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很亮,足有五六百平,有高階醫療器械,還有像一個個膠囊形狀的高科技空間堡,像是做人體檢測的,而周圍遍佈實驗儀器、化學藥瓶、監測資料的螢幕暗閃著,更是多不勝數。
好個隱藏至深的變態實驗室,果然像陰溝裡的老鼠一般。
“你,你以為戴上防毒面罩就不會被感染嗎,這裡遍佈毒氣,你扛不了多久的。”
秦燊看著這個怪物,高大的身體,青色長著鱗片的面板,眼睛是褐色的,長了一副怪異扭曲的魚人臉,像是綠頭魚,但這個是真就長這樣。
他是三系高階異獸人,瘦骨嶙峋,卻高長而挺拔,身後也有尾巴,他跳起來打向秦燊,想摘掉他的面罩。
為甚麼秦燊會提前戴防毒面罩,因為他們曾經犯過這樣的錯,幾乎到達目的地時,所有人都感染了,只有他用盡力氣才活著出來。
而這次又遇上會釋放毒氣的怪人。
秦燊靈活的穿行躲避在實驗室內,而他目光不停掃動,沒有一支試劑,只有做實驗剩下的廢棄反應錐,除了這個怪物和一堆的儀器,這裡空蕩得可怕。
綠魚怪人一跳數米,攀在天花板上撲向秦燊:“我好餓,我要吃了你。”
“砰……”秦燊在地上滾了一圈躲開,拿出腰上的雙槍,齊開數十槍,可還是沒擊破他的面板。
但他似乎挺疼的,拍打著身體,動作遲緩了些。
而外面,葉謹臣聽到與秦燊相連的耳麥傳來聲音,意識到情況危急,立馬組織人手。
“防病毒、防異人,隨時準備炸了這座島。”
但他很擔心秦燊,畢竟那是第三類高階形態異人,隨便一個溜出來都能造成一方混亂的怪物。
那邊深夜如墨,南境亮如白晝。
劇組緊鑼密鼓的拍攝著,此時正拍完虞疏的戲份回攝影棚休息。
今天她就這一場戲,等下卸完妝就能回去了。
嚴宿忙拿著剛洗好的水果蜂蜜水過來:“虞小姐,您昨夜沒睡好?”
清冷厭世,全身都是“莫惹老子”的氣場。
虞疏拿著草莓咬了口,淡淡道:“入戲太深。”
意思她還在角色中。
嚴宿松了口氣,但還是不太敢跟虞疏太近,因為這位真是個陰晴不定的主,他道:“虞小姐,我已經跟總導演商量過了,先拍您的戲份,畢竟少,早點拍完也不用在這裡受苦。”
他話才落,就見海經紀拿著通告表過來:“你們甚麼意思,不知道伽靈戲份多嗎,怎麼還搶排期?”
“甚麼叫搶排期,這是人家導演安排的,有甚麼問題?”嚴宿立馬站起身擋虞疏面前。
周圍的工作人員立馬過來了。
海經紀把通告表拍在桌子上:“她戲份少,就應該排在最後面,讓人家戲份多的先拍。”
“喲,要不聽聽你說的話,是不是不想待在這裡了,才找藉口?”嚴宿扯扯唇,早上他可聽見宋伽靈發火了,好像看見老鼠了,還說要把房車搞上來。
海經紀:“難道不是嗎,她能有幾場戲,我們伽靈是女主,女主你懂嗎,肯定是優先把她拍好,還有虞疏你別踏馬躲著,倒是說說看,先拍你的還是拍伽靈?”
他觀察了,除了現場拍攝,基本所有溝通都是這個姓嚴的出面,這個虞疏壓根不管一點,看著內向文靜,話也不多。
肯定比這個助理好拿捏。
嚴宿擋住要上前的海經紀:“你想幹嘛,你最好別惹我們虞小姐,她不是你能碰瓷的。”
虞疏始終事不關己,眸子淡淡的看著劇本,又叉了塊草莓吃著,兩人爭吵沒引起她一點波瀾。
海經紀眉頭一皺,推了把嚴宿:“她算甚麼東西,你又算甚麼東西?”
“伽靈,京都僅次於四大豪門的宋家大小姐,席家準兒媳婦,你們算甚麼東西也敢和她比,信不信我動動嘴就讓虞疏被公司雪藏?”
他倒不信兩人不怕,虞疏來這麼些天,又被他們搶劇本,搶資源,搶角色也沒見秦家那個紈絝為她出過頭,肯定是被厭棄了。
而且席家和秦家本來就不對付,他這麼幫伽靈,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呵,你還扒拉我?”嚴宿也推搡了他一下。
他真是聽了個大笑話,宋家一個三流豪門還敢跟四大家族這種百年世家攀比,就算席斯彥本人來了,不也得乖乖巧巧叫虞小姐一聲嫂子。
啊呸,是尊尊敬敬喚聲“虞小姐”。
一個靠家族繫結的工具的狗腿子,在這裡叫囂甚麼,到底在神氣甚麼?
正在拍攝的馬導和其他工作人員,包括才換好裝的宋伽靈都來了。
“海經紀你在幹嘛?”宋伽靈蹙眉,她讓他跟劇組溝通調換排期,把房車搞上來,他怎麼跟虞疏助理吵起來了。
這麼多人看著,不覺得掉價嗎?
海經紀見導演來了,更是氣憤:“他給了你甚麼好處,老子讓你搞房車上來你不管,讓你先調伽靈的戲份你也不聽。”
“姓嚴的讓你調你就調,這麼幫她,是不是和她有甚麼不正當的關係?”
海經紀自己也在這受夠了,指著虞疏和導演,已然吵上頭了,連導演一起罵。
原本是來勸架的馬導本來就煩,現在更煩了:“海蓀華,你那是正常要求嗎,這麼多演員,這麼多工作人員,誰有你那麼嬌氣,還房車呢,老子住的還是土包房說甚麼了,再說了,虞疏在這裡就是露露臉的戲份,能有多少?”
“那拍了,她不是就能下山趕副導的第二拍攝地,老子有一點偏私嗎,不都是為了追趕前兩月丟下的進度。”
海經紀理智回來了一份,他得罪名導沒好處,問題還是出在虞疏身上。
“那你看虞疏,她自己願意後面拍,導演你總得調通吿。”海經紀見得多了,沒資本,沒資源,在這個圈子根本不敢冒頭的,他猜虞疏也不敢反駁。
虞疏倒真挺無所謂的,這裡空氣也確實好,但這人的話聽著怎麼這麼欠?
虞疏是沒反駁,嚴宿不樂意了:“你踏馬說誰願意,我們虞小姐佛系,你真當她好欺負,看我今天不治治你這見風使舵,趨炎附勢的狗東西。”
甚麼垃圾敢當他面作賤虞小姐,要Boss知道,分分鐘連明年獎金都要扣完了。
“你踏馬罵誰狗東西。”海經紀衝上去揪住嚴宿衣領,打了一拳。
他是盛星頂頂有名的金牌經紀人,手下藝人個個是流量招牌,居然被個沒名頭的小助理罵了。
“我草!”嚴宿捂著眼睛,我特麼一個柔道紅白凸間帶,會治不了你個腦子灌糞的小辣幾。
話罷他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誰知眼尖的海經紀提起實木凳子就揮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