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
“喲,這不是三大爺嘛!大半夜的,您這是唱的哪一齣?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雖說剛死了兒子不久。
可何大清身上,半點看不出喪子之痛。
這老傢伙,平時吃得比誰都多,睡得比誰都踏實。
漸漸地。
越來越多的住戶被吵醒,紛紛走出家門。
見是閆家鬧出的動靜,大夥兒交頭接耳,顯然有話要說。
“出事了!出大事了!”
閆埠貴氣喘吁吁地喊著。
也不知是太激動還是怎麼的。
半天都沒說清楚到底出了啥事。
因此。
誰也沒聽明白究竟哪兒不好了。
“三大媽,到底咋回事?”
許大茂忍不住問道。
“傻柱回來了!”
三大媽總算揭曉了答案,語氣裡透著認真和神秘,還帶著幾分緊張。
第488節
一聽這話。
在場的人全都精神了,一個個東張西望,生怕傻柱突然冒出來。
幸好沒瞧見傻柱的身影。
否則。
這幫人非得嚇破膽不可。
要說最慌的。
還得數賈張氏。
雖然眼睛瞎了。
但這老寡婦心裡直打鼓。
雖說和傻柱是半路夫妻,可她心裡也發怵。
她的腦子飛快轉著。
賈張氏:傻柱回來了?真的假的?他回來幹啥?難不成是找我算賬的?他是不是記恨我把他的骨灰揚了?
她強壓著慌亂,故作鎮定地開口:“三大爺,三大媽!你們開甚麼玩笑!大半夜的不睡覺,鬧甚麼呢!這都甚麼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哪來的神神鬼鬼!”
不等閆埠貴和三大媽回應。
一直站在一旁的曹漕突然開口了。
他盯著賈張氏,問道:“賈嬸,傻柱是不是衝你來的?”
“來自賈張氏的怨念值加……”
老寡婦瞬間成了經驗包。
“曹漕,你胡說甚麼!深更半夜的,淨說晦氣話!信不信我告你宣揚迷信!”
賈張氏氣得直跳腳。
“我哪胡說了!今兒可是傻柱的頭七。老話說,頭七回魂夜,亡魂歸家。”
曹漕搬出了老輩人的講究。
賈張氏這才想起今天是傻柱的頭七,被他一提,頓時脊背發涼。
夜風呼呼地刮,像吹哨子似的。
這種陰森天氣,按老輩人的說法,最易招魂引鬼。
不知是嚇的還是凍的,賈張氏渾身一抖,搓了搓胳膊。
“難不成……傻柱真回來了?”她低聲嘟囔。
人最怕心裡紮了根刺,一旦起了念頭,就再也甩不掉。
“——”
曹漕突然一聲大叫。
眾人心頭猛地一顫。
“曹漕,你發甚麼瘋?”易忠海還想擺大爺架子。
可如今這院裡,誰還吃他這套。
“我剛看見……”曹漕話到嘴邊。
閆埠貴急忙追問:“看見啥了?”
“有隻黑貓躥過去了。”
眾人這才長舒一口氣。賈張氏和三大爺兩口子拍著胸口直喘。
雖然虛驚一場,怨氣卻蹭蹭往上漲。
“來自閆埠貴的怨念值+”
“來自三大媽的怨念值+”
“來自賈張氏的怨念值+”
系統提示接連重新整理。
“曹漕你抽甚麼風!人嚇人能嚇掉魂兒不知道?”三大媽氣得直跺腳。
“三大媽您這話說的,”曹漕一臉無辜,“我老曹向來老實本分,實話實說罷了。老話講‘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您看賈嬸都沒急,您急啥?就算傻柱真回來,幾十年的老鄰居,還能害您不成?”
他忽然壓低聲音:“除非……您心裡有鬼?或者——傻柱的死跟您有關?”
三大媽瞬間炸了毛。
閆埠貴同樣不甘落後。
這兩口子像連珠炮似的。
你瞎說甚麼?傻柱是被你家電線電死的,關我們甚麼事。
沒錯!曹漕,你可別血口噴人。
要是傻柱真回來算賬,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就找你。
……
那兩口子一唱一和,沒完沒了。
雖是深夜,曹漕卻興致勃勃。
睡覺哪有戲弄這些禽獸有意思。
況且。
不僅有趣。
還能撈到好處。
一箭雙鵰。
行了,都少說兩句。
我看你們一個個閒得發慌。
大半夜的,鬧甚麼鬧。
趕緊回去睡覺。
易忠海甩了甩胳膊,嘴裡嘀嘀咕咕,正要轉身回家。
這老東西還沒發力呢。
曹漕豈會輕易放過他。
一大爺,我剛才看見那隻黑貓好像跑進你家了。
不等易忠海回應,曹漕接著說道:老人家常說,黑貓屬陰,邪門得很。您說,會不會是傻柱變的?
曹漕,你玩甚麼把戲?
易忠海臉色陰沉,冷冷質問。
我這哪是玩把戲,就是好心提醒您當心點兒。
說著,曹漕環視眾人,煽風 ** 道:二大爺,三大爺,李叔,曹大媽……有件事大夥兒都知道。傻柱活著的時候就對一大媽有想法。這死了以後……
後面的話不必多說。
留給眾人想象的空間。
接下來,就讓他們自由發揮吧。
二大媽率先開口:一大爺,我覺得曹漕說得在理,您可真得當心。
她本就看不慣易忠海。
在她眼裡。
要不是易忠海擋道。
她家老劉早當上一大爺了。
某些人佔著位置不幹事,年紀一大把還不肯讓位。
是,一大爺。鬼怪可不講道理。傻柱那小子甚麼德行您清楚,跟茅坑裡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活著的時候沒人管得住,死了要是回來,還不得無法無天。
劉海忠也跟著幫腔。
二大爺,您也得留神。
曹漕自然不會放過劉海忠。
他這話一出口。
劉海忠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在貢獻了三萬點怨念值後,他斜著眼睛瞪向曹漕:我有甚麼好小心的?曹漕,深更半夜的別胡說八道。你不開口沒人當你是啞巴。
二大爺,您身後。
劉海忠話音未落,曹漕突然抬手大喝一聲。
老伴兒,我後面怎麼了?
聽到曹漕這句話,劉海忠的臉色刷地變得慘白,連一絲血色都不見了。他根本不敢回頭,但作為一位指揮家,他還有使喚別人的本事。
可惜二大媽這會兒也被嚇得不輕,哪敢回頭看。
曹漕,你二大爺身後到底有甚麼?二大媽這才想起詢問曹漕。
沒甚麼,真沒甚麼。曹漕輕描淡寫地回答。
話音剛落,這對夫婦立刻貢獻了十萬點怨念值,每人五萬。雖然不算特別多,但也還算可觀。
既然沒事你瞎嚷嚷甚麼?曹漕,我看出來了,今晚本來太平無事,都是你在搞鬼!劉海忠怒氣衝衝地說。
曹漕,你到底想幹甚麼?
曹漕,你自己不想睡也別拉著我們瞎折騰。
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閒得發慌,存心找事。
嚇唬我們對你能有甚麼好處?
眾人七嘴八舌地指責著,其中三大媽和賈張氏這兩個女人說得最起勁。
面對眾人的圍攻,曹漕絲毫不慌。他在心中暗想:不給這些禽獸一點教訓,還真當我是好欺負的。
對曹漕來說,香江那位嚯姓大佬他確實不敢輕易得罪,畢竟是頂級富豪圈裡的大人物。但要收拾這群禽獸,那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他立即開啟系統商城,兌換了一張裝神弄鬼符。
剎那間,整個院子裡的禽獸們都慌了神。因為就在這時,一個陰森恐怖的聲音突然響起——這個聲音對他們來說再熟悉不過了。
是傻柱的聲音。
怕甚麼來甚麼。如果問此刻全院人最不願聽到誰的聲音,那必定非傻柱莫屬。
我死得好慘......就這一句話,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那聲音拖得老長,陰森森的。
一幫畜生當場嚇得魂飛魄散。
賈張氏雙腿抖得像篩糠,秋風一吹,褲子直接溼了。
“剛……剛才啥動靜?”
“像……像是傻柱在說話……”
“娘哎!鬧鬼了!”
“傻柱回來索命了!”
“快逃!”
…………
等回過神來,誰還敢耽擱?
一個個連滾帶爬往家跑。
能鑽床底的絕不躺床上,能躲櫃子的絕不坐椅子。
對這夥禽獸來說,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可惜了。”
“嚇是嚇著了,但沒撈到怨念值。”
雖然裝神弄鬼符的本錢沒賺回來,可曹漕覺得這波不虧。
第二天。
三位大爺湊一塊兒商量。
不為別的,就為昨晚那檔子事。
仨人一琢磨——
昨晚算是熬過去了,可往後日子還長呢。
總不能天天這麼鬧騰。
得請個高人把傻柱送走。
可問題來了:請大師得花錢,這錢誰出?
最後還是易忠海、劉海忠和閆埠貴想出個招——全院集資。
人多攤得少,湊一湊就夠了。
為籌錢,三位大爺專門開了場全院大會。
昨兒個大夥兒都沒睡好。
碰上這種邪乎事,誰能閤眼?
一聽易忠海提起昨晚的事,趙鐵柱他們立馬來勁了。
其實不用三位大爺召集,他們早想找上門了——傻柱“回來”這麼嚇人,總得有個說法不是?
“一大爺,您快拿個主意!”
“二大爺,您說咋辦咱就咋辦!”
“三大爺……”
…………
見群眾熱情高漲,易忠海三人也就不繞彎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