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湊上前問道。
曹漕這小子太不像話了。
閆埠貴說了句廢話。
沒想到這話正中傻柱下懷:可不是嘛!瞧他那副德行,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我這把老骨頭爬不動了,要不然非把他家電線剪了不可。大夥看不成,他也別想看。
看似隨口抱怨,實則是閆埠貴在給傻柱出餿主意。
之所以選中傻柱。
就因為在這老狐狸眼裡,傻柱是個沒腦子的愣頭青,最適合當槍使。
走了。
見傻柱若有所思。
閆埠貴也沒再多說,叫上三大媽回家了。
他心裡有數。
主意已經遞到傻柱手裡。
以傻柱的性子,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
這點把握。
閆埠貴還是有的。
老頭子,你跟傻柱說啥了?
走在路上。
三大媽回頭看了眼傻柱,小聲問道。
閆埠貴神秘一笑:等著看好戲吧。
這下徹底勾起了三大媽的好奇心。
別賣關子了,快說。
第480節
三大媽急得直跺腳。
閆埠貴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壓低聲音說:“曹漕那小子不是挺狂嗎?以為有臺電視就能顯擺了?我讓他一個人吃獨食,咱們看不成,他也別想好過。我讓傻柱去把他家電線剪了。”
三大媽一聽,頓時樂了,心裡舒坦不少,悄悄衝閆埠貴豎起大拇指:“老頭子,還是你厲害!”
“媽,啥事這麼高興?”閆解成湊過來問道。
閆解放和閆解曠也好奇地圍了過來。
“你們幾個小子就等著看好戲吧!”三大媽笑著說,“一會兒傻柱就把曹漕家的電線剪了!”
閆解成兄弟幾個一聽,立刻來了精神。
“活該!這就是報應!不讓我們看電視,他自己也別想獨享。”閆解放說完,還狠狠瞪了一眼曹漕家的方向。
傻柱是個行動派,聽了閆埠貴的慫恿,立馬回家拿了把菜刀。
“大晚上的,你拿菜刀幹啥?”何大清剛進屋,見傻柱拎著菜刀往外走,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別管。”傻柱冷冷丟下一句,頭也不回地走了。
要說傻柱也是個奇人,剪電線居然用菜刀,還挺前衛。可惜這把菜刀不絕緣,刀把也不是木質的,原本有,後來壞了。雖然他是廚子,工具得趁手,但還沒來得及修。
不到兩米的牆頭,對傻柱來說小菜一碟。他一個跳躍,扒住牆頭,腿一蹬就上去了。沿著牆頭,他小心翼翼地往曹漕家屋角挪去。
這年頭的電線亂七八糟,東拉一條西扯一條,但靠近曹漕家,傻柱一眼就認出了那根通往他家的電線。
“讓你吃獨食!讓你嘚瑟!不給大家看電視,你也別想看!”
放完狠話,傻柱毫不猶豫,掄起菜刀就朝電線砍了下去。為了確保一刀切斷,他還使足了勁兒。
傻柱揮刀前,一隻手緊攥電線,確保菜刀落下時力道全集中在電線上,保證一刀兩斷。
菜刀劈向電線。
雖未迸發炫目鈥花,但斷裂處仍閃出電光。
電老虎豈是兒戲?
霎時傻柱渾身劇顫,發出痛苦嗚咽。
電流令他抽搐不止。
他想鬆手,卻根本無法掙脫。
同一時刻。
曹漕家中。
電視機驟然黑屏。
連電燈也熄滅了。
怎麼回事?正看電視的婁小娥皺眉問道,停電了?
我去看看。曹漕起身說道。
這次停電波及整個大院。
甚至整條線路的使用者都陷入黑暗。
當年電路質量差,電力供應緊張。
雖不至於頻繁斷電,但十天半月停一次電也是常事。
院裡漸漸聚滿居民。
怎麼突然停電了?
誰知道呢!
我正納鞋底呢,停電也不提前通知。
估計是線路故障。
眾人議論紛紛。
閆埠貴與三大媽交換眼神,心照不宣。
老頭子,我看是傻柱得手了。三大媽低聲說。
閆埠貴微微頷首。
曹漕,不在家看電視跑出來幹啥?許大茂語帶譏諷。
自與曹漕交惡後,他處處找茬。
這口窩囊氣,許大茂實在難以下嚥。
他想看也看不成!沒電看個屁!賈張氏尖聲附和。
這時易忠海突然抽動鼻子:你們聞到甚麼沒有?
易忠海的話讓人一頭霧水。
“聞到甚麼味道了?”
秦淮如也跟著吸了吸鼻子。
“誰家大半夜炒肉?這麼香!”
閆埠貴皺起眉頭,冒出這麼一句。
很快,大夥兒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確實有股肉香味!”
“真香!深更半夜的,誰這麼饞?”
“估計不是甚麼正經人,不然這時候烤肉!”
“好像香味就是從附近傳來的。”
……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滿院飄散的烤肉味勾得不少人直咽口水。
有孩子甚至鬧著要吃肉,結果捱了大人一巴掌。
順著香味,大夥兒很快找到了源頭——曹漕家的牆頭。
還是許大茂第一個發現的。
“造孽!”
何大清頓時慌了神。
這時,他已經明白髮生了甚麼。
只見曹漕的牆頭上蹲著個黑乎乎的人影,臉都焦了。
雖然模樣難辨,但何大清一眼認出,那就是他兒子傻柱。
之所以現在才發現,是因為傻柱選的位置太隱蔽,是個死角。
要不是肉香瀰漫,恐怕還沒人注意到他。
到底是廚子,把自己烤得外焦裡嫩。
“還愣著幹嘛?快救人!”
易忠海大喊一聲。
救人?說得輕巧。
怎麼救?
傻柱身上還帶著電呢。
電老虎可不是鬧著玩的,沾上比害眼還可怕。
劉光天找來一根棍子遞給何大清。
何大清試圖用棍子挑開電線,可傻柱抓得太緊,根本弄不開。
幾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兩個多小時後,傻柱終於被救了下來。
然而,為時已晚。
民用電雖不是高壓電,但電死個人綽綽有餘。
“柱子!我的兒!”
望著渾身焦黑、早已沒氣的傻柱,何大清痛哭流涕:“你說你,在家好好待著不行嗎?非要玩電,這下把自己玩熟了吧!”
誰也沒想到,何大清竟有這般幽默感。
原本悲慼的氣氛,被他一句話就打破了。
眾人忍俊不禁。
老何,趕緊送傻柱去醫院吧。劉海忠催促道。
二大媽插嘴:還送啥醫院?人都烤熟了,神仙也救不回來。
我可憐的傻柱!賈張氏又哭嚎起來。
她倒不是真傷心,而是發愁以後沒人供養。
沒了傻柱這個長期飯票,她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何大清還在,但賈張氏覺得他自顧不暇,哪還顧得上她們娘幾個。
曹漕!
賈張氏突然尖聲叫道。
這事你得負責!要不是你,傻柱也不會出事。
老天爺,這讓我們孤兒寡母怎麼活?
曹漕心知肚明:這老吸血鬼又想訛錢了。
賈嬸,節哀。他敷衍道。
你說得輕巧!賈張氏不依不饒,你就是 ** 兇手!
要不是你家電線漏電,傻柱能死?
你這個 ** 犯!
她正罵得起勁,陳所長突然出現了。
賈張氏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撲上去告狀:
陳所長,您可得給我做主!
我家傻柱死得太冤了!
“您一定要嚴懲兇手。”
“您是當代包公,必須將罪犯繩之以法。”
……
此刻,陳所長有些困惑。
雖然疑惑,但他還是聽出了一些眉目。
這座院子裡發生了命案。
責任感極強的陳所長絕不容忍違法行為。
無論甚麼年代,出了人命都是大事。
“到底發生了甚麼?”
陳所長並非為傻柱而來,於是問道:“傻柱怎麼了?”
面對他的詢問,眾人不敢耽擱,七嘴八舌地講述起來。
陳所長越聽越糊塗。
“是曹漕,他是 ** 犯,您快把他抓起來!”
賈張氏一聲高喊,壓過了眾人的喧譁。
既然有事,那就儘快調查。
陳所長在人群中詢問一番,又單獨與曹漕談了談。
隨後,他去了現場勘查。
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
其實,傻柱的案子並不複雜,很容易查清。
經過走訪和現場檢視,陳所長心裡有了結論:這是一場意外。
有人閒著無聊,拿電線較勁,砍電線玩。
這樣作死,怪得了誰?
“陳所長,您快把曹漕抓起來!”
賈張氏急不可耐。
“賈張氏,我已經查清了,傻柱的死是意外,和曹漕沒有任何關係。”
陳所長話未說完,賈張氏就跳了起來:“怎麼沒關係?要不是他家的電線電到傻柱,傻柱能出事?他就是兇手,必須償命!”
老寡婦開始撒潑耍賴。
至於傻柱為何會碰到曹漕家的電線,她隻字不提。
仗著家裡死了人,賈張氏肆無忌憚地胡鬧。
在禽獸的邏輯裡,自己永遠沒錯,錯的永遠是別人。
“賈張氏,別胡攪蠻纏!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傻柱拿菜刀砍電線,這是能鬧著玩的嗎?你們早幹嘛去了,也不攔著點!”
陳所長厲聲呵斥。
賈張氏對別人撒潑有一套,但在陳所長面前,她再囂張也不敢造次。
“陳所長!您來不是為了傻柱的事吧?”
易忠海從陳所長的反應中察覺出端倪。
顯然,陳所長此行另有目的。
若不是易忠海提醒,陳所長差點忘了正事。
“瞧我這記性。”
他拍了拍額頭,隨後說道:“是這樣,我們剛接到訊息,關在四監的棒梗越獄了。我來就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見到他。如果發現他的蹤跡,務必立刻通知派出所。”
“甚麼?棒梗越獄了?”
劉海忠瞪大眼睛,脫口而出。
這次棒梗犯的事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