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表示自己非這個意思。
比起這個作案動機，他另一個瘋狂的想法才是最不可理喻的。
“可為何他抓的都是女學生？警察還找不到他？”寧援覺得這個兇手瘋但絕對不是有甚麼癖好的變態。
謝樊也道：“是呀，你倒是說說為甚麼？又憑甚麼說他只有一個人，且是半異人。”
他根本不信虞疏的分析，他更認為這個兇手就是殺普通人為樂的變態異人。
半異人又稱半廢人，是基因改造沒成功的實驗品，通常得不到那個組織的幫助，且會毀掉失敗的實驗品。
很多半異人沒有異於常人的本領，還帶著一身隨時爆發的微病毒，而更有甚者免疫力低下，病毒也許只是一場普通的流感，卻能要他們的命。
也說明基因改造的非準確性、多變性。
虞疏的推理很簡單，適當站在施暴人的角度想問題：“第一個問題，也許你們分析的都對，但其最主要原因難道不是他有信心在玄中城作案自己一定不會落網。”
“這也是新的問題，他為甚麼篤定我們找不到他，其身份是甚麼？”
“至於目標性作案，我猜測他是因為知道自己對受害人不會有器官的排異反應，其中少不了長期對受害人的觀察和測試……為甚麼是女學生或許他真有甚麼情結或者想復活誰……這人是個女性。”
線索太少，虞疏也推不出太多東西，無法得知他真正的殺人動機……只是兇手明顯是在殺了人後又想把人復活，甚至他自己不一定用這些受害人的器官……這是一個自我糾結的兇手。
“而判斷他是半異人，是因為他符合聯邦醫協對異人的研究觀察，半異人特別是沒有甚麼異能的半異人，符合器官內部病變引起的區域性病毒爆發。”
而不是大範圍病毒爆發，或者直接病毒擴散，頃刻斃命。
因此，從作案跨度，作案手法，痕跡鑑定來看，他都只有一個人作案，不然配合再默契的團隊，也不可能沒絲毫破綻和手法出入。
還有一個關鍵點能確定是否是一個人作案：“查查拼接的受害人屍體，確定兇手身體病變的時間線，還原他對受害人做過的事。”
順便推出他病毒爆發的大概時間。
六人中，剛好有法醫：“不好查，除了腦袋，屍體沒有一處是完好的，並且有被硫酸潑過的痕跡，我們只能簡單拼好。”
謝樊悶悶出聲：“聽說秦少來了玄中城視察，我想辦法聯絡。”
他不信虞疏，但沒有更合理的反駁。
有了方向，寧援總算鬆了口氣：“如果和虞探推理的一樣，兇手病毒爆發迫在眉睫，他一定會再找目標……接下來的工作，是保護下個受害人，以及確定兇手身份……”
最好在他病毒爆發前，就能抓到他。
“安排有偵查經驗的警察調查玄中城的每個學校，尤其玄一中……繼續復原屍體……查學校，查能進行器官移植的每個醫院工作人員包括跟醫療相關、可能接觸間接接觸學生檔案的渠道都排查一遍……”
開完會後，寧援知道謝樊對虞疏還有芥蒂，不相信虞疏，自己也同樣，但現在應該以大局為重。
兩人這次是搭檔，不止要互相配合，還得有些默契。他以虞疏還是一個孩子為由讓謝樊親自送虞疏回家，也是想讓他們拉近些關係。
警局門口迎面走來穿著女士西裝，高跟鞋，精明幹練卻十分優雅的女人，一看到平頭，理理衣著走了過來。
“謝警官，這麼巧，在這裡遇到了。”
女人名叫許月珂！是京都特殊偵查組的待考學員，也是唯一知道他們來了玄中城的人，一直想參與這個案子，被寧援拒絕了。
謝樊倒覺得許月珂有膽有識，能力也不錯，這次肯定能招進特殊部門，所以對她挺有好感，平時也會指導一下她。
“許小姐，你怎麼來了？”
許月珂眼神不經意落到虞疏身上，這女孩是誰？這模樣……
虞疏察覺到許月珂打量的眼神，轉頭瞥過去，但許月珂已經把目光移開了，好像並沒看到她。
“我來看看有甚麼能幫忙的…”才直接看向虞疏，得體一笑：“這，打擾到謝警官了嗎？”
謝樊道：“這是來協助調查的，現在準備送她回去。”
虞疏適時開口：“謝謝，我不是嫌疑人，不需要配合你上級的非必要指令，再見！”
寧援讓他多瞭解自己，照顧自己，他的不情願寫在了臉上。
許月珂還以為是跟自己一樣想進特殊部的人呢……原來是來喝茶的，八成是甚麼打架鬥毆的學生吧，瞬間對虞疏的敵意少了些。
謝樊還想說甚麼看虞疏已經走了，許小姐又有甚麼事找自己的樣子，只能停下腳步。
外面陽光正好，虞疏抬頭看了看日頭，伸手拿掉耳朵裡的藍芽耳機，不多時一輛藍色的汽車停在警局門口。
“別拉我，我還要告你棄嬰罪。”
虞秋凜甩開虞霆的手就氣沖沖要進警局。
“大小姐？”
林管家的聲音把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全向剛出來的女孩看去。
“你說她是……我女兒？”
白倪一看，這不就是醉色遇到的女孩？
虞疏面色平淡看過去：“林管家。”
打了個招呼，虞疏看都沒看其他人就要離開警局，一隻蒼老的手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顫抖著：“你，你是疏疏？”
虞秋凜眼眶有些微紅，反覆確認道：“你真的是我孫女？我是你爺爺呀。”
虞疏垂眸看了眼握住自己手的老者，心裡毫無波瀾，語氣故作沉悶：“爺爺……”
“哎，爺爺終於找到你了，走，跟爺爺回家。”
“我沒有家。”
虞疏抽出自己的手退後一步，疏離，冷漠，面無表情。
虞秋凜瞪了虞霆這不爭氣的玩意兒一眼，語氣十分溫和對虞疏道：“你有家，我是你親爺爺……爺爺的乖孫女呀，爺爺找了你十五年，跟爺爺回家吧。”
虞疏抬眸，眼裡無波，只是似有若無淺勾了下唇角：“好。”
下一個目標，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