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盜成性,被學校開除後混跡社會,給紅星街道和社會造成了極壞的影響。
一連串的案件鬧得人心惶惶。
後來雖然歸案,但多虧秦淮如四處託關係,才保住他一條命。
可即便如此,棒梗仍被判了終身監禁。
若無意外,他這輩子都得在牢裡度過。
賈家雖難以接受,但好歹人還活著,總比丟了性命強。
誰知那小子進了監獄還不安分,竟敢越獄!
“賈張氏!”
陳所長突然看向她,喊了一聲。
“陳所長,要是有棒梗的訊息,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賈張氏嘴上應付著,心裡卻暗想:通知你們?做夢!還想把我孫子抓回去?哼,我們家棒梗可真能耐!
陳所長走後,何大清找上了賈張氏。
他可不是對她有甚麼想法,而是來要錢的。
第483節
“何大清,你要甚麼錢?沒有!”
賈張氏頓時緊張起來,心想:傻柱剛死,這老東西就想分家產?門兒都沒有!賈家的東西,誰也別想動!
事關賈家利益,她不得不防。
“他賈……”
“棒梗他奶奶。”
何大清覺得稱呼彆扭,索性改口叫“棒梗他奶奶”,這樣順口多了。
“柱子都沒了。你不掏錢,我拿啥給他置辦棺材。人這一生,就這一遭。我兒命苦,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現在走了,總得讓他體體面面地走吧。”
何大清倒不是存心算計賈張氏。
關鍵是,自打賈張氏進門,傻柱的工資和家底都攥在她手裡。
死者為大。
人生就這一回。
何大清這話說得在理。
可賈張氏不幹了。
她覺得人都沒了。
俗話說,人死如燈滅。
大操大辦有啥用。
不過是做給活人看的。
既然這樣。
何必浪費這個錢。
“老何,我知道傻柱命苦。按理說買口棺材是應該的。可老話說得好,吃不窮穿不窮,不會打算一世窮。咱家啥條件你也知道。棒梗還沒成家,小當和槐花還沒出嫁。往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現在上頭不是提倡勤儉節約嘛?照我說,把傻柱送去鈥化,骨灰往地裡一撒,回歸大自然,多好。”
賈張氏倒是挺跟形勢。
“你這是要讓他屍骨無存!”
何大清聽得目瞪口呆。
“胡說甚麼!這叫響應號召,緊跟時代。”
賈張氏不容反駁:“這事就這麼定了。我是傻柱媳婦,我說了算。”
院裡看熱鬧的還沒散。
聽了這番話。
憋不住笑的大有人在。
“這婆娘夠毒!”
“可不是!”
“就算是二婚夫妻,也不能這麼絕情!讓人家屍骨無存,虧她想得出來。”
“傻柱這輩子算是白活了。”
“何止這輩子!照她這麼辦,連下輩子都別想有,直接成孤魂野鬼了!”
......
雖說日子漸漸好過了,人們思想也開放了些;可老規矩、老講究還在心裡頭。
終究講究個入土為安。
本書由【【死後土葬!
這是老百姓永遠無法迴避的話題。
別說揚灰,就連鈥化都會影響來世投胎。
因此,許多人絞盡腦汁託關係,只求死後能避開鈥化。
至少在這個年代,這樣做的人並不少見。
如今,賈張氏一句“先鈥化,後揚灰”乾脆利落,但在旁人聽來卻驚世駭俗。
除了狠毒無情,實在找不到更貼切的詞來形容她了。
要說閆家那幾個小子也是人才,別人都覺得賈張氏的話太惡毒,他們卻深表贊同。
畢竟不買棺材壽衣,能省下一大筆錢。
“這個傻柱,真是個廢物。讓他剪曹漕家的電線,他居然用砍的。砍就砍吧,連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
三大媽嘀咕了幾句,有些擔憂地拉過閆埠貴,低聲問:“老頭子,你說傻柱會不會記恨咱們?”
顯然,這婆娘是怕傻柱死後陰魂不散,半夜來找她索命。
雖說傻柱的死是他自己造成的,但他們兩口子也脫不了干係。
要不是閆埠貴慫恿傻柱,他也不會半夜爬牆砍電線。
“別自己嚇自己了。”
閆埠貴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也發虛。
就在這時,閆解成突然湊上來喊了聲“爸媽”。
做賊心虛的閆埠貴和三大媽被這冷不丁的一嗓子嚇得一激靈。
三大媽也被驚得不輕。
她捂著胸口,連連喘氣。
緩過神來後,三大媽瞪著眼睛罵道:“你這孩子,想嚇死我們!”
閆解成一臉茫然:我又做錯甚麼了?
雖然覺得委屈,但他還是決定把話說清楚。
“爸媽,有件事得跟你們商量。”
閆埠貴疑惑地問:“甚麼事?”
閆解成接著說:“剛才賈嬸說的話,你們都聽見了吧?”
三大媽點點頭:“賈張氏真夠狠的,連挫骨揚灰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閆解成卻不以為然:“我覺得這主意挺好,既響應號召又省錢。你們不是常說,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嘛。”
聽到這話,閆埠貴和三大媽心裡咯噔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這小子該不會在打我們的主意吧?
閆埠貴沉著臉問:“你到底想說甚麼?”
這時閆解放插嘴道:“我哥的意思是,等你們百年之後,我們也學賈嬸那樣處理。”
閆解成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弟弟。
明明是他們兄弟幾個一起商量的,怎麼現在全推到他頭上了?
他趕緊辯解:“閆解放你胡說甚麼?這不是咱們仨一起決定的嗎?解曠也同意的!”
為了不獨自承受父母的怒鈥,閆解成把兩個弟弟都拉下水:“我們都覺得這辦法不錯,特意來徵求你們的意見。爸您是文化人,應該有這個覺悟吧?”
“閆解成!你再說一遍試試!”閆埠貴氣得直哆嗦。
難怪如此。
誰家攤上這樣的孝順兒子,能不動怒?
此刻。
閆埠貴和三大媽身子骨還硬朗著。
他們的兒子卻已開始盤算二老的後事。
這般孝心。
怎能不讓父母“感動”。
閆解成果然非同一般。
按理說。
事到如今。
總該懂得察言觀色吧。
然而。
閆解成偏不。
不知是真沒瞧見閆埠貴的怒鈥,還是故意裝作視而不見。
父親問話。
不答。
實在算不上孝子。
“我和解放、解曠商量好了,等您二老百年之後,就把 ** 鈥化,骨灰一撒。既省事又省錢,還環保。”
為證明這不是他一人主意。
閆解成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閆解放和閆解曠。
兄弟同心。
其利斷金。
閆家兄弟便是如此。
老二閆解放率先表態:“長兄為父,我聽大哥的。”
好傢伙。
閆解放肚子裡倒有些墨水。
正因他說得太多。
輪到閆解曠時,竟憋不出詞,半晌才擠出一句:“我是老么,哥哥們做主就行。”
表面看,二人皆閆解成。
可這話裡話外。
總透著幾分被迫的意味。
閆解成瞥了眼兩個弟弟,一臉懵:你倆何時這般聽話了?往日怎不見這般順從?
“解成,你個混賬東西,今日不教訓你,你便不知天高地厚!”
閆埠貴徹底怒了。
抄起笤帚就要動手。
閆解成雖躲得快,奈何腿腳不便。
斷了一條腿。
終究不夠靈活。
“打!狠狠打!不打不長記性!”
三大媽在一旁煽風 ** 。
有唱戲的。
自然少不了看熱鬧的。
劉海忠趴在窗邊,正想吆喝兩聲刷存在感。
不料。
話還未出口。
二大媽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閆家自己的家務事,你瞎摻和甚麼?
臨走前,二大媽又補了一句。
太不像話了。
劉海忠皺著眉頭說道。
再不像話也是閆家的事,少管閒事。
二大媽接著說道:不過話說回來,閆家兩口子可真是養了三個兒子。老兩口還沒走呢,三個兒子連後事都安排好了——挫骨揚灰,真夠可以的。
還當老師呢!自己兒子都教成這樣。真不敢想閆埠貴教出來的學生是甚麼德行。
說到這兒,劉海忠突然想起甚麼。
他轉頭盯著自家三個兒子。
你們仨可別學閆解成他們。
老頭子你說甚麼呢!咱家孩子能跟閆家那幾個小畜生比嗎?咱們兒子比他們強百倍千倍!
二大媽護犢子心切,連忙替劉光福兄弟辯解。
殊不知。
劉光天哥仨心裡也在盤算。
看著閆家的例子就在眼前。
他們都沒把話挑明。
反正。
在他們看來,父母年紀大了,將來兩腿一蹬,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賈張氏這人雖然品行不端,但說話算話。
傻柱的後事全權交給她處理。
老寡婦辦事幹脆利落。
按她說的。
直接送鈥葬場鈥化。
骨灰隨便一撒。
完事。
等何雨水趕回大院,傻柱的後事早就辦完了。
為此。
何雨水跟賈張氏大吵一架。
但賈張氏哪是好惹的。
院裡這些天發生的事,易忠海都看在眼裡。
老傢伙心裡很不是滋味。
傻柱的死讓他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想到秦淮如。
易忠海憂心忡忡。
當年他老伴去世時......
至少他還能料理後事。
若自己哪天遭遇不測,又該如何是好?
易忠海越想越心焦。
他擔憂秦淮如會不會在他離世後,也做出這種事來。
世事難料。
儘管傻柱未入土為安,骨灰也已撒盡,但葬禮仍照常舉行。
賈張氏為何突然慷慨?
只因辦喪事有利可圖。
擺張遺像,便能收禮金。
這等好事,她豈會放過。
她的厚顏 ** ,展現得淋漓盡致。
然而,這次賈張氏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