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嶸嘆氣:“這件事要從十年前說起,那是我們第一次知道世界上有異人的存在,知道有一種神奇的東西能進化人類的DNA……”
從那時起,他們就開始偷偷做人體實驗,但基本都是用動物做實驗,可無一做出來的都是失敗品,只能銷燬。
直到,R組織提供一種藥劑給他們,一隻小白鼠終於實驗成功了,它變聰明瞭,甚至會敲打電腦,活得很久,且沒有不良反應。
他們以為成功了,終於破解了DNA密碼,萌生了用人體做實驗的想法,這件事被任珊珊知道了,當時懷孕的她很希望孩子以後是個非同尋常的天才。
她提出願意參與實驗,同五個孕婦一起。
其他人流產,母體虛弱,沒幾年都爆發不同病症死了,那隻聰明的小白鼠也死了,還讓玄中城爆發了小範圍的鼠疫……
唯有任珊珊活了下來,原本以為實驗是成功的,可孩子出生的時候讓他們大驚失色,那是一個長著魚鱗白髮的孩子,而且被檢查出了先天心臟病,且有基因缺陷病毒。
任珊珊這個母親沒事,所有的變異都遺傳給了孩子。
從那時起,任高兩家一直在補救,但沒辦法,唯有換心,先保住高佑的命。
可這時,那個組織又聯絡了他們,說白倪是R組織最大資助者的女兒,父親是生物學家,參與過他們的研究。
這是變相告訴他們,白倪,或者她的孩子攜帶R基因。
一查得知,虞多餘從小到大一直是年級第一,而找回來的女兒,以花瓶廢物著稱的女兒,居然聯考第一。
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基因變異產生的大腦進化,所以,他們對虞家下手。
虞疏聽完這個故事,眸子更沉了:“那個組織跟你們聯絡的是誰?”
高嶸搖頭:“不知道,他是跟我父親和任老爺子聯絡,都是隱藏號碼單線聯絡。”
“號碼?”
高嶸看向坐在一邊的父親,他嘆氣,劃開手機給虞疏。
結果,根本是個空號。
虞疏用肯定的語氣問道:“柳煙的極端是你們故意催化的?”
甚麼為自己去殺死該死的人,無非是將自己推入另一個深淵。
目的是要收養鄭小悅。
任珊珊吼道:“是,可我有甚麼錯,殺人是她的決定,我只是知道這件事,沒阻止她罷了。”
“而且,小悅給我兒子換了心,我會好好安葬她的。”
虞疏不再多問甚麼,轉身離開。
至於他們,還有那個幫他們掩藏蹤跡的副局長,回了玄中城自然有人收拾。
翌日……
東郊碼頭熱鬧非凡,船舶一架架停靠,大多是貨船,唯一的客船剛停靠,長相精緻漂亮的女孩隨人流出來。
穿著白色T恤高腰短褲的虞疏,一出船艙適應了一下陽光,抬頭就見到碼頭岸上那道站立於人群中的矜貴身影。
嚴宿一瞧見虞疏,就喊:“秦總,是虞小姐,快看。”
從看到她開始秦燊的目光就黏在她身上,目不轉睛,反覆確定一件事:她沒走,她沒和聯邦走,她願意留下來。
虞疏自然感受到這比六月驕陽還要灼人的目光,垂著頭默默抬腳,走到他面前,清淡的嗓音有些敷衍:“哥哥……”讓你擔心了。
話沒說完,秦燊已經上前一步將她抱進懷裡,臂彎還越收越緊。
從她失蹤到現在,快一週沒見了,他擔心她,此時還在後怕她會遇到R組織的人,也怕她被聯邦帶走。
秦燊磁性的嗓音帶著暗啞、低哄,又像是撫慰自己:“疏疏,哥哥知道你不會走的,你捨不得哥哥。”
虞疏:“……”
本來想抬手推開他,聽出他語氣中暗藏的小心翼翼,虞疏放下手,任由他抱著。
嚴宿在一邊眨巴著眼,秦總這是完全不藏了!
還有虞小姐,你不喜歡他,倒是推開他呀!
此時不適合單身狗,也不適合電燈泡,嚴宿自覺離開,先去開車。
秦燊鬆開虞疏,捧著她的臉抬起與自己對視,目光盯著她,隱隱帶著某種剋制的溫柔:“說話。”
快跟他解釋,這些天都發生了甚麼,有沒有害怕,有沒有想他。
虞疏:“……”
說甚麼?
秦燊目光不經意間瞟到了她T恤肩處露出的紗布,眉頭蹙起:她受傷了?
剛剛這麼用力抱她,居然還一聲不吭,不怕傷口裂開嗎?
“……餓了。”虞疏後退拉開距離,錯開他往前走。
他越來越沒邊界感了,雖不反感但也不適應。
秦燊彎唇,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身側微晃的手,好看,軟軟的,想牽。
他也這麼做了,大掌握住她的手,淡然盯著前方:“人多,別走丟了。”
虞疏:“……”
回了市區,秦燊帶她去吃了飯,又去醫院看傷,聽醫生說不是很嚴重,才很不捨的送她回虞家。
今天她比平時更乖更沒表情,卻願意讓他靠近、試探。
也沒敷衍他。
他捨不得跟她分開,動了動喉結:“疏疏,哥哥能請你吃個宵夜嗎?”
虞疏轉頭瞅他,看不出甚麼表情,這都到虞家門口了吃宵夜?
“下次。”虞疏沒發覺他暗藏的不捨,開啟車門直接回家。
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他低笑,她只是對自己縱容一分,他就想靠近十分。
嗯,自己可真沒出息。
他想,是時候找個機會正式表個白,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心意……讓她知道,自己對她深藏的齷齪心思,壓抑的佔有慾。
至於她答不答應不是他考慮的問題,她註定屬於自己,只能是自己的。
回虞家早就天黑了,虞秋凜等著她,等著她的解釋。
“疏疏,現在可以告訴爺爺,為甚麼讓我裝病,為甚麼任家要對虞家出手,為甚麼這些事會牽扯M國聯邦?”
虞疏坐在茶几對面,邊泡著茶邊對爺爺道:“其實,我之前是聯邦的外聘偵探,因為查一個案子跟任家有關係,所以他們想報復虞家……”
她說完,把茶水放在虞秋凜面前:“對不起爺爺,讓您跟著擔心了,現在我已經退出聯邦,以後不會再有事了。”
但明天依舊要去一趟警局,畢竟任家高家的事,也需要她這個當事人的口供,順便把虞霆撈出來。
虞秋凜嘆氣:“疏疏,我們是一家人,不用你一個人保護我們,有甚麼事情,有爺爺,有爸爸媽媽,有虞家和你一起解決。”
虞疏睫毛顫了下,抬頭露出一個乖巧淺笑:“知道了爺爺。”
可髒事,只有我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