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徐少的,可能有些喝醉了,情緒十分憤懣:“還沒老子睡不到的女人,今天讓你知道知道本少爺的手段。”
眼鏡男沒發現被擋住的虞疏,抬手讓人抓住莫風染,拿起一杯加料的酒水,準備直接灌。
到時候想怎麼樣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砰咔……”
虞疏一腳踢飛欲抓莫風染的人,從她身前走出來:“徐少?”
“虞,虞疏?”眼鏡男詫異,怎麼會在這裡碰到她?
此人便是曾在許家宴會有一面之緣的宋陽,自那次後,他和這些富二代混在一起,專案也總算有人投了。
虞疏看了眼他,目光又落在他手中的酒上,這個人她並沒印象。
很明顯這姓徐的也是認識虞疏的。
“虞小姐,最好不要多管閒事,不然我徐家也不是好惹的。”
呵,要不是任家高家倒了,他也沒膽子找這姓莫的,但沒想到一個小太妹還和虞家有關係。
虞疏擋在莫風染身前,淡淡的眸子看了幾人:“動手吧,趕時間。”
宋陽即使背地裡編排虞疏,但並不想得罪她,可徐少本來就好美色,一看虞疏自己送上門來,自然微醺了。
“抓住他,小爺今天兩個都要。”
“艹!”莫風染一把抓下假髮扔地上,也衝上去。
管得竹以為虞疏冷靜,會利用虞家讓這些人忌憚,沒想到一言不合就動手。
但他有甚麼辦法,只能跟著上。
頓時,醉色音樂戛然而止,所有人開始起鬨。
徐少的人都喝了點酒,即使有幾個保鏢幫忙,哪是虞疏的對手。
她提起酒瓶爆頭,幾乎交手就讓保鏢們喪失暫時行動的能力,另一邊莫風染和管得竹稍弱些,但對上的是吃喝玩樂的幾個少爺也勉強能應付。
秦燊和張風黎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面,三個人對一波人,甚麼訓練有素的保鏢落虞疏手裡都跟切菜一樣全KO。
宋陽臉上也掛了傷,正想偷偷溜走,莫風染瞧見了:“姓宋的,都你踏馬教唆的,還想跑?”
她衝過去一腳踢在宋陽屁股上,誰知一個保鏢在旁邊,拿起一把匕首就要衝莫風染刺去。
“染染……”虞疏餘光看見,其他保鏢要攔她,眼底不耐煩了,隨手抄起一個瓶子衝偷襲莫風染保鏢砸去,他跪倒在地,莫風染一腳踢去。
啊……”
“砰嘭——”
她精準往人最疼痛的地方打,一時地上躺著一片,那甚麼徐少宋陽幾個少爺被堵在角落。
虞疏揉揉眉頭,她怎麼又打架了,要是秦燊見到指不定怎麼巴拉她。
結果就見莫風染臉色漲紅,有些搖搖欲墜,忙扶了她一下:“不是沒喝?”
莫風染也不知道,明明她都換成了水,怎麼還中招了。
宋陽冷笑,徐少直接自爆:“這迷藥只有老子有解藥,快放了老子,不然待會兒她變成D婦別怪老子沒提醒你。”
所以他們是做了兩手準備,連莫風染逃酒都算上了?
虞疏讓管得竹報警,扶著莫風染準備離開,也不顧徐少在後面罵罵咧咧的威脅。
可她沒走兩步,看見了熟悉身影。
她就說趕時間吧,哥哥還是來了。
張風黎上前扶著狀態不對的莫風染道:“疏姐,我送染姐去醫院,你……”
他看了眼秦燊,抬腳離開。
秦燊抬了下手,嚴宿秒懂去處理這件事。
對上秦燊的目光,虞疏低頭慢吞吞走過去,也不知道為甚麼,總有一種被家長抓包犯錯的窘迫感,可他明明向來不管她打不打架的。
不對,他憑甚麼管她?
想到這,虞疏淡淡叫了聲:“哥哥,也來醉色玩?”
又掃了眼周圍:“可惜了,人家要提前打烊了。”
秦燊見她雲淡風輕的樣子,真是沒忍住別過眼笑了聲:“疏姐牛啊,不知道自己傷還沒好嗎?”
這一動手,肩上的傷怕是又崩開了。
他走過去拉起虞疏的手往外面走,虞疏盯著他側臉,沉默著,一路上都沒開口。
碧水雲區——
秦燊翻找出藥箱,看了眼始終盤腿坐在地上,支著頭一直盯著他的虞疏,不知她這是甚麼眼神。
很平靜又有些探究意味?
她想看出甚麼?
“脫了,哥哥給你重新包紮。”他嗓音略帶嚴肅。
虞疏外面穿著校服,裡面也只有一件T恤,怎麼脫?
“不用,沒事。”虞疏放下手,收回目光。
“怎麼?有心事?”秦燊把藥找出來,似乎沒聽見她說不用。
虞疏默了默:“他們欺負染染,我正當防衛。”
所以,他為甚麼有些生氣,他沒說,但她能感覺到。
秦燊輕應了聲,眼神落她身上:“校服,脫了。”
虞疏見他藥都準備好了,拉開校服,欲把白T也脫了,秦燊按住她的手。
“這件不用。”秦燊很難再板著臉,拿起剪刀,沿著領口剪大些,就看見了露出鮮紅的肩胛位置。
剪掉紗布,刀口也暴露出來,秦燊眼神暗了暗,眉頭可見的蹙起。
她一直說沒事,可這傷口分明挺深的,還敢這麼打架,真是個讓人操心的小朋友。
虞疏任由他給自己消毒上藥,重新包紮,不知是他太溫柔還是虞疏太能忍,全程沒吭一聲。
就聽他道:“傷好前,不許再打架。”
等了三秒都沒聽見回應,秦燊停下動作看她,小姑娘淺笑一聲:“你管我?”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秦燊迎上她目光:“嗯,管。”
虞疏:“……”
“我不疼。”她不知道他這是甚麼意思,生氣的不是因為她打架,而是讓傷口裂開了嗎?
秦燊沒說話,包紮好後替她拉上校服:“聽話,哥哥獎勵你一個願望。”
“願望?”當她小孩子哄嗎?
秦燊輕“嗯”了聲,“甚麼都行,只要哥哥能做到。”
“行,我想知道哥哥究竟是誰。”滿足一下她為數不多的好奇心。
秦燊頓了一下,勾了下她鼻尖:“好,等你高考完,哥哥就告訴你。”
虞疏眉頭微動,又摸了摸鼻子,他真把自己當孩子哄了?
送她回虞家,秦燊眸子暗了下來打了個電話給嚴宿:“查查今天怎麼回事,處理乾淨。”
他不希望高考前有人打擾她。
回去的虞疏看了眼虞霆夫婦,他們似乎欲言又止,但既然不說,自己也不想聽。
人走了虞霆才道:“下次我就在門口蹲著,我倒要看看誰敢拱我家小白菜。”
白倪搖頭,憑女兒這活著挺好,死了也不錯的性格,怎麼可能談戀愛,誰墜入愛河能這麼冷淡?
八成就是誤會一場。
才洗漱好的虞疏正準備睡覺,接到了一個電話:“親愛的小姐,我很期待再次見面。”
虞疏整個人怔住,電話那邊傳來“嘟嘟嘟”的結束通話聲,她依然像是石化一般,久久不能回神。
是克斯,那個如夢魘的惡魔在挑釁她。
可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她不就是要自己入局引他們出來,可是她……沒那麼想跟他們同歸於盡了。
她有想過的生活,有想保護的人了。
這一夜,虞疏無法再好好睡覺,即使點上秦燊給她的安神香她也絲毫沒睡意,腦海中只有小時候的點點滴滴,像是某種鐘聲,反覆在敲打她一樣。
她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