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目光落到床頭櫃,除了秦燊的照片,還有一張自己的,應該是在車上偷拍的。
照片中的她穿著風衣牛仔短褲坐在行李箱上,金色張揚的捲髮被鴨舌帽蓋住,露出一張精緻冷漠的下頜。
這是從側面拍的,看上去腰細腿長帶著生人勿近的酷。
這是自己回國第一天在玄中城機場外等虞家人來接自己的照片,沒想到這男人居然躲在車裡偷拍她,怪不得自己敲他車窗時他有絲慌。
“好看嗎?”
散漫磁性的嗓音響在虞疏身後,秦燊倒了杯紅酒拿在手裡,倒是一點也不怕虞疏看到畫後會生氣。
要是她生氣,更好,順勢還能逗逗她。
“還行。”
虞疏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很中肯的發表了看法。
看吧,小朋友有時候也是過於無情單純了些。
秦燊微搖頭自嘲般笑了,這畫是初遇回京都後,自己花了近兩週時間畫的,畫的時候腦子裡全都是初見那一夜她的天真媚態,以及怦然心動後想佔有的瘋狂。
現在才換來小朋友一句還行,真真是有點難過。
秦燊喝了口紅酒,坐在虞疏身邊道:“想喝酒嗎?”
虞疏看著他放在桌子上的紅酒,淡道:“不喝。”
“這是哥哥珍藏了十五年的酒……”
“但哥哥更想喝疏疏釀的青梅酒,可惜還要等三個月才能喝。”
秦燊也沒準備讓虞疏喝酒,故意饞小朋友呢,明顯虞疏也看出來了,沒再理他。
“哥哥最近沒時間調香,回頭再給你做香囊,所以只能陪疏疏睡了。”
秦燊看著虞疏水眸裡的血絲,以及眼底明顯的青灰就忍不住心疼,但語氣依舊不太正經。
虞疏無所謂的聳聳肩:“哦,那睡吧。”
秦燊挑眉看向牆上的畫:“疏疏不怕哥哥晚上做甚麼壞事嗎?”
虞疏笑了,聲音依舊平靜:“你敢?”
秦燊垂眸,一口飲下紅酒:“那可不一定,畢竟哥哥這麼喜歡疏疏……”
虞疏不知想到甚麼,臉上有了些變化,和秦燊對視著沒說話,過了一分鐘她才慢吞吞吐了一個字:
“哦!”
他不會,不然山頂那次他就已經欺負她了。
秦燊垂眸失笑:“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哥哥對疏疏這麼好,就不能說句哥哥喜歡聽的話?”
虞疏嘴角勾起弧度,一如既往的沒良心:“哥哥要這麼做,我有甚麼辦法?”
他要對自己好,怪自己嘍?
秦燊一噎,看著冰冷絕色透著張揚乖巧的少女一時不知拿她怎麼辦。
他放下酒杯,拉著虞疏坐在大床邊,大手摩挲著虞疏的臉,聲音染上邪意壞痞又有些許剋制:“哥哥可真要做點壞事了。”
虞疏斜他一眼,脫了外套,裡面是一件淺白色的簡單睡裙,她拉開被子睡在一邊,拍了拍旁邊輕聲道:“各睡各的,別越界。”
秦燊一笑,剛想說甚麼,就聽女孩淡淡道:“如果不想去浴室衝冷水澡,最好別勾引我。”
秦燊:“……”
他的小朋友好像也沒那麼單純了。
有秦燊在身邊,虞疏心底沒由來的輕鬆安寧,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了,秦某人壓根睡不著,看著背對著自己,毫無良心的小朋友很是無奈,大手一勾,把人抱進懷裡輕嗅著她頸窩的香甜才覺滿足。
虞疏轉身蹭了蹭,纖細的玉手摸了摸男人的胸口,嘴裡呢喃:“小布,乖。”
“……”
秦燊的俊臉可見的黑了,又是小布……
晨午,陽光透過淺灰色的窗簾灑在昏暗的房間內,屋內和諧安靜一片。
男人輕揉眼睛,臉上是揮不去的笑意,鼻尖縈繞的少女馨香更讓人心猿意馬。
他低眸凝視懷裡的女孩,嘴角的弧度越發溫柔,不自覺收緊抱她的手,心裡洋溢著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虞疏小臉紅潤未褪,細膩白皙的肌膚幾乎看不見毛孔,胸口隨著她均勻而輕柔的呼吸起伏著,睡得很沉,饜足乖巧得像只懶貓。
秦燊噙著一抹笑意,伸手撩開女孩臉上的幾縷凌亂髮絲,骨節分明的指尖滑過美絕人寰的輪廓,從飽滿的額頭到高挺的鼻樑滑到小巧軟軟的薄唇,眼神幽深了幾分。
虞疏感覺臉上癢,慢慢蹙起眉在男人胸口蹭了蹭,略頓了下,眼皮才掀開瞅了秦燊一眼。
直接翻身拉開距離,她細細的聲音比平時多了些懶倦的柔軟:“哥哥,我餓了。”
秦燊靠過去摟著她的腰,低聲啞語:“哥哥也餓了。”
被窩裡,虞疏眼睛都沒睜開,一把抓住秦燊要伸進她睡裙的手,淡聲道:“哥哥再這樣,以後不跟你睡了。”
秦燊臉上掛上玩味的笑容,忽然想逗逗虞疏。
他手拉過側躺的小朋友,身體一轉壓上溫軟嬌軀,指尖摩挲著她的唇角,滿眼戲謔惑人:“怎樣?”
虞疏睜開眸子,平靜的臉上沒有了睡意,正想把秦燊踢下去,耳邊傳來男人剋制又染上暗欲的嗓音:“是這樣嗎?”
下一秒他抓住虞疏的手,往被窩裡放……
虞疏瞪大眼睛愣怔,小臉可見的紅了起來,一把推開秦燊,拖鞋都未穿就下了床,直衝衛生間反鎖了。
秦燊支著頭躺在床上,眼裡是稀碎的晨光,看著驚慌失措不經逗的少女,笑出了聲音。
“疏疏慢慢洗,哥哥不急。”
在衛生間聽到這話的虞疏輕聲道:“禽獸,流氓。”
又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耳尖,脖子臉都紅了一片,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想捶這男人一頓,他臉好厚。
她一看才發現衛生間有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和自己房間的是同款。
“呵,男人。”
她洗漱完,看都沒看床上一臉盪漾的男人,赤著腳直接走出了秦燊的房間。
秦燊整理了一下睡衣,提著虞疏的拖鞋追出去,敲了敲她的門:“疏疏,拖鞋。”
“不要了。”
聽這賭氣的聲音,秦燊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生氣,小朋友不會離家出走。
虞疏對秦燊的忍耐程度明顯增加了不是一點兩點。
他洗漱換好衣服,又來敲虞疏的房門:“想吃甚麼,哥哥給你做。”
“隨便。”
“……哥哥錯了。”
外面沉默了幾秒,秦燊又拖著長長的尾音,可憐又磁性的聲音傳進了虞疏耳裡。
“疏疏,哥哥錯了,真錯了。”
她沒理,門外的秦燊又敲了敲門:“哥哥深刻反省了,真的知錯了。”
過了幾分鐘:“嘎吱~”
“錯哪兒?”
虞疏抱著手,倚在門框,抬眸冷淡地掃過滿臉故作委屈可憐的男人。
秦燊盯著虞疏的目光瀲灩勾人非常寵溺,面色內斂卻透著狐狸似的狡黠:“不該調戲疏疏……”
虞疏正要說讓他去做飯,自己不氣了。
就聽男人一本正經道:“但,哥哥是引誘未來老婆,還沒得逞,疏疏也要生氣嗎?”
而且,這是男人早上正常的生理反應,他都沒不好意思,小朋友怎麼還生上氣了。
輪到虞疏無語了:“哥哥,我從來沒發現你這麼厚臉皮。”
“媳婦兒都追不到,還要甚麼臉?”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人都追不到,要甚麼臉。
他的面子在小朋友面前一文不值,他本就喜歡逗她,也只喜歡在她面前毫無顧忌偽裝。
他自覺已經非常剋制情感了,也沒做甚麼越矩行為,不然早撲倒她了。
可小朋友軟硬不吃,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看不出到底心裡有他沒有,非常讓他無奈苦惱。
可沒辦法,他愛上的是個不懂情慾又遲鈍的‘小朋友’,只能慢慢捂著她,縱著她,奢求著她能多看看自己,多對他笑笑也是行的。
呵,怎麼行呢,他想要她的答案,想知道她有沒有一點點動心,一點點喜歡他。
秦燊抬手掐了掐虞疏微涼的小臉,彎腰替她穿上拖鞋:“著涼了,心疼的可是哥哥。”
虞疏不聽這種哄人的話,沒理他。
穿好後,他帶著薄繭的大掌伸過來,拉住她雙手,微轉的聲音裡是揮不去的情緒:“疏姐,我真的好喜歡你,每天都更愛你了怎麼辦?”
虞疏:“……”
又來了,他是到發情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