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虞疏從警局出來,身邊還有新鮮撈出來的虞霆。
他心有餘悸:“我再也不來這裡了,趕緊的,趕緊回家。”
這時,小劉警官衝出來,攔在虞疏面前:“虞探,我父親真的牽扯了這麼多案子,任家,高家,包括寧隊他們查的陳發財的案件,都是我父親替他們掩藏……”
虞疏點頭:“劉警官,你和你父親不一樣,他貪,想要得太多,但是你只想要真相,不是嗎?”
這個副局,壓根不知道異人的事,單純是任家給得太多了。
劉彥握緊手:“我向師傅提交了辭呈,我想去京都,想去見識一下那個暗中的組織。”
虞霆聽得一頭霧水。
虞疏眼神被路邊的雙RR車頭吸引,她跟劉彥告別,又對虞霆道:“自己回去吧,我去學校。”
虞霆:!!
於是她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秦燊開著車跟著她,直到她停下來敲自己的車窗,她問:“等我?”
秦燊含笑:“嗯,送你去學校。”
虞疏鑽進他車裡,淡淡道:“不去,我也不想回家。”
沒想好怎麼和莫風染他們說這幾天的事,也不想回去面對虞霆夫婦的詢問。
秦燊眉頭動了動:“去我那兒?”
虞疏點頭:“可以。”
隨即她把坐椅放下睡覺。
醫協的安眠藥吃光了,從物理競賽到現在,她已經連續兩週沒休息好了。
秦燊也發現她沒戴香包,準確的說,自己送她的東西她一樣也沒放在身上過。
“疏疏,到了。”秦燊染上淡笑的嗓音輕悠悠傳進正入眠的虞疏耳裡。
她一臉睏意的開啟車門,像只茫然的炸毛貓咪,眉頭也是欲鬆不鬆跟在秦燊身後。
一進屋,一陣清淡又舒服的香味傳來,虞疏確定了,她最近經常聞到的味道是秦燊身上的。
很淡,清香中還有一絲苦甜,卻是讓人心神安寧又很有安全感。
但即使沒有這股香味,他身上自帶的清香也挺助眠的,似乎只要在他身邊,她的失眠就會好很多。
“上樓睡會兒?”秦燊環著手靠在開放式的吧檯邊,見她懶綿綿的樣子很想薅一把她腦袋,把人薅清醒。
虞疏打量完這個複式別墅,搖搖頭:“坐會兒吧。”
她正在考慮要換鞋時,男人已經從鞋櫃拿出一雙被包裝得很好的粉色新拖鞋放在她面前。
虞疏盯著拖鞋,暗想,又是粉色?
鞋碼也對得上,他知道自己會來他家?
秦燊見她沒動,桃花眼笑意更甚:“哥哥給你換?”
虞疏:“……”
他為甚麼總這一副不太正經,又格外周到的樣子?
她默默換上鞋子,男人拉著她的手走到沙發旁坐下道:“沒想到疏疏這麼快願意來哥哥家作客,沒準備甚麼吃的,有些零食吃嗎?”
他像是變魔術一樣,起身推出一個小車,上面居然都是她之前喜歡吃的零食。
他又從冰箱拿出幾種飲料放在她面前:“想看電視還是玩遊戲?”
虞疏靠在沙發上,撕開一包薯片吃著道:“電視。”
“行,遙控器在你左手最下面的茶几櫃子裡。”
“想看甚麼,哥哥陪你。”說著,他坐在她不遠的沙發上,拿著矮桌上的筆記本,遠端辦公。
虞疏沒再回他,找了個臺打發著時間,一包薯片還沒吃完,她就困了。
原本不想睡的,但隨著電視不大不小的聲音更催眠了,沒半小時她就睡著了。
正在敲著筆記本的秦燊像是察覺到甚麼,抬頭看去,沙發上的她已經靠在一邊睡著了,手上那包番茄味的薯片也掉在了地毯上。
她睡著後很安靜,小小的一團輕靠著扶手,也不嫌硌得慌。她整個人少了平時的冰冷疏離,更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了,溫軟可愛,又有一種慵懶的美感,奶乖奶乖的,讓人想親上一口。
只是這樣盯著她,秦燊心臟又不受控制的跳動。
“這麼困,還忍著,怕哥哥欺負你?”秦燊暗暗發笑,又放下電腦關掉電視,抬腳過去將她抱起,向樓上走去。
雖不想驚擾她,可在這裡睡,並不舒服。
剛把人放在床上,虞疏皺起眉頭,微微睜開眸子看他:“哥哥,困……”
她輕揮開秦燊的手,翻了個身,語氣平淡卻讓秦燊略頓了頓,嗓音這麼輕,像是跟他撒嬌一樣,忽然他就想到了初遇那個晚上。
當時,她也是和現在一樣乖,一樣好欺負。
秦燊喉結滾動,見她又睡著了,嘆息的搖搖頭,想甚麼呢。
他轉身去浴室用溼毛巾給她擦臉擦手,蓋好被子,調好室內溫度才轉身下樓。
這一睡,便是日落黃昏,等醒來虞疏才發現睡的地方這麼陌生,卻有熟悉的味道。
這是秦燊的房間?
留了昏暗的暖燈,掃了幾眼,簡約低奢的黑白灰裝修風格,沒甚麼多餘裝飾品,倒跟他很像。
她才下床,就聽見開門的聲音,秦燊走進來,看見她懵圈、倦懶的模樣難掩寵溺:“醒了?”
她還沒說話,男人就道:“吃宵夜嗎?”
虞疏:“嗯?”
一看牆上的鐘,竟然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不吃。”
虞疏打了個哈欠,錯開他往樓下走:“我回家。”
“不陪陪哥哥?”他覺得挺可惜的,還以為能跟小姑娘獨處一天,連嚴宿來送食材,他都把人攆走了。
結果,她睡得蠻香,睡了一天。
虞疏腳步一頓,輕聲:“嗯。”
她換好鞋,都沒看他就要離開,誰知秦燊抓住了她手腕。
虞疏這才看他,疑惑:“嗯?”
“疏疏,明天能不能戴哥哥送你的項鍊,哥哥想看適不適合疏疏。”秦燊一隻手拉著她,另一隻手替她理理散亂的捲髮。
這曖昧不明的氛圍,熟練的動作,更像倆人有甚麼一樣了。
“不適合。”虞疏退開。
她從來不戴首飾,怎麼可能會合適。
秦燊走向她,低聲道:“那是哥哥千挑萬選的禮物,要是放在角落堆灰,哥哥會難過的。”
“行吧。”
虞疏淡淡應了聲,轉身離開。
秦燊則坐回沙發上,嘴角揚起的弧度令人尋味,要是以後每天起床都能看見她,應該會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