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睡得好好的虞疏真被秦燊拉起來了,她火氣相當的大:“秦燊,再扒拉我,真動手了。”
秦燊看著睏意綿綿發火的虞疏,少了初見的生人勿近多了幾分嬌冷軟萌的活人感,更可愛了:“陪哥哥去逛早市,吃完飯,哥哥帶你去追日落。”
虞疏半身還在被窩裡,一手支在膝蓋,微扶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把頭移向另一邊,眼睛卻慢慢輕闔上了,真的困,非常困。
但還是儘量壓住煩躁問了一句:“現在幾點?”
“七點剛過三分……”
秦燊還沒說完,虞疏已經一枕頭給他扔去,並且目光瞪著他:“秦燊,我要你命。”
“砰咚……”
“碰砰……”
很久……很久之後……大概八點半不到,秦燊帶著虞疏出現在了離華苑最近的早市。
至於亂成一片的家裡,嚴宿會安排人收拾的。
虞疏穿著不常穿的裙子,米白色寬肩吊帶連衣裙,法式魚尾輕奢不規則設計,面料是絲滑泛著光澤感的緞面,收腰修身,領口是恰露出鎖骨的方形設計。
每走一步,裙襬輕晃,配上脖子上的珍珠項鍊更透著優雅精緻又不失嬌柔,只是穿著高定連衣裙的女孩周身冷漠凸顯了一絲清冷疏離感。
秦燊轉頭,小朋友戴著墨鏡口罩,慢踏著同色高跟鞋,輕偏著頭環著手滿臉不耐煩,跟在他後面走得慢吞吞的。
但凡他身手不好,臉皮不夠厚,不夠磨人,她都不會和自己出這個門,更不會穿他給她搭的衣服。
他也戴著口罩,穿著和虞疏很搭的緞面白色襯衫,V領鎖骨的位置有一枚銀色長形胸針配飾。
看得出他很想約這個會,桃花眼中都是明亮稀碎的溫柔,尤其見小朋友這清冷嬌柔又沒好氣的“可愛”模樣。
耐心的等虞疏走上來,牽著她的手,並且十指相扣:“先吃早餐,有家港城來的早茶店,非常好吃。”
虞疏蹙著的眉就沒鬆開過,掙扎了兩下,他扣得緊也隨他了,但她並不想講話,心裡略煩。
這個早市節奏很慢,也不似其他市場吵鬧,街道兩邊的蔬菜瓜果也很新鮮,都是老人在賣。來這裡的年輕人也不多,幾乎都是一些退休的老頭老太太逛著。
在早茶店門口還遇到了秦燊的熟人,他看了幾秒才不確定的喚了聲:“阿燊吧,難得見你過來呀。”
“言爺爺早上好。”
老爺爺又看向虞疏,不停來回打量兩人,露出了驚喜又和藹的笑容:“這位,是你女朋友?”
“不是。”虞疏淡漠說著,又想脫離他掌心,他依然緊緊握著。
秦燊淡淡勾唇接道:“以後是。”
言老爺子笑意更甚:“那我就先不跟你爺爺講了,等追到人,辦喜酒一定要請我老爺子。”
秦燊禮貌道:“一定。”
虞疏:“……”
人走了,他牽著人往店裡走才跟虞疏介紹:“那是國畫大師九之老爺子,就住這附近,離華苑不遠。”
虞疏依舊錶情淡淡,秦燊又道:“言舒的爺爺。”
虞疏輕“嗯”了聲,怪不得看著有些面熟。
虞疏被秦燊帶著坐在了二樓中央靠窗的位置,秦燊很熟悉的點了一份骨粥好幾份點心,又叫了茶。
“錚……”
虞疏聽到聲音,抬眸望去,是鄰座對面有個老奶奶在彈琵琶,周圍的人打著拍子,也有拿著其他民俗樂器和奏的。
幾乎在這個店裡的客人,都相互認識一般,他們風雅散漫,相談甚歡,就秦燊坐下的五分鐘不到,都有兩三個老頭老太太跟他打招呼。
又無一例外的打量著虞疏。
秦燊把粥放在虞疏面前,擺著精緻的點心,怕虞疏覺得煩道:“他們沒有惡意,就是第一次看我帶女孩子來這裡好奇一些,都是有禮貌有文化的人也不會亂說亂打聽的。”
虞疏沒覺得煩,還覺得這裡很有煙火氣,有種祥和安寧又普通接地氣的樸實感,躁動的內心也慢慢平復了。
她摘掉口罩慢慢喝了口粥,眼睛就亮了,味道很棒,米香混著骨頭香,大米混著小米,糯糯的入口即化。
又試了試幾樣點心,無一例外都很好吃。
見小朋友愛吃,臉上也沒了不耐,起床氣都消了,他露出笑意,又叫了一份百醬鳳爪和紅米蝦腸。
秦燊慢條斯理用茶具點了盞茶,放在虞疏旁邊:“正宗雨前龍井,加了點茉莉和蜂蜜,疏疏喜歡甜的應該愛喝,試試。”
虞疏放下勺子,輕輕抿了口,澀中帶著清透回甘,醇厚又幽香甜滑,還行吧,畢竟她不是愛喝茶的人。
六七樣東西,每樣吃一點虞疏很快就飽了,可也沒忍住再吃一塊紅豆水晶糕和蝦腸。
“粒粒皆辛苦,別浪費。”
對面優雅內斂的男人拉過了她喝了一小半的粥,毫不嫌棄的用同一個勺子吃著。
虞疏表示也習慣了,他似乎就喜歡別人吃剩下的。
可遠處暗暗觀察的老頭老太太嘴角都抑制不住了:“看,老秦的孫子,不是有潔癖嗎,不用公筷連別人碰過的菜他都不吃,居然會吃女朋友剩的粥,看來老秦家是好事將近啊。”
“哎呦,小阿燊說了,不讓我們跟他爺爺說,還不讓打擾,好像還沒追到手呢。”
“小姑娘長得漂亮,要阿燊追不到,我就叫我孫子追。”這說話的是顧琛奶奶。
“這小姑娘倒是面生,不像京都的孩子,像南方人。”
剛剛彈琵琶的老太太,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盯著對面的虞疏,忽道:“像白丫頭呀。”
“啊?”她身旁的老太太沒聽清。
“我說,像白靖書的外孫女。”葉老夫人大聲重複著,臉色也沉了下來。
“媽,您吃好了嗎,大哥派人來接我們了。”
趙淑蕙帶著女兒葉嬌嬌剛在附近私人鋪子量了身定了禮服,正來接吃早茶的老夫人,卻一眼看到了窗邊的虞疏。
她託著下巴看著樓下,那張臉和那副平靜的神態,像極了十八歲的白倪。
葉老太太已經在貼身保姆的攙扶下起身走向了虞疏,趙淑蕙意識到不好,忙跟上去。
卻沒注意葉嬌嬌看著秦燊的眸子直了,一抹女兒家的嬌羞掛上了臉,那是誰,好帥。
但是怎麼有些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