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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愛》風靡日本

在全球單一市場的第二大票倉地,日本。

《愛》同樣掀起了一股狂熱的觀影浪潮。

這不僅僅因為小日子最喜歡追捧歐美電影的喜好,還因為李陸以一部能引起他們共鳴的《入殮師》,一舉轟開了日本的電影市場。

以至於,李陸成為了繼老謀子之後,第二位在日本影視圈榜上有名的華人導演。

5月18日,東京,《電影旬報》編輯部。

主編石川次郎盯著來自戛納的傳真,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出急促的節奏。

窗外是東京澀谷的霓虹燈海,但此刻他的心思全在那部華語片上。

3.8分?他轉向資深影評人佐藤忠男,繼《入殮師》之後,李陸再次征服了歐洲三大?

不僅是征服,還是超越,佐藤忠男摘下老花鏡,《入殮師》講的是死亡的職業,是的死亡。《愛》講的是愛情的死亡,是的死亡。這是更普世的主題,更深刻的命題。

石川次郎站起身,走到窗前:給我訂去戛納的機票。還有,聯絡是枝裕和,我要他的評論。如果李陸能拍《愛》,我們日本導演為甚麼不能?

5月19日,《電影旬報》特刊。

標題為【李陸與小津安二郎的跨時空對話——《愛》的東方美學】

主文:佐藤忠男

在盧米埃爾大劇院看完《愛》,我第一個想到的是小津安二郎的《東京物語》。

同樣的低機位,同樣的靜止鏡頭,同樣的主題(雖然《愛》是)。

但李陸不是簡單的模仿,他在小津的基礎上,加入了現代性的焦慮。

小津的《東京物語》中,老夫妻去東京看望子女,卻發現子女忙於自己的生活,無暇顧及父母。

最終老夫妻默默離去,母親去世,父親獨自面對餘生。

這是1953年的日本,經濟起飛前夕的傳統社會。

李陸的《愛》中,老夫妻甚至不需要去東京——他們被遺忘在老洋房裡,女兒在燕京忙於事業,一年只來探望一次。

這是2005年的華夏,經濟騰飛中的現代社會。

變的是時代,不變的是孤獨。

遊本倉的表演讓我想起了笠智眾——小津的御用演員。

同樣的剋制,同樣的隱忍,同樣的不表演的表演。

但遊本倉比笠智眾更——笠智眾的角色還有尊嚴,還有社交,還有酒。

遊本倉的陳敬文只有護理,只有等待,只有失去。

吳燕淑的表演則讓我想起了原節子。

原節子在《東京物語》中飾演的兒媳,是小津理想的女性形象——溫柔、孝順、隱忍。

但吳燕淑的蘇婉儀更復雜——她曾是獨立的鋼琴教師,現在卻要完全依賴丈夫。

她的眼神中有不甘,有感激,有愧疚。

這是現代女性的困境,即使在東方,也無法迴避。

李陸對的處理,比小津更直接,更殘酷。

小津的死亡是——母親去世,我們看不到過程,只看到結果。

李陸的死亡是——我們看著蘇婉儀一點點衰弱,看著陳敬文一點點疲憊,看著愛情在死亡面前一點點消逝。

這是存在主義的東方版本:不是向死而生,而是向死而愛。

我邀請全日本的導演去看《愛》。

是枝裕和、河瀨直美、濱口龍介——你們都在拍家庭,拍日常,拍生死。

但李陸告訴你們,還可以更進一步,還可以更剋制,還可以更深情。

5月20日,日本NHK,《週日影院》特別節目。

主持人黑木瞳坐在演播室中,對面是剛從戛納返回的影評人宇多丸。

宇多丸先生,作為日本觀眾,您如何評價《愛》?

首先,我要道歉,宇多丸深鞠一躬,我們日本電影界曾經認為,華夏電影只有武俠和功夫。但李陸的《愛》讓我們看到,華夏電影的情感深度,不亞於我們日本電影。甚至……他停頓了一下,在某些方面,更深。

哪些方面?

老的處理。我們日本有的傳統,但在電影中,老年人往往是可愛的負擔——《東京物語》中的老夫妻讓人心疼,《愛》中的老夫妻讓人敬畏。遊本倉飾演的陳敬文,面對妻子的病痛,沒有抱怨,沒有放棄,只有堅守。這種,是日本文化中也很重視的品質,但李陸拍得更極致,更動人。

吳燕淑女士的表演呢?

讓我想起了樹木希林,宇多丸說,同樣的形象,但吳燕淑更。樹木希林在《小偷家族》中,即使貧窮也能笑對人生。但吳燕淑的蘇婉儀,即使被愛也充滿愧疚。她覺得自己是丈夫的負擔,這種心理負擔,是東方女性特有的。

《愛》會在日本上映嗎?

已經在談了。東寶和松竹都在爭取發行權。我預測,如果上映,票房會超過《入殮師》。因為《愛》的主題更普世——不是每個日本人都瞭解入殮師,但每個日本人都有父母,都會老去,都會面對生死。

5月21日,是枝裕和,《電影旬報》客座評論。

我是是枝裕和,一個拍家庭電影的日本導演。

在戛納看完《愛》,我在回酒店的路上給母親打了電話。

我們聊了很久,關於父親去世前的日子,關於我作為兒子的缺席,關於那些無法彌補的遺憾。

李陸的《愛》讓我羞愧。

我拍過《步履不停》、《比海更深》、《小偷家族》,我以為我懂家庭,懂親情,懂生死。

但李陸告訴我,我拍得還不夠,不夠,不夠。

遊本倉擦拭妻子身體的那場戲,讓我想起了《步履不停》中母親為父親擦拭身體的場景。

但我的處理更,更——有陽光,有音樂,有回憶。

李陸的處理更,更——有藥水味,有失禁,有疲憊。

這不是審美的差異,是勇氣的差異。

李陸敢於讓觀眾不舒服,敢於讓他們看到生命的真相。

吳燕淑的表演讓我想起了樹木希林。

但樹木希林在《小偷家族》中,即使貧窮也能笑對人生。

吳燕淑的蘇婉儀,即使被愛也充滿愧疚。這種,是東方家庭特有的情感——父母覺得拖累了子女,子女覺得虧欠了父母。

李陸把這種情感拍到了極致,讓我無法呼吸。

我要感謝李陸。

他讓我看到了家庭電影的可能性,看到了東方美學的深度。

我的下一部電影,會嘗試更剋制,更真實,更。

這是《愛》給我的啟示,也是我給李陸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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