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魔谷內,魔軍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九曲黃河陣化作的九條猙獰水龍在峽谷中瘋狂肆虐,渾濁的浪濤席捲一切。
這並非普通的水流,而是蘊含著淨化之力的靈水,專門剋制魔氣。
魔軍士兵一旦被捲入,周身魔氣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血肉在黃水中快速消融。
救我!快救救我!一個魔將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臂在觸碰到黃水後開始腐爛。
他想要飛離水面,但空中密佈的星輝光劍將他逼回浪濤之中,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黃水中化為白骨。
血翼魔皇在峽谷上空狼狽地閃避著星輝攻擊。
他的血色羽翼已經被灼燒得千瘡百孔,每次振翅都會灑落一片血羽,原本威風凜凜的模樣蕩然無存。
集中力量,攻擊一個點!他怒吼著,試圖組織反擊。
數百名魔將同時向峽谷一側的峭壁發起猛攻。
各種魔功、魔器如雨點般轟擊在巖壁上,炸開無數碎石,整個峽谷都在劇烈震動。
但巖壁表面的陣紋只是微微閃爍,就將這些狂暴的攻擊全部吸收化解。
沒用的。韓方站在暗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周天星斗大陣能夠吸收攻擊能量,轉化為星辰之力。你們攻擊得越猛烈,陣法威力就越強。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天空中的星輝突然大盛。
吸收了魔軍攻擊能量後,星斗大陣的威力提升了三成不止。
光劍變得更加密集凌厲,一些較弱的魔兵直接被星輝汽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青煙消散。
骨煞魔皇的處境最為悽慘。
他駕馭的骸骨巨獸在黃河濁浪中不斷消融,龐大的骨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更可怕的是,星輝光劍專門攻擊巨獸的關節部位,使得這個龐然大物行動越來越困難,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魂噬,想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裡!骨煞魔皇焦急地喊道,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
魂噬魔皇化作的黑霧在峽谷中快速移動,試圖找到陣眼所在。
但他的魂體在星輝照耀下不斷消散,不得不頻繁更換宿主,黑霧明顯變得稀薄透明。
陣法核心一定在峽谷某處,但我找不到具體位置!這個陣法太詭異了!魂噬的聲音中帶著罕見的慌亂,再也沒有之前的從容。
就在三大魔皇焦頭爛額之際,九曲黃河陣開始了第二波恐怖變化。
九條水龍突然合併,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中心產生恐怖的吸力,將魔軍士兵不斷捲入其中,如同一個無底的死亡深淵。
更令人絕望的是,漩渦中開始浮現出無數虛幻的身影——那是被陣法召喚而來的黃河水魂。
這些水魂沒有實體,卻能直接攻擊魔軍的神魂。
魔軍士兵在它們的攻擊下紛紛抱頭慘叫,有的甚至開始自相殘殺,整個魔軍陣營徹底陷入混亂。
守住心神!不要被幻象迷惑!血翼魔皇勉力支撐著一個血色結界,保護著身邊的親衛。
但結界的範圍在星輝的持續轟擊下不斷縮小,他的消耗也越來越大。
猩紅的血液從嘴角滲出,顯示出他已經到了極限,隨時可能崩潰。
峽谷外,尚未進入的魔軍試圖救援。數萬飛行魔物組成敢死隊,悍不畏死地衝向星光屏障。
但在接觸到屏障的瞬間,它們就化為了飛灰,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大人,怎麼辦?一個魔將焦急地詢問後軍的指揮官。
那指揮官面色陰沉地看著峽谷內的慘狀,拳頭緊握:傳令,全軍後撤十里。這個陣法...我們破不了。
訊息很快傳到遠在百里外的魔軍主力。
當聽說先鋒部隊幾乎全軍覆沒時,整個魔軍陣營都陷入了死寂,每個魔族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
廢物!都是廢物!暗影魔帝的怒吼在每一個魔皇識海中炸響,本帝親自前去!倒要看看這個鍾素安有何能耐!
而在葬魔谷內,陣法的殺戮還在繼續。
黃河漩渦已經吞噬了數萬魔軍,星輝光劍則將剩下的魔軍逼入絕境。
血翼魔皇的血色結界終於支撐不住,在星輝的持續轟擊下轟然破碎。
不!我不甘心!他發出絕望的嘶吼,身體在熾熱星輝中快速消融,最終化作一縷青煙。
骨煞魔皇的骸骨巨獸已經徹底瓦解,他本人被黃河水魂死死纏住,神魂正在被一點點剝離,發出淒厲的哀嚎。
魂噬魔皇最為狡猾,他捨棄了大部分魂體,只保留一絲本源想要逃逸。
但鍾素安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簡單的一個字,卻蘊含著無上威嚴。最後一絲魂噬魔皇的本源在璀璨星輝中徹底消散,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至此,百萬先鋒軍全軍覆沒,三大魔皇盡數隕落,葬魔谷內屍橫遍野,魔血將黃河都染成了暗紅色。
清源看著峽谷內的慘烈景象,深吸一口氣:這就是...陣法的真正力量。
石嶽嚥了口唾沫,第一次對力量產生了新的認識,握著巨斧的手微微顫抖。
地宮中,鍾素安緩緩收功。
銀白道袍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如刀,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根本不值一提。
準備迎接下一波攻擊。他的聲音略顯疲憊,卻依然沉穩如山,魔帝,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