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還沒走出警局,一個電話就來了:“你要氣死我啊,要你走你就走,給我回去,好好上班。”
虞疏淡聲道:“我一個人也能……”
對方直接打斷:“能甚麼呀能,你要是不跟華夏特殊部好好合作,我就把布魯斯餓死。”
聽到電話裡一聲委屈的獸吼,虞疏無奈:“照顧好小布們。”
剛出辦公室的平頭見她回來,有些煩躁,一句話也沒說就把虞疏帶進了一個獨立的會議室,這是他們在這裡的暫時辦公區,裡面有六個人。
也不知道為甚麼一定要她參與。
“師傅,人來了。”
說完,平頭氣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一位年紀在五十上下,穿著便服,滿臉疲憊的大叔轉過頭:“混血?年紀確實小了點。”
“你好,我是特衛局157號,這次行動組組長,寧援。”
寧援一邊說著,一邊嚴肅地跟虞疏敬了個標準禮。
虞疏略遲鈍的伸出了手:“您好寧隊,虞疏。”
兩人握了手,寧援又向虞疏介紹了在座的幾人,剛剛那個看她不順眼的平頭叫謝樊。
寧隊又簡單地描述了一下案件。
“最近幾個不同區域的女學生莫名失蹤,找到了一具屍體,死法極其殘忍,五臟六腑都被刨了出來,可DNA來自不同的人,手中是相關案件資料……”
“這個案子比較特殊,玄中城三年前出現過類似的案件,但最開始是六年前,期間沒有重複的學校,這次死的人比較多,留下的痕跡線索卻不多,兇手無法鎖定。”
是一個很麻煩的連環失蹤殺人案。
如果只是這樣也不會引起特殊部門的注意,而是這兇手不像普通人。
虞疏眉頭微動,手裡的資料有些眼熟,似乎是昨天回虞家的路上收到的那封郵件,是國際頂級皇家刑偵專家郎姆教授的學生,還加了微信,向她請教了這型別的案子,應該就是這個。
朗姆教授的學生,莫非也是華夏特殊部門的人?
寧援說完後看向虞疏:“虞探有偵查經驗,怎麼看?”
虞疏的手指點了點資料:“下一個受害人在玄一中。”
昨天她就梳理過此案件。
無厘頭的一句話讓眾人不屑。今年兇手很可能不會再殺人了,可學生們至今下落不明,害怕是異人團伙作案,所以華夏特殊部門才請求國際特殊局的幫助,就想抓緊時間救出學生們。
“嗤,剛剛沒聽見嗎?兇手不殺同一個學校的人,一中三年前已經死過一個了。”
謝樊覺得,一個小孩懂甚麼,這不是過家家,別耽誤他們的營救時機。
而三年前玄一中死的正是自己備考的親妹妹,所以他更著急想把兇手繩之以法。
線索很亂,時間間隔長,根本沒有方向,寧援也覺得她太肯定了,雖然是國際上派過來協助的人,但小孩子沒甚麼辦案經驗也正常,問向虞疏:“理由?”
虞疏拿出手機,劃出一條新聞:“這是Yu五年前破獲的案子,所以下一個目標在玄一中。”
??
寧援和其他人紛紛看的看搜的搜,這是國際上的大案,好幾個國家都遭殃了,和這個案子有點相似,同樣是相隔幾年就出沒殺人,手段差不多,而那個人是因為有精神病,輾轉各地治療,才會牽扯幾國,也不是異人。
“虞疏你別故弄玄虛,這哪裡能聯絡在一起。”
謝樊更生氣了,Yu可是刑偵界最神秘最厲害的存在,這五年一連偵破國際上的數個大案。
是黑暗中的曙光,是罪犯的剋星。
沒人知道他是男是女,也是業餘刑偵,卻是有真本事的人。
曾從一個國際刑偵分享論壇上憑著零碎的線索僅一個晚上就幫聯邦鎖定並抓住一個隱藏十年的罪犯。
Yu是自己的偶像,虞疏分明是蹭Yu的熱度。
虞疏沒理平頭,解釋道:“重點是兩個字,‘復活’,我推測,這個兇手在模仿這精神病想把殺的人復活。”
“從你們找到的屍體,能拼成完整的人,DNA卻是五個人,剛好是脾肺腎胃腸,對應前六年間失蹤的五人,加上最近失蹤的女學生是十一人,三年前一中死的女學生卻是五臟六腑俱全,少了一個……”
她指尖不規則的敲擊著桌面,腦海中把一條條線索理清楚:“由此可見,兇手並非是報復社會簡單的心理扭曲,他鎖定學生作案,恰也證明他做的一切目標性極強,目的性極精確……我猜,他要做人體器官移植試驗,還自負的覺得一定會成功……”
為甚麼他會如此自信?
這種手段他怎麼會知道的?
“眾所周知,有極端成功心理並驕傲的人不允許自己失敗,他曾失敗在玄一中,就會在玄一中成功,而沒抓到他,三年後就不止五臟六腑還有皮,腦,四肢……”
虞疏之所以這麼肯定,是因為這種作案手段自己見過,不是普通的移植器官,拼接,他是想創造新的生命……或者,救贖自己。
“他是異人,也是瘋子。”虞疏下結論道。
寧援恍然大悟:“人體試驗?所以兇手可能是醫生?”
“不一定,讓法醫查查屍體,這刀法和縫合不專業。”
虞疏拿起屍體照片給眾人看,又分析道:“不妨大膽猜測一下,他為甚麼作案時間跨度這麼大?”
六人中有人道:“為了不冒頭被抓。”
虞疏又問:“為甚麼不去其他城市,為甚麼專挑女學生下手,且專挖內臟,為甚麼這麼多年警局查不到任何一個嫌疑目標?”
三連問讓眾人沉默了一瞬,謝樊呵笑:“你當我們白痴嗎?他去其他城市只要有生活痕跡,但凡作案都能被鎖定,除非他在外省生活多年。”
“而挑女學生下手,可能只是滿足自己的變態癖好。玄中城的警察查不到任何嫌疑人,更說明兇手是異人,或者是異人團。”
虞疏的厭蠢症要犯了,直接對寧援道:“寧隊,兇手只有一個人,且是即將基因病毒爆發的半異人。”
寧援腦子中靈光一閃,一直被他忽略的細節清晰了起來:“你的意思是,他不停的做人體實驗是因為所攜帶的基因發生病變,他想給自己換器官?”
這就說得通為甚麼時間跨度會這麼大,因為異人的病毒爆發有一定的週期性,且強弱不一。
也有案例,異人身體某處發生病變可透過切除或換掉病變源頭來抑制病毒爆發,但只針對區域性爆發。
所以,兇手器官一旦發生病變才出現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