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虞疏一上車就閉目養神,秦燊見她眼底青灰,生人勿近,狀態非常不好,蹙眉問:“沒休息好?”
虞疏輕“嗯”了一聲,轉而靠在車窗旁。
秦燊把外套給她蓋上,見她這樣也睡不好,就把她的腦袋放在了自己肩上。
虞疏抬眸看了秦燊一眼,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閉上了眼睛:“謝了。”
秦燊彎彎嘴角:“不客氣。”
嚴宿從後視鏡看了眼,他們甚麼時候這麼和諧的?
虞疏感覺才睡著,溫柔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疏疏,到了。”
虞疏整理了一下校服,直接下了車,才發現車就停在教學樓門口。
秦燊遞了張紙條給她:“要是在教室睡不著,就來醫務室找我。”
虞疏看了眼假條證明,點頭接過:“好。”
秦燊看不見虞疏身影了,才向醫務室走去,邊走邊道:“讓葉四再寄點藥材來。”
嚴宿點點頭:“好。”
但嚴宿心裡的驚訝,已經寫在了臉上,秦總又要為虞小姐調香了,那安神香的材料都是按黃金來計算的呀。
為了虞小姐boss是真捨得。
虞小姐千萬不能辜負boss的滿腔深情,他真沒見過這樣在乎別人的boss,要是自己肯定就以身相許了。
虞疏沒去一班而是來到九班最後一排,甚麼話也沒說就趴在桌子上睡覺,前桌的管得竹問道:“昨晚沒休息好?”
虞疏悶聲道:“嗯。”
“那你睡吧,我幫你看著老師。”
老師根本不管虞疏睡不睡,而且她果然睡不著,一下課就把秦燊給的假條給老班了。
項老師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我看你這也不像生病啊。”
虞疏直言道:“昨晚失眠,去醫務室補個覺。”
項老師:“……”
“虞疏,醫務室那位可不是普通醫生,人家就來幾個月,你最好別得罪人哈。”
虞疏點頭打了個哈欠:“嗯,老項你第三題的公式標錯了個字母。”
項老師看向黑板:“哎,還真是。”
又回想一下,剛剛沒講錯,只是寫的時候一想到昨晚批改學生的作業給他氣的啊。
項老師正要問虞疏上課怎麼不提醒他,卻發現虞疏已經離開了,搖了搖頭嘀咕道:“這絕對是建校以來第一個把學校當旅館的人,這上課睡不夠,還要找個舒服的地方睡,現在的年輕人太囂張了。”
關鍵人家考得好,課業也完成了,也沒犯錯,連上課睡覺都是在最後一桌,絲毫不影響其他同學。
要不是這幫學生看見她有學習的動力,他都想跟校長申請,讓虞疏別來學校睡覺了,在家裡待考吧。
當虞疏來到醫務室時,十分疑惑,學校最近生病的人真多。
還都是女孩。
才走近,就有學生向她打招呼。
“疏姐?”
“疏姐。”
“疏姐來了。”
有幾個排隊的女學生像遇到組織一樣跑過來問道:“疏姐,你也是來看校醫嗎?”
“他好帥有木有!”
“不是。”
她是來睡覺的。
“啊?疏姐你是生病了嗎?眼睛這麼紅,是感冒嗎?”
虞疏沒說話,正忙著開藥的嚴宿看到了虞疏:“虞小姐,你來了。”
她和幾個學生打了個招呼,就向嚴宿走去:“很忙?哥哥呢?”
嚴宿淚流滿面:“秦總說怕影響校容,在裡面看書呢。”
鬼知道他這兩個月怎麼過的。
虞疏挑挑眉,原來這些同學都是來看他的,沒看出來還挺受歡迎。
她才走進裡間,沙發上的秦燊正抬頭看過來,她緩緩道:“還挺閒。”
秦燊摸摸鼻尖起身:“害,這不是學生太熱情了。”
虞疏扯扯唇,不做評價。
“來,躺這裡。”
秦燊掀開小小的病床,上面的被子跟上次來時不一樣了,居然換成了粉白粉白的。
虞疏眼裡閃過一絲嫌棄,但還是脫了鞋躺在上面,抬頭看了眼秦燊,眸子有些懨懨道:“哥哥,過來。”
秦燊聽話的坐在她床邊:“怎麼,要哥哥給你唱搖籃曲?”
虞疏彎起嘴角,白皙的手從秦燊的胸口摸到腹部,故意學著他的樣子,不正經的評價:“嘖,還挺硬。”
秦燊抓住她不老實的手輕笑道:“疏疏學壞了。”
虞疏收回了手,換了個姿勢趴躺在枕頭上,抱住他胳膊:“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有助於我入眠,僅此而已。”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秦燊低頭看著她,為虞疏蓋好被子,笑道:“那哥哥可要離你再近些。”
虞疏趴著睡,手自然地搭在秦燊的腰上又輕輕掐了掐,語氣多了些笑意:“哥哥,還挺瘦。”
這腰在男人中,確實算得上精瘦,屁股似乎也挺翹呢。
秦燊:“……”
小丫頭,沒完了是吧?
會玩火自焚知道嗎?
秦燊再低頭時,發現虞疏絕美的面容染上疲憊,有些心疼的摩挲她臉龐:“乖,睡覺。”
閉上眼的虞疏聲音很輕很淡:“哥哥,你會一直在嗎?”
秦燊不假思索:“會。”
聽到答案,虞疏放心的逐近睡去,秦燊也保持這個動作看著她,不知道她是因為甚麼失眠,心中有些擔心她的狀態。
直到虞疏翻了個身,用後腦勺對著他,秦燊才動了動。
勾起虞疏的一縷髮絲,他語氣有些沒底氣:“你也會一直在哥哥身邊嗎?”
過了許久,秦燊起身坐回沙發上,在桌上的小香爐裡添上了些香料,味道和自己身上的如出一轍,甚至更幽香。
夕陽漸落——
虞疏不知睡了多久,被外面的嘈雜聲吵醒,看了一下天色,估計是下午放學有學生來取藥。
虞疏起身,揉揉眉間,這一覺睡得舒服。
在這裡沒看到秦燊,走出去問道忙碌的嚴宿:“嚴助理,哥哥呢?”
嚴宿把藥遞給學生,回過頭道:“虞小姐醒啦,秦總在廚房。”
虞疏拿了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抬腳向醫務室的小廚房走去。
見身穿高定黑色絲綢緞面西裝襯衫的他,挽起袖子正熬湯,他高大修長的身軀,杵在逼仄的小廚房裡格格不入又十分扎眼,給優雅矜貴的他添了些難得的煙火氣。
虞疏多看了兩眼:“哥哥,你還會做飯?”
秦燊轉過頭看她,嘴角染上溫柔的弧度:“醒了,洗個手,過來吃飯。”
虞疏點頭幾口吃完蘋果,洗完手就坐在餐桌旁,看著秦燊端出三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他拿過虞疏面前的碗,給她舀了一碗湯:“先喝點湯養養胃。”
嚴宿這時也走過來,嘴角微抽著給兩人盛飯,為甚麼有種自己好多餘的感覺?
虞疏慢吞吞喝著湯,不言不語。
秦燊為她夾著菜,也沒說話,嚴宿看著兩人也飽了。
一口喝完一碗湯,扒拉完飯道:“秦總,我出去消消食。”
秦燊沒管嚴宿,而是問虞疏:“好吃嗎?”
虞疏淡淡道:“湊合。”
“這裡食材工具有限,等去京都,哥哥再做給你吃。”
虞疏輕點頭:“嗯。”
其實還挺好吃,特別是這湯還加了藥材,果然年紀大的男人都會養生。
“待會兒要上晚自習嗎?”
虞疏回道:“不想去,回家。”
秦燊點頭:“好。”
兩人吃了飯,校裡也沒多少學生了,並肩出了校園,嚴宿正在車裡等著他們。
“哥哥,你會調香?”坐在車上的虞疏忽然問道。
之前以為他這香是買的,後面發現是三合安神香,根本有錢也買不到。
秦燊笑笑:“略懂。”
嚴宿輕哼,秦總這叫略懂,那那些大師全是無知。
虞疏點頭,怪不得秦燊身上總有香味,她很喜歡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