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著輕緩的步子,虞疏進了辦公室,掃了一圈並沒有看到人,眉頭皺得更深了,也更警惕了。
“嗯,知道了,再查查沿岸海城……”
聽到甚麼,虞疏又往裡面走了幾步,轉向靠窗那邊的辦公桌,似乎正有人在打電話……
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虞疏淡漠的眸子看著辦公桌後的人,倒也挺感興趣讓道上忌憚甚至M洲勢力都不敢冒頭的爵帥長甚麼樣。
正打電話的秦燊察覺到了甚麼,側了側頭轉過椅子。
拿著手機的他對上了虞疏微微詫異的目光,他反應過來,如往常一樣挑眉笑了笑,接著對電話那邊道:“先這樣,莫奇會過去追尋,帶著引人注目的異獸,他們跑不遠。”
說罷掛了電話,他才站起身,走向虞疏:“小朋友,怎麼不叫哥哥了?”
他好笑的看著表情複雜但依舊蠻平靜的虞疏,伸出了手:“你好李大壯小姐,我是特殊部門最高指揮軍官,秦燊。”
他在調侃自己:“……”
她目光終於落在了他臉上:“你是爵帥?”
她想過華夏高官中的任何一人,從沒想過是他。
畢竟,他早已退伍從醫又從商,也不像傳聞中讓人聞風喪膽,毒辣狠決的人。
秦燊自顧自拉起她的手握了握,把人拉近些,一改剛剛接電話時的正經模樣,低笑:“疏疏似乎沒我想的那麼意外。”
虞疏只是不善於表達情緒,實則內心挺詫異的。
她一直以為有人叫他爵爺是帝爵的爵,沒想到是爵帥的爵,華夏首位獲得獨立封號並在所有軍階爵位等級之上的將帥戰神。
所以,他不讓自己進特殊部門,是因為她是異人……可他是爵帥呀。
怎麼不把她抓起來,不怕她做出危害華夏的事嗎?
“先坐一會兒,聽哥哥慢慢說。”
秦燊已經拉著她坐在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轉身去旁邊給她衝咖啡,邊道:“其實哥哥遇到你,以為你就是虞家普通的大小姐,並不想讓你摻和這些複雜的事。”
“哥哥原本以為只要清除身邊的所有危險,保護你,呵護你,寵著你,讓你永遠做個普通人,做個快樂的大小姐就行了。”
他把咖啡放在虞疏面前,微靠坐在辦公桌邊,又不自覺的抿起淡笑:“誰知道,疏疏一直在給哥哥驚喜,聯邦的外聘偵探,身手了得,還是個高智商天才,還有蠻不錯的駭客技術……”
“還是,異人……”秦燊垂著的眸子微微動了,帶著一閃而過的擔憂。
“那時,哥哥就知道,第一眼的感覺沒錯,疏疏和哥哥是同一種人,我們有源於靈魂的共鳴。”
他側垂著頭,彷彿對待易碎的珍寶,手指從上往下滑過虞疏側臉白皙的肌膚:“也知道,無法瞞著這個身份太久。”
知道她是異人,自己就明白這個身份早晚會披露在她面前。
虞疏摸著咖啡杯側的手指微抖了一下,他嗓音緩緩流淌卻越來越溫柔,溫柔得好似在剋制著甚麼。
虞疏抬頭看著秦燊:“哥哥,為甚麼……不抓我?”
秦燊輕彎著唇,忽地低頭湊近她,兩人鼻尖輕碰了一下,近得非常,他磁性暗啞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捨不得。”
短暫的觸碰讓虞疏微怔,她盯著這張俊美的面孔,盯著這雙深情的眸子,他眼中倒映著小小的自己,好似已經在慢慢融化掉的自己。
她搭在杯側扶手的指尖更緊了,忙想低下頭移開眸子。
秦燊像是預判到了她的動作,微微冰涼的手指捏住了她下巴並且又認真重複了一遍。
“哥哥捨不得,捨不得傷害你一絲一毫。”
隨著他暗沉緩慢的嗓音,虞疏忽覺得耳尖慢慢熱了起來,心臟又不爭氣的跳快了。
“哪怕在華夏所有人知道你是異人,哥哥也能護住你,可我不想讓任何人用異樣的目光看疏疏。”
“哥哥的疏疏是正常人,不是異人更不是冷血的怪物,是哥哥決定用一生去呵護珍視的寶貝。”
秦燊又低了低頭,靠得更近了,彼此的呼吸交纏著,他的目光炙熱盯著她紅潤嬌軟的唇瓣,想親。
“……因為哥哥愛你,所以捨不得。”
霸道的男性荷爾蒙包裹著虞疏,獨屬於他的氣息越來越近且濃烈,她再也受不住他突如其來的表白,見他離近,忙側開頭,躲過他想親自己的動作。
秦燊自嘲的暗笑了聲,慢慢收回手,站直身體,死忍著、剋制著心底的妄想……雖然不想承認,可疏疏還是不喜歡他。
可她越逃,他就越想靠近她。
於他而言,早在初遇的那個晚上,她撲進自己懷中,撒著嬌叫他哥哥,讓自己陪她睡覺,纏著他依賴著他時,她就已經是自己認定的伴侶,唯一想執手白頭過日子的人。
整個辦公室突然安靜了下來……
秦燊下意識摸出口袋的煙盒想點根菸,可瞧見垂著頭看不清表情的小朋友又放了回去。
她不喜歡煙味。
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又似不在意般開口:“疏疏,聊點正事吧。”
虞疏看了眼他,又低下頭,等他下文,鬆了鬆攥緊的手指,壓制住心尖的微疼。
“哥哥不會讓你參與異人的追捕,於公,疏疏身份特殊不適合參與接觸異人,於私,哥哥要在沒找到特殊抗體和基因密碼本前護著你異人的身份,藏著疏疏,不讓任何人打你的主意,無論華夏高層,聯邦,R組織,誰都不能傷害你。”
虞疏猜到了,知道他是爵帥的時候,就知道他能做出拉黑她身份資訊阻止她進特殊部門,絕對不會讓她染指異人相關任務。
可又聽男人道:“但如果疏疏想知道異人資料和R基因DNA報告,疏疏可以隨意檢視,唯獨不能去找他們。”
秦燊推測得出來,疏疏八成是R組織遺落的實驗體,一旦讓他們發現不是廢棄的實驗體,定會想辦法回收,繼續捉她去研究。
虞疏沒說話,代表她不同意。
他一半哄一半威懾著:“疏疏,哥哥是Kai,世界頂尖的醫生,一定會找到辦法救你,別想著跟他們硬碰硬好嘛?”
“嗯,知道了。”
虞疏抿了口咖啡,起身就要離開,她不,她要找到異人的頭目,粉碎他們慘絕人寰的實驗。
秦燊拉住了她的手:“已經是哥哥的貼身秘書了,想去哪兒?”
他似又恢復了不正經的浪蕩模樣。
虞疏:“……”
“你,最好少管我。”她清清淡淡的嗓音藏著隨時爆發的危險。
秦燊勾唇,把人拉到面前:“陪哥哥上班。”
他調侃:“嗯哼,這不是疏疏夢寐以求想進的特殊部門嗎,不開心了?”
虞疏:“……”
他放下心裡的苦悶,繼續玩笑著道:“你已經知道哥哥的身份了,以後哥哥去哪兒都帶上你,天天讓你看著哥哥,不信疏疏兩眼空空,不愛哥哥。”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虞疏也就不來特殊部門了。
開玩笑歸開玩笑,她下午有京大跳級考試,秦燊也沒留她。
至於帶她上班秦燊倒想,可她也不會願意。只要虞疏不找R組織,想幹嘛,他也不會管。
她不是會服從上級的人,所以整個特殊部門,除了他,沒人能壓住她,這也是把她放在指揮中心,放他身邊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