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沒理他,開啟房門就準備進去。
秦燊輕輕拉過虞疏的手腕:“疏疏,無論你生氣甚麼,哥哥都錯了,你別不理哥哥啊。”
雖然她生氣也挺好看,但他不想她不理自己。
虞疏:“……”
想想也真沒必要,他能有甚麼錯,錯得是她有性格缺陷,不喜歡別人摻和自己的事,也不喜歡別人干預她的生活。
“沒氣,放手,困了。”
“那正好,哥哥陪著你,你更好睡覺。”
虞疏沉默了一會兒,垂了垂眸,嗓音低低的:“哥哥,你查我,查虞家都沒問題,但不要摻和進來……行嗎?”
“還有,避嫌。”
他在查虞家,甚至之前試圖透過帝爵讓虞家起死回生,但她不需要,這樣只會打亂自己的節奏。
何況自己已經暴露了,那個組織找上來只是時間問題。
何況,他給了自己一種無法自控的感覺,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秦燊微愣,這語氣有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沒來得及深究,他察覺另一個問題。
避嫌?
為甚麼要避嫌?
他倆有甚麼嗎?
他已經這麼剋制沒親近她,保持著距離,還要怎麼避嫌?
還有,不要他的幫助,是分明從始至終當他是外人,那他這大半年的努力算甚麼,算笑話?
秦燊聲音有些低啞、無奈:“疏疏,哥哥想保護你,無論發生甚麼,你要相信哥哥有這能力讓你依賴。”
他的語氣很溫柔,很虔誠,像是在許下某種一生的承諾。
虞疏垂下眸子,不語。
見她沉默,秦燊上前靠近她,抬起她的下巴,讓她注視自己,他那雙深情的眸子很認真也染了幾分危險:“所以,別不理哥哥,不然哥哥不知道會做出甚麼事……”
他真的是越靠近她,就越喜歡她,無論藏在冷漠之下的性情還是處理事情的手段,他都愛極了。要不是考慮到她還小,很多東西不明白,他一定毫不掩飾的追求她,濃烈的愛她。
她慢熱,自己不能直白熱烈的追求她已經是底線了,要在避嫌,他敢打賭,避著避著小朋友就和他劃清界限了。
她是一點沒感受到自己對她的情愫?
他嘆息,指尖摩挲著她淡紅的唇瓣:“哥哥,求你了……別不理哥哥好不好,哥哥……”真的愛上你了。
疏疏不希望自己參與虞家的事,不希望自己幫助她,他便遠距離不參與就是,但想要與他撇清關係,絕對不能。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秦燊這副樣子,虞疏想到小綠黏自己撒嬌的模樣。
她不知道,也不懂怎麼回應,只是不想他包括莫風染等人捲進這個旋渦。
嘆了一口氣,虞疏抬手繞過秦燊的腰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平時安撫寵物一樣,微仰著頭看他,語氣認真而有些迷茫:“哥哥,給我點時間。”
自己禮讓一分,他前進十分,都已經插手她的私事了,不能再被他迷惑。
秦燊注視著虞疏冷然漂亮的眸子,喉結動了動,這樣昏暗的光線把小丫頭照得又欲又純,可一點都不無辜。
他啞然失笑,上前攬住她的腰,垂下眸子盯著她:“疏疏懂哥哥的心思?”
她知道自己想要甚麼了?
虞疏垂眸,她不知道怎麼表達複雜的情緒……她到底是甚麼時候默許這男人靠這麼近的?
秦燊勾人的眼眸鎖定虞疏,似乎想要得到回應,但見她還是淡漠的樣子嘆氣。
手掌撫著她發頂,暗哄著,低喃著:“乖疏疏,快快長大吧,哥哥等你,一直在等你……”
只要你回頭看看,就會知道我愛你愛得有多剋制,心裡就有多瘋狂。
虞疏怔了怔沒反應過來,不正經的他又用這麼溫柔又無可奈何的聲音說甚麼?
他……
男人忽的眸光一冷,察覺到了甚麼,已經拉著她進了房間。
兩人前腳剛進去,後腳孟蕊就從樓道口走了出來,她勾起惡笑。
果然像自己猜測的一樣,他們關係不正常。
可能虞疏能出演言舒的電影和丁程的電視劇就是這個經紀人搞的鬼。
虞家破產了,這下誰還能護住你,等你聲名狼藉,沒有人會再喜歡你。
孟蕊貼在門上聽了一聽,甚麼都沒聽到,又看向手機上的幾張照片,很模糊,有些不滿意。
依稀能看到兩人舉止親密,可惜沒把這經紀人的臉拍全。
比起抓姦,她更想讓虞疏明天到不了考場,這樣她就是零分,看她以後怎麼在學校囂張。
虞疏被秦燊拉進了房間,思緒被打斷,也沒繼續想剛剛的問題。
轉身給秦燊倒了一杯自己提前燒好的熱水給他:“哥哥還真主動。”
秦燊眉頭挑了挑,也沒解釋,淺抿了一下水笑道:“哥哥能有甚麼壞心思,只是怕疏疏休息不好,影響明天的考試罷了。”
虞疏輕掃了他一眼:“行,你說甚麼都有道理。”
說完,直接爬上床準備睡覺:“哥哥走,記得關門。”
“疏疏不準備陪陪哥哥?”
虞疏翻了個身用後腦勺對著秦燊:“不陪,晚安。”
秦燊失笑,掃了狹小的小房間一眼,在桌上點了安神香,等虞疏睡著了他才離開:“晚安,小朋友。”
小朋友的糾結,今天的進步,足以讓他愉悅到大半夜不睡,更想黏著她了怎麼辦!
一夜無夢,連昨晚秦燊甚麼時候走的虞疏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一個電話吵醒的。
阿鯉的電話:“姐,白倪失蹤了。”
她眼神微揚,看來暗處的人行動了:“盯著,保護好爺爺。”
下一個人是我,還是虞多餘呢?
既然背後的人行動了,她也該準備準備,她看了一下時間,收拾好就去考試集合地點吃早餐,
從酒店到考試點要徒步一段距離,虞疏走在隊伍的最後一個,不遠不近跟著隊伍。
忽然一個人影擋在她的面前。
“同學,你好,幫我掃一下這個二維碼,可以送小風扇或者花環哦。”
“沒空。”
虞疏掃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她揹著孩子,相貌平平有些黑胖。
虞疏錯開她就要走,誰知女人直接抓住她手腕。
“掃一下又費不了你多少時間,怎麼這麼沒愛心,我這可是要捐給聾啞學校的孩子的。”
“放開。”
虞疏皺眉,下意識要甩開女人,但看到她背上吸著奶嘴的孩子又頓住了。
“放開。”
虞疏穿著短袖,女人抓得極為用力,黝黑的指甲陷進她肉裡,生怕虞疏跑了。
女人瞪著她:“就掃一下,用得了你多少時間,就是像你這樣沒愛心又冷血的孩子多了,社會才會這麼冷漠。”
虞疏見老師和同學越走越遠,索性拿出手機隨便掃了一下,還沒付款就聽女人道。
“看你這一身也不便宜,至少得捐個五千吧。”
“反正最少要五千,不然你別想過去。”
虞疏停住了,退出了支付頁面:“滾。”
話落抽出了自己的手。
女人眼神一轉,立馬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打人了,打人了,學生髮狂打人了。”
本來不遠處是地鐵站,來往的人就多,女人這一叫瞬間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