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嘭……”
孤島上,一路引出怪人的秦燊身形靈活躥動在暗礁間,而身後綠怪人面板炸裂開,流出紅色的血液。
但它見秦燊也是受傷嚴重,胳膊,腹部,後背都是他的利爪抓出來的,且他惹怒了自己,還看起來美味非常,腦子中只有追上他,吃了他。
秦燊忽然停住了,夜裡的海風清涼,周圍如墨一般黑,身後是高百米的海崖,他身上的白衣,早已染紅,怪人更樂了:“你跑啊,怎麼不跑了。”
這裡是最高,且最空曠的地方,在這裡老四才能助他毀掉這個毒氣獸人。
秦燊不知何時,防毒面罩已經掉了,他丟下手中沒子彈的槍,從後腰摸出一把略彎上揚的短刀。
怪人真是氣笑了,居然想跟它肉搏嗎?
“吼……”
秦燊衝上去與他纏鬥,靈活利落的身形竄過它揮來的爪子,借力跑到礁石之上,騰身往下抱住它脖子,短刀狠狠插進它的眼睛。
它最脆弱的也就只有眼睛了。
怪人疼得晃動哀嚎,爪子抓住秦燊的肩想把人拉下,爪子陷進肉裡,他皺眉,緊扣住它脖子,又抬起短刀插向他另一隻眼睛。
“碰嚓……”秦燊被它甩出去,接近山崖邊緣,一口血吐出,他隨手擦了下,站起身看向捂住雙目嘶吼的怪人。
而天邊隱隱傳來螺旋槳的聲音,射出的強光點亮了海崖。
怪人火氣到達了頂峰,它居然被一個普通人類傷至此地,雖然看不見,依然能感應著秦燊的位置衝過來。
秦燊向一邊閃躲,直直而來的怪人在即將落下山崖時停住,衝著秦燊拍去。
看來耳朵也挺好。
秦燊看向天邊來支援的葉謹臣,盯著綠怪人的眼神越發凌冽。
“出來,你有本事出來。”除了風聲,怪人沒聽見人類的腳步聲了。
秦燊看了眼短刀,很難刺進它面板,而且不能讓它離開這個島,必須讓它死在這裡,防止毒氣擴散。
“老四,準備定點,潑硫酸。”秦燊暗啞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
直升機上的葉謹臣打了幾個手勢,他讓三架直升機先擾亂綠怪人的方向感,而他這架直升機摸到他頭頂上方,慢慢下降些許。
秦燊透過躲藏的礁石道:“潑~”
“吼啊啊……”
綠怪人嘶吼疼痛,腐蝕灼熱滾燙,不多時他的肌膚被化開,白骨嶙峋中,他奔跑躲避。
來了,秦燊咬開炸彈保險絲,準備再送它最後一程。
“嘭~”
爆破聲響起,溼沙濺起,秦燊有些耳鳴的拍了拍耳朵,抬步從暗礁處出來,飛機上的葉謹臣勾唇:“成了,肯定死得不能再死了。”
“撤……”
秦燊話沒落,預感到甚麼,忙旋身滾到一邊,是全身燃著火焰的怪人,居然還沒死。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它一步步向秦燊逼近,捶打著地面。
葉謹臣察覺不對:“老大,它肯定感覺到這處懸崖地質太鬆了,根本抗不住炸藥炸了之後的巨大壓力,他想跟你同歸於盡。”
秦燊淡笑:“準備牽引繩索。”
他邊躲著“火人”,邊往安全地帶跑,因傷勢來不及包紮,失血過多導致秦燊臉色蒼白,唇瓣無色。
但動作卻一點不慢,後方山崖已然在下滑,“火人”騰身一跳落他前面,重大的壓力,讓地面裂開了些許。
接著“火人”軀體滾動,壓滅身上的火焰,他耳朵接收著聲波,鎖定直升機的位置。
頭頂,葉謹臣親自下放繩索,就在接近秦燊時,他欲要伸手拉住的空檔,全身撕破腐爛的怪人比他先拽住繩索。
秦燊已經躲在了一邊,葉謹臣皺眉,就聽老大的聲音:“割斷,立刻。”
怪人沿著鐵鏈繩索往上攀爬,直升機不平衡的亂晃,葉謹臣卻非常猶豫,他在上空肉眼可見老大所在的位置,下方正在斷裂。
“快……”
秦燊見怪人要把直升機拽下來,又拿了一個炸彈。
在直升機歪斜不穩差點撞向地面時,他拽住怪人的腳,跟著升在了半空中,越升越高。
他深皺起眉頭,死死拽住怪人搖晃的破爛軀體,爬上他的背部。
“老大,你想幹嘛?”葉謹臣慌了。
“割斷繩索。”
秦燊輕聲吐出,咬掉保險絲,在怪人吱哇亂叫發洩情緒時,直接把炸彈扔他嘴裡,這一切只在幾秒鐘完成,隨即鬆開怪人,往下掉落。
“老大……”葉謹臣也不得不鬆開繩索。
“嘭轟!”
巨大的火焰燃燒在秦燊眼裡放大,氣壓轟隆席捲包裹他,也徹底失去了意識。
“下去,立刻下去。”葉謹臣指揮著駕駛員,以及129的輪渡過來,他要去搜尋秦燊。
半空中怪人被炸成碎片,下方山崖也坍塌得不能再塌,全落進了海里。
而直升機的強光掃視著那片廢墟,卻沒發現一點秦燊的影子。
雖然,極其可能他已經隨著怪人同歸於盡,也可能隨落石掉進汪洋大海,但他相信,老大這麼厲害,一定,一定不會有事的。
“譁碰……”
嚴宿欲要一躲,那道默默看戲的身影動了。
虞疏一腳踢開凳子,淺淡的眸子抬起,海經紀手中凳子被踢飛,依然怒不可遏:“別以為你是女人我不敢揍你。”
說著,他一拳衝虞疏打去,她沒躲,抓住他的拳頭,一扭,胳膊錯位的聲音響起,隨即一腳被踢在屁股上,滾落臺階之下。
一切發生的太快,劇組工作人員忙扶起提不起手的海經紀,嚴宿眨巴了下眼睛,衝慘叫的海經紀道:“惹我,你還有活路,你惹到虞小姐,你是生死難料,呸。”
“我要報警,我要曝光你,你故意傷人。”海經紀斷斷續續說出這些話,卻一點沒威懾到虞疏。
她皺眉,眼神落在一圈工作人員中,沒發現甚麼,只看到一個黑色帽衫衣服,裹緊臉的人轉身離開了。
剛剛是他在盯著自己嗎?
虞疏還看到一群人擠進劇組看戲的工作人員中。
是謝樊,他怎麼來這裡了?
“發生甚麼了?”謝樊穿著特殊制服,身後的人穿的是警局的衣服。
很快確定了他們的身份,海經紀忙道:“虞疏,她故意傷人,我要告她,致我骨折,警官你們要為我做主。”
宋伽靈也回神了:“虞小姐,只是發生一點口角,你怎麼能下如此狠手,你……”
她話沒說完,虞疏目光落在她身上,非常沒有耐心且煩躁:“你也想試試?”
嚴宿低笑,他一早就發現虞小姐心情不是很好,結果這些人偏往槍頭撞,不修理你們修理誰。
他又看向海經紀,指著自己青疼的眼睛:“謝警官,可看好了,是海蓀華先動的手,我們頂多防衛過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