻牛背上拽落,按在馬鞍前,撥馬便回。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蠻兵見自家大王一個照面就被生擒活捉,無不駭然失色,衝鋒勢頭為之一滯。

“蠻王已擒!降者不殺!”管亥舉起軟癱的孟獲,聲震四野。

“降者不殺!降者不殺!”昭武軍齊聲怒吼,聲浪如潮。

主帥被擒,靈獸潰散,戰象倒戈,側翼被襲……蠻軍士氣瞬間崩盤。

不知誰先發一聲喊,數萬蠻兵丟盔棄甲,漫山遍野潰逃。

木鹿大王、雍闓見勢不妙,早在孟獲被擒時便已帶著親信遁入山林。

昭武軍趁勢掩殺一陣,俘獲數千,便鳴金收兵,整頓戰場。

野象坡上,血跡斑斑,丟棄的兵器旗幟滿地。

中軍大旗下,孟獲被反綁雙手,按跪在地。

他掙扎抬頭,怒視端坐馬上的劉昭,眼中盡是不服與桀驁。

劉昭打量著他,此人確是一員悍將,勇力不俗,在南中威望極高,若能收服,勝過斬殺十萬蠻兵。

“孟獲,你可服?”劉昭平靜問道。

“服?”孟獲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嘶聲吼道,“服個屁!今日不過是我大意,山僻路險,誤中你漢人詭計!

又仗著妖法邪術,驚我靈獸!若在平原之地,堂堂正正廝殺,我南中勇士豈會敗於你手?

你若真有膽量,便放我回去,待我重整兵馬,再來決一死戰!到時必生擒你,報今日之辱!”

此言一出,昭武軍眾將皆怒。

甘寧拔刀:“敗軍之將,還敢口出狂言!主公,砍了這蠻子的頭,掛在旗杆上,看那些蠻子還敢不敢作亂!”

嚴顏、管亥等也面現殺機。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法正卻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看向劉昭。

劉昭忽然大笑起來,笑聲清朗,在山谷間迴盪。

“好!好一個孟獲!敗而不餒,被擒不屈,倒有幾分豪傑氣概!”劉昭笑聲一收,目光如電。

“你說我使詭計、仗妖法?那我便給你機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他環視眾將,朗聲道:“傳令:解開孟獲綁縛,賜還其兵器坐騎,他所被俘部眾,一律釋放,發還兵器,任其離去!”

“主公?!”眾將大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甘寧急道:“主公不可!此獠兇頑,放之必為後患!”

嚴顏也勸:“縱虎歸山,恐傷自身啊!”

劉昭抬手止住眾人,目光落在孟獲驚疑不定的臉上:“孟獲,本座今日放你回去,非懼你報復,乃是要讓你明白,何為天兵,何為王道。

你儘可回去,召集舊部,聯絡盟友,整軍再戰。本座就在這南中,等著你。

一次不服,便擒你一次;十次不服,便擒你十次!直至你心服口服,心甘情願為我大漢鎮守南疆為止!”

孟獲愣在當場,綁繩已被士卒解開。

他看著劉昭,那張年輕的面孔上滿是坦然與絕對的自信,彷彿放走的不是生死大敵,而是一隻隨時可以再抓回來的獵物。

屈辱、疑惑、一絲難以言喻的震動,交織在孟獲心頭。

他咬牙,撿起地上的鐵蒺藜骨朵,翻身上了親兵牽來的蠻牛,看著身後同樣被釋放、茫然不知所措的數千俘虜。

“劉昭!”孟獲死死盯著劉昭,“你今日放我,莫要後悔!下次再見,我必取你首級!”

“本座,拭目以待。”劉昭微笑。

孟獲重重哼了一聲,不再言語,調轉牛頭,帶著數千殘兵,垂頭喪氣,消失在野象坡南面的山林之中。

昭武軍眾將看著蠻兵遠去,臉上皆是憂慮與不解。

“主公……”法正欲言又止。

劉昭知道眾人疑惑,緩緩道:“殺一孟獲容易,收南中民心難。

孟獲在南中諸部威望甚高,殺之,其部眾必散入山林,仇恨深種,襲擾不斷,南中永無寧日。

放之,其心高氣傲,必不甘心,定會再來。

一次擒放,是顯我兵威;二次擒放,是示我仁德;三次、四次……待其技窮力竭,部眾離心,方是真正收服其心、平定南中之日。

此乃‘攻心為上’。”

他目光深遠:“我要的,不是一個屍橫遍野、仇恨綿延的南中。

我要的,是一個真心歸附、永為屏障的南中。

孟獲,便是這盤棋上,最關鍵的一子。

縱他十次,若能換來南中百年安寧,值得。”

眾將聞言,雖仍有疑慮,但見主公胸有成竹,思慮深遠,也只能按下不安,齊聲道:“主公英明!”

第一次擒放,就此落下帷幕。孟獲帶著屈辱與不甘離去,而劉昭“七縱孟獲”的傳奇,就此拉開序幕。

南中的天空下,一場武力與心智的雙重較量,才剛剛開始。

而劉昭的氣度與自信,已如一顆種子,悄然埋入所有見證者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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