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六月末,虞疏正式畢業了,可所謂的外公卻半點沒訊息,連葉又明都鮮少看到人。
所以,外公甚麼意思?
校長辦公室——
校長看著手裡的測試全優,考試全優,各種檢測全優已經目瞪口呆了:“你……都過了?”
但他也能接受,畢竟像虞疏這樣提前畢業的學生也不是沒有,曾經有一個人,甚至從沒來京大上過一天學,卻在入學半年不到,直接跳級畢業。
虞疏點頭,交上了一疊紙:“畢業論文,副本已經發在導師郵箱了。”
校長笑著也沒多大反應,當看到論文標題笑容就凝固了,瞳孔瞪大:“這是生物界泰斗,哥德斯米效應?”
《論動植物雜交神經感測效應對生命體的影響》
相關報告甚至和人體交合動植物DNA系統有關。
見虞疏點頭,校長笑得滿臉起皺子:“這我得讓相關生物學家評測,還得送到相關機構檢驗,最快也得一個月。”
“這樣,你想進哪個研究所,京大保你進去。”
虞疏淺淡的眸子微抬:“白院士的生物基因研究所。”
校長一滯,略作沉思:“等驗證你論文的真實有效性後,我親自找老白談。”
這他可做不了主,但有這麼優秀的外孫女,白老沒道理不親自帶。
這份論文或許能研究出減少先天疾病的爆發率。
“甚麼?”
京大食堂,莫風染驚訝不已:“疏姐你真要提前畢業?”
“全考過了?”
虞疏難得來京大食堂吃一頓飯,她跟莫風染說了自己已經畢業的事實,莫風染一臉吃驚。
“畢業論文已經交了,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裡,你在京大好好照顧自己。”
莫風染點頭有點不捨:“我知道了,疏姐,你去忙吧,有事我會找張班長的。”
虞疏點頭,把這幾個月在京大實驗室的東西以及資料甚麼的收拾帶走,一出來就見秦燊在等她,像是知道她今天畢業一樣,還帶了奶茶。
自上次他跑來道歉後的第一杯奶茶。
平時,他不讓自己喝的,說是對她胃不好,分明是瞎管自己上癮了。
“走,回家,哥哥給你做飯。”秦燊上前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把奶茶給她。
兩人剛離開,一個雍容高貴的女人呆愣著:“老陳,你看到了嗎,剛剛那個漂亮的女孩像不像白倪?”
陳管家回了神:“像,很像,是她女兒嗎?”
女人喃喃道:“不應該呀,我怎麼只聽說她有一個兒子?”
他們還在看漸行漸遠的車,一道不悅夾雜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你們來幹嘛?”
女人看向嚴謹刻板的葉又明,臉也垮了下來:“下週就是你女兒的生日,你還想埋在實驗室多久?”
葉又明眉頭略鬆了鬆:“我知道了。”
女人吼道:“你每次都這麼說,可是嬌嬌的生日你去過幾次,我不來提醒你,你多半又忘了吧。”
葉又明對女人的指責已經習以為常了,也沒甚麼耐心哄她:“趙淑蕙你不要無理取鬧,我也很累,手下幾個學生保研論文,我還得幫著修改,已經熬幾天夜了,沒功夫聽你瞎扯。”
說罷他就轉身要離去,趙淑蕙拉著他胳膊,嗓音都帶著委屈:“我嫁給你快二十二年,你沒好好陪過我就算了,你好好陪過女兒嗎?”
“小時候她就總問我,爸爸去哪裡了,長大她還問我,你數數陪她過了幾個生日,連成人禮,你就在國外交流你都沒去,難道女兒是我一個人生的嗎?”
趙淑蕙越說越氣憤:“女兒好不容易畢業了,回國歡迎宴你沒來就算了,女兒的生日你要再不來,嬌嬌在葉家在京都怎麼抬起頭來?”
葉又明自覺理虧且也不想在京大門口跟她拉拉扯扯,放軟了聲音:“好,我記下了,到時候會去的。”
後又生怕趙淑蕙纏著他一般,快步進了京大。
趙淑蕙眼眶紅了:“二十二年,我還是沒捂熱他。”
“不,除了老太太定下逢年過節的家宴,他似乎一年到頭都在京大,哪裡有二十二年,三年都沒有吧。”
“京都的夫人太太表面說我是嫁了個厲害的物理學家,實則都笑話我是守活寡的。”
趙管家嘆息不好評價:“夫人回吧,五小姐明天約了定製禮服,找您看看呢。”
趙淑蕙拭掉淚水,目光陰冷了起來:“趙管家,給我查,查剛剛那個女孩是不是白倪的種。”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還想著那個賤人。”
車上,都沒喝幾口奶茶,秦燊又煩人了:“疏疏,解解饞行了,不要喝太多,影響胃消化,要是胃脹、胃痛不舒服就是哥哥的過錯了。”
虞疏不理他望向窗外又喝了口,就聽男人散漫發笑:“真這麼喜歡喝?”
“還行。”虞疏這麼說,就說明愛喝但不是非喝不可。
“那哥哥投資個店專門給你做,改善一下配料,疏疏當水喝都行。”秦燊開著車,漫不經心的計劃著。
虞疏眸子緩緩移向他:“呵,大可不必。”
她真這麼喜歡喝,奶茶店她又不是開不起。
秦燊淡淡笑著:“疏疏這段時間辛苦了,這幾天哥哥沒事,陪著你好好休息一下,逛逛京市,想去哪兒玩哥哥都陪你。”
他發現小朋友一旦做甚麼事就特別專注,比如準備畢業的這幾個月、一頭扎進特殊部門歷屆的考核當中的時候,學習到半夜,自己不盯著她睡覺,她幾乎都熬通宵。
甚至有時候嫌他煩,呆在房間反鎖上門就是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也常有。
所以發現她有這個毛病後,他不再透過打電話發資訊讓她睡,反而無論多晚都回華苑盯著她睡著為止。
所以,小朋友的失眠除了心理問題,是習慣晚睡,晚睡失眠又加劇她越晚睡,然後惡性迴圈,必須依靠藥物。
秦燊很無奈,想盡辦法為她調理身體和作息,都快成網友常說的老媽子了。
“哥哥不怕京都的眼睛盯著你了?”
秦燊知道她這是暗諷自己:“不怕,大不了敢冒犯疏疏或者盯得太過分,哥哥連同他們身後的家族全拔了。”
難道要誇他厲害嗎,且她這麼宅還這麼懶,只會在華苑閉門不出,一點不想出門好吧。
“對了,哥哥給你聯絡了個真人秀綜藝,疏疏可以去玩玩。”
虞疏盯著他的目光冷了:“哥哥是怕我閒了調查異人吧,所以給我找點事。”
秦燊彎唇,不可置否:“很好玩的。”
“不去,你再管我的事,揍你。”
虞疏說的是真的,他管得太多了,連莫風染都說,有時候感覺秦燊是在把她當女兒養,甚麼都操心,甚麼都要盯著她,這不行那不行。
所以心裡淡淡生起羞恥感,沒好意思告訴莫風染,連睡覺都是男人哄著她睡。
甚至她自己也感覺到了,越來越依賴秦燊。
秦某人無奈又寵溺的笑了兩聲:“哥哥好害怕呢,疏疏到時候一定要下手輕點,不然沒人給你做好吃的,也沒人像哥哥一樣恨不得把疏疏供起來當小祖宗一樣哄著。”
虞疏:“……”
秦家祖宗知道你這麼編排他們嗎。
說得她是甚麼蠻不講理又不懂事的怪人一樣,誰要他哄了,分明是他總不正經逗她,原本自己安安靜靜不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