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好運還在持續,一路通行無阻,順順利利抵達片場。
今天早上食堂開飯很早,導演還特意叮囑大家:“儘量多吃點兒,中午和晚上咱們都要在外面解決。”
陳小旭、胡哲紅、郭宵真、張麗她們幾個可算是逮到機會了,胡吃海喝的。
陳小旭光雞蛋就吃了4個,還吃了兩個小饅頭,喝了一杯牛奶。
這也是導演組要求的,這時候不比後來,演員在外,飲水、上廁所都不方便。
雞蛋這個東西又頂渴、又頂餓,這也是為甚麼八十年代坐火車很多人都喜歡帶煮雞蛋的原因。
張麗也不遑多讓,吃了兩個饅頭,2個雞蛋。
上大客車的時候,紫鵑本以為她還和黛玉坐一起。
結果她眼巴巴地看著林妹妹到了歐陽的面前,一指她的座位:“坐後邊去!”
歐陽大怒,站起來一臉硬氣:“去就去!”
白鐵軍直接捂臉,你是賈寶玉,不是袁華……
陳小旭一坐下就朝白鐵軍伸出手:“還有泡泡糖嗎?雞蛋吃太多了,一打嗝都一股雞蛋味,嗝~!”
白鐵軍無奈從兜裡掏出一塊“天山牌”的泡泡糖遞給她,這個70年代就有了;“大大泡泡糖”要1989年底才進入中國市場。
白鐵軍看著她嫻熟地吹出一個泡泡來,不由得面露怪異。
陳小旭把泡泡給吹破了,瞪了他一眼:“看甚麼看!”兇巴巴的。
白鐵軍忽然問她:“咱倆加個微信吧?”
陳小旭用力眨了眨眼,露出一股沒有被知識汙染過的清澈;還好,還好……白鐵軍長鬆了一口氣。
“你剛才說啥信?你要給我寫信。”
陳小旭說完,誇張地往椅子上一倒,故作震驚,但是超小聲:“你要給我寫情書?!”
白鐵軍推著她的腦袋就給推一邊兒去了:“去去去,小屁孩。”
陳小旭不服,捅咕他說:“哎哎,你喜歡啥樣的?寶姐姐那樣的唄?”
白鐵軍蔑了她一眼:“她和你一樣,也是小屁孩。”
可不是,張麗65年的,11月份的,去年底才過了19歲的生日。
陳小旭不死心,眼珠子滴溜溜地直轉:“那~鄧潔?不會……”
白鐵軍捂住了她的嘴,你可真敢想啊,紀曉嵐可一直喜歡著她呢。
再說了,鄧潔都離婚了,再結婚那就是二婚;他要是敢娶個二婚的,於莉能打斷他的腿!
陳小旭撇了撇嘴,沒意思,這傢伙竟然沒有看上的人,劇組這麼多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他一個喜歡的都沒有嗎?
她一開始以為白鐵軍喜歡上了沈林。“平兒姐姐”氣質那麼好,性子又溫柔,人長的還漂亮,關鍵他們倆有不少對手戲,容易培養出感情來。
不過很快大家就發現不是那麼回事,賈芸喜歡上了平兒,還對她展開了猛烈地追求。
伍小東這人膽子也太大了吧,劇組就是有那麼兩三對漸漸有了些苗頭,也是隱蔽的很。
導演看的又緊,他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果然,沈林還沒回應呢,伍小東就先被王服林給抓去立娃樣子了!
老王狠狠訓了他一頓,警告他在劇組最好給我安分一點。
再有下回,直接開除!
伍小東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他真的喜歡沈林,而且也覺得沈林對他有好感;可是白鐵軍一來,好像一切都變了,他能不急嗎?
所以只能冒險對沈林展開追求。
可是沈林一看就是那種乖乖女,在家聽家長的話,在學校聽老師的話,在單位聽領導的話。
導演都明令禁止了,她肯定不會主動去犯紀律的。
伍小東要是悄悄地來,循序漸進,水到渠成還成。可這樣明火執仗的,嚇都把她給嚇死了,又怎麼可能同意呢?
連累她還被導演罵,沈林百口莫辯,她和伍小東真的還沒來得及有甚麼呀……
有了這個前車之鑑,陳小旭便以為白鐵軍也是屈服於導演的淫威,心裡即便是有喜歡的人了,也不敢表達出來。
有時候,更是情難自禁地想,這傢伙該不會是喜歡自己吧?
可是又不像,別看她歲數小,可敢說在談戀愛這上面,可比劇組這些姑娘們走的都早。
她14歲對吧,就、就早戀了!
“……”
無錫和蘇州兩地隔得極近,坐汽車一個小時就到了。
今天也是劇組自9月份在黃山開機以來,演員最多的一集戲份。
不僅賈母第一次亮相,就連賈寶玉、王熙鳳、薛寶釵、鴛鴦、劉姥姥,也都是第一次亮相。
可惜還是沒有賈璉的戲份。
這一段戲緊接著劉姥姥嬉遊大觀園的戲份,先在攏翠庵的門口拍妙玉亮相的戲。
今天是姬培傑唱主角,其他人包括黛玉都是配角。
劇組到了寄暢園,有戲份的演員就先去化妝。
他們朝園子的管理處借了一間屋子,工作人員聽說演員來了,一個個都在那兒翹首以盼。
他們看著陳小旭、鄧潔、沈林……一個個地走進屋子裡。
有個工作人員心癢難耐,忍不住悄悄和白鐵軍打聽:“這位同志,請問哪個是林黛玉呀?”
白鐵軍朝裡邊指了指:“拎著個化妝包的就是。”
“那王熙鳳呢?”
“那矮子。”
另一個工作人員問:“那男的肯定就是賈寶玉了吧?”
白鐵軍故意逗他:“萬一我才是賈寶玉呢?”
工作人員看了看他,又伸長了脖子看了看歐陽,又變的不自信了……
滿足了他倆的好奇心,白鐵軍才邁步進去。
結果一進門就聽見陳小旭揶揄他:“你來做甚麼,你是會化妝呀,還是會描眉呀?”
“我來給你們提供方便啊,有我在這戳著,省得不相干的人進來。”
這倒是實話,是王服林特意讓他來守著的。整個劇組誰不知道白鐵軍會武術呀?
“……”
化妝師先給姬培傑化妝,她今天身穿月白色的水田衣,頭插竹子做的簪子,又戴著天青色的觀音兜,眼影畫的很重,儀態極佳。
白鐵軍初讀《紅樓夢》的時候不理解,為甚麼曹公要把每一個人物的衣飾都寫的那麼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