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翼魔皇懸浮在葬魔谷上空,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慮。
峽谷深處隱約傳來的能量波動讓他感到不安,但前方潰敗的魔軍部隊又讓他怒火中燒。
區區幾千人,就把你們打成這樣?他怒視著跪在面前的魔將,聲音中充滿不屑。
那魔將渾身是傷,鎧甲破碎不堪:大人,他們太狡猾了,專門找狹窄地形作戰,我們的數量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
就在這時,峽谷內又傳來一陣激烈的廝殺聲。隱約可見幾道凌厲劍光閃過,數名魔族士兵應聲倒下,屍體滾落山谷。
廢物!血翼魔皇雙翼一振,帶起一陣腥風,全軍前進,我倒要看看這些螻蟻能玩出甚麼花樣!
命令傳下,百萬魔軍開始向峽谷推進。
飛行魔物首先進入峽谷,它們黑壓壓地遮蔽了天空,尖銳的嘶鳴聲在峽谷中不斷迴盪,震得峭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骨煞魔皇駕馭著龐大的骸骨巨獸來到谷口,巨大的骨爪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每一步都讓大地為之震顫。
血翼,小心有詐。這峽谷給我的感覺很不尋常。
魂噬魔皇化作一團詭異的黑霧,在峽谷入口處來回徘徊:我感覺到強烈的陣法波動,這絕不是普通陷阱。
血翼魔皇冷笑一聲,猩紅的眼眸中滿是不屑: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陣法都是徒勞!
他親自率領十萬精銳先鋒軍進入峽谷。魔軍如黑色的潮水般洶湧而入,很快填滿了谷底狹窄的通道。
由於地形限制,大軍不得不拉成長蛇陣型,前後綿延數十里,首尾難以相顧。
清源隱藏在暗處,冷靜地觀察著魔軍的推進。再等等...他低聲自語,手掌輕輕按在劍柄上。
魔軍先鋒已經深入峽谷十里,中軍也開始進入谷口。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峽谷兩側的峭壁上突然亮起無數璀璨光點,這些光點彼此連線,構成一個覆蓋整個峽谷的巨大陣法圖案。
與此同時,地下暗河的水位開始暴漲,渾濁的河水奔騰而出,在峽谷中形成九道蜿蜒盤旋的水流。
不好!中計了!血翼魔皇臉色大變,雙翼急振想要升空逃離。
但已經太遲了。
鍾素安站在九重九霄塔前,雙手結出玄奧法印。
銀白道袍無風自動,紫色紋路綻放出璀璨光芒,整個人彷彿與天地合一。
九曲黃河陣,啟!
隨著他一聲令下,峽谷中的九道水流突然暴漲,化作九條猙獰的黃色水龍。
這些水龍在峽谷中奔騰盤旋,所過之處魔氣潰散,魔軍士兵被捲入其中,瞬間化為白骨,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周天星斗大陣,啟!
第二道命令發出,峽谷上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明明是白晝,卻顯現出璀璨的星空。
三百六十五顆主星同時亮起,投下道道凌厲星輝。
這些星輝在空中凝聚成實質的光劍,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將整個峽谷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中。
防禦!快防禦!血翼魔皇怒吼著,周身爆發出濃稠的血色屏障。
但星輝光劍無視任何防禦,直接穿透屏障,將魔軍士兵釘在地上。
更可怕的是,這些光劍落地後並不消失,而是繼續散發著淨化魔氣的星輝,在峽谷中形成一片片死亡禁區。
峽谷內頓時陷入極度混亂。
前軍被九曲黃河陣困住,在濁浪中掙扎;中軍遭受星斗大陣無情轟擊,在光劍下哀嚎;
後軍想要撤退,卻發現谷口不知何時已經被一道璀璨的星光屏障徹底封鎖。
不要慌!結陣防禦!骨煞魔皇試圖穩住局勢,他駕馭骸骨巨獸想要衝破星光屏障。
巨獸的骨爪重重拍在屏障上,卻只激起一圈漣漪。
屏障紋絲不動,反而反彈回一道熾熱的星輝,將巨獸的骨爪灼燒得滋滋作響,冒出陣陣黑煙。
魂噬魔皇化作的黑霧在峽谷中瘋狂穿梭,試圖尋找陣法的破綻。
但他的魂體在星輝照耀下不斷消散,不得不狼狽退回安全區域,黑霧明顯稀薄了許多。
該死的截教!血翼魔皇咬牙切齒,他展開雙翼,無數血羽如利箭般射向四周,想要強行破開一條生路。
但這些血羽在接觸到黃河濁浪時立即消融,在碰到星輝光劍時直接汽化。
兩大陣法相輔相成,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殺戮領域,將魔軍牢牢困在其中。
峽谷外,尚未進入的魔軍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看見先頭部隊在陣法中絕望掙扎,聽見同伴淒厲的慘嚎在峽谷中迴盪,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戰友被陣法吞噬。
清源看著被困的魔軍,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第一步,完成。
石嶽摩挲著巨斧,躍躍欲試:甚麼時候輪到我們出手?我已經等不及要會會這些魔崽子了!
耐心。清源淡淡道,讓陣法先消耗他們的力量。待其精疲力盡,才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
地宮中,鍾素安依然保持著結印的姿勢。
同時運轉兩大絕世陣法,對他的消耗極大。
銀白道袍已經被汗水浸溼,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如初,彷彿這恐怖的消耗根本不值一提。
九重九霄塔的光芒溫柔地籠罩著他,為他提供著源源不斷的能量支援。
塔身微微震顫,清光流轉不休,顯示出陣法運轉已經到了極限,卻依然穩固如山。
還不夠...鍾素安輕聲道,手中法印再變,更加複雜的符文在指尖流轉。
峽谷中的星光突然變得更加璀璨奪目,黃河濁浪也愈發洶湧澎湃。
魔軍的慘嚎聲此起彼伏,整個葬魔谷彷彿變成了人間地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死亡的氣息。
而在峽谷深處,一道隱蔽的暗門悄然開啟。李琛帶著誘敵小隊從密道中迅速撤離,他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
現在,這個流血的舞臺完全交給了這兩座正在發威的絕世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