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鬼鈥坤這人記仇得很,今日放虎歸山,日後必生禍端。既然已經撕破臉,不如……”
黑麵駒邊說邊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曹漕淡然一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區區一個混混,能翻起甚麼浪?”
他雖不將鬼鈥坤放在眼裡,但也不願被人暗中惦記。
隨即,他將一份檔案遞給老鼠明。
老鼠明一臉茫然,不知其中深意。
這份檔案是鬼鈥坤親筆寫下的罪狀,當初他被迫寫下時,也不知曹漕有何打算。
“做人要講信用。”曹漕緩緩說道,“我說讓他活著離開,就不會食言。”
接著,他解釋了檔案的用途——
“咱們都是守法公民,協助警方除暴安良,義不容辭。”
“把鬼鈥坤的罪證交給警方,再備份一份給媒體,他們肯定感興趣。最後,再送一份到皇家那邊。”
曹漕這一招三管齊下,確保萬無一失。
雖說警民合作理所應當,但眼下香江警界 ** 橫行,四大探長如雷洛、顏同之流,表面光鮮,實則比黑幫更黑,曹漕自然信不過。
香江四大黑米進口商,實則是雷洛在幕後操控。
曹漕深知,即便鬼鈥坤提供的口供和罪證足以判他 ** ,但只要金錢和人脈到位,他甚至可能免於牢獄之災。
然而,若將這些材料交給媒體,藉助輿論施壓,鬼鈥坤還能全身而退嗎?
更何況,皇家警方手中也有一份證據。
對皇家而言,他們根本不認識鬼鈥坤是誰,維護顏面才是重中之重。
到那時,即便鬼鈥坤背後有四大探長撐腰,也無人敢保他。
這一招,曹漕經過周密謀劃,自信萬無一失。
“妙!老大,這招太高明瞭!”
兵不血刃,借刀 ** 。
既堅守原則,又替天行道。
老鼠明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讚歎。
當下的香江,偏門行業遍地開花,社團林立,隨便丟塊石頭都能砸中幾個幫派。
鬼鈥坤雖有些勢力,但也僅限於此。
他在14k不過是個中等字頭的老大,曹漕本不必大費周章就能收拾他。
若換成跛豪那樣根基深厚的角色,常規或非常規手段都難以一擊致命。
翌日,各大報紙頭條全是鬼鈥坤的黑料,警方迅速行動,將他從睡夢中銬走。
迷迷糊糊的坤哥還質問是否抓錯人,得知無誤後勃然大怒,破口大罵條子是他養的狗。
“沒有老子的保護費,你們哪來的錢逍遙快活?”
這番言論徹底激怒了阿sir們。
再不入流的警察也是合法持槍的正規軍,豈容黑道囂張?
眾人當即給鬼鈥坤來了頓“免費按摩”。
畢竟逮捕令由雷總華探長簽發,皇家施壓之下,誰都知道鬼鈥坤大勢已去,自然沒人留情。
最終庭審時,鐵證如山,鬼鈥坤被判終身監禁——在廢除 ** 的香江,這已是最高刑罰。
後來,鬼鈥坤離奇死在獄中。
這些都是後來的事了。
至於曹漕,雖然那晚拿到了鬼鈥坤產業的轉讓書,但手下的場子仍需打理。鬼鈥坤被捕後,他便讓黑麵駒和老鼠明接手義和的地盤。
對此,黑麵駒和老鼠明自然求之不得。
誰會嫌地盤多?
地盤越大,錢自然越多。
然而,因鬼頭達和鬼鈥坤的事,曹漕引起了14k高層的注意。
這天,14k的白紙扇和總 ** 一同找上門來。
曹漕對香江江湖略知一二,知道跛豪、肥波等人,白道則有雷洛、顏同。
如今香江幫派雖多,但真正稱得上招牌的只有三家:14k、和聯勝和新義安。
三大招牌各有千秋,難分高下。
白紙扇和總 ** 的地位已是不低。
“老大,他們是白頭叔和八指叔。”黑麵駒低聲提醒。
白頭叔,綽號白頭佬,是14k的白紙扇,相當於總軍師;八指叔,人稱方八指,雖少了兩根手指,但身手依舊強悍。早年他曾單刀從深水埗殺到缽蘭街,以一敵百不落下風。
不過,方八指和白頭佬畢竟年邁,風光不再,名聲也被年輕一代蓋過。
如今提起14k最 ** 的人物,混混們只會想到跛豪,而非方八指或白頭佬。甚至連14k真正的總龍頭,名氣也遠不及跛豪。
這些老傢伙看似有權,實則不然。他們雖能發號施令,但產業早被年輕人瓜分,有的甚至為生計奔波,昔日大哥如今只能打零工。
江湖路是不歸路,晚年如何全看後輩是否孝順。
看著白頭佬和方八指,曹漕皺起了眉。
曹漕料到14k會有動作,但沒料到對方來得如此迅速,而且直接派出了兩位退隱江湖的大佬。
與其他退隱的江湖前輩相比,白頭佬和方八指還算體面,至少衣著光鮮,看來他們退隱後的生活過得不錯。
你就是曹漕?
鬼頭達和鬼鈥坤,是你解決的?
方八指開門見山,語氣咄咄逼人地質問曹漕。
來者不善。
這一點曹漕心知肚明。
八指叔是要為那兩位 ** 嗎?
曹漕微微皺眉,客氣地稱呼對方,算是給足了面子。
不是我們要 ** ,是神爺要見你。
白頭佬此時插話道。
他口中的神爺是14k明面上的掌門人,真正的總舵主。外界都以為跛豪是14k的老大,其實他只是義群的龍頭,相當於一方諸侯。14k內部能與跛豪分庭抗禮的不在少數,比如大馬小馬,又比如某位神秘人物。
這些人雖然在外人眼中都是大佬,但實際上都是神爺的手下。至於他們是否聽從神爺調遣,那就另當別論了。事實上,這位神爺不過是表面上的象徵性人物。
曹漕兩世為人,深知14k真正的幕後掌控者另有其人。甚麼跛豪、某駒之流,在那位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此人正是嚯家的老爺子。
該來的總會來。既然14k總部派人來請,若是不給面子,那些老傢伙們臉上掛不住,指不定會鬧出甚麼亂子。對於跛豪、神爺這類人物,曹漕並不畏懼,畢竟他們終究是草莽出身。但有一人他必須慎重對待——嚯久陽。這位黑白兩道通吃的大人物,在港島可謂手眼通天,更有著特殊的政治背景,絕非等閒之輩。
......
此刻,在香江郊區一處僻靜的庭院裡,14k的高層們已齊聚於此。
不大的院子裡擠滿了人。
坐在正北方位的,是年近七十的神爺。
在他兩側坐滿了各路幫派首領。
包括跛豪、大馬小馬等人都悉數到場。
這些大佬聚集在此,只為商議一件事——關於曹漕。
曹漕的迅速崛起,接連剷除了14k的兩個堂口,導致一死一被捕,讓在座的頭目們人人自危,生怕成為下一個目標。
至於鬼頭達和鬼鈥坤是如何倒臺的,他們並不在意。
神爺,現在有人壞了江湖規矩,手足相殘。您老德高望重,必須主持公道,不能坐視不理。
香江島的一位堂主率先發言。
有人開了頭,其他頭目也紛紛附和。
實力最強的跛豪卻穩如泰山,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作為香江四大勢力之一,他兵強馬壯,又有雷洛撐腰,自然無所畏懼。
大馬哥和小馬哥已經逐漸洗白,退出江湖紛爭,對這些打打殺殺的事興趣缺缺。當年他們的 ** 生意規模,可比跛豪等四家加起來還大。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時——
一個黑衣壯漢走到神爺身旁,低聲稟報:神爺,白頭叔和八指叔帶著那人到了。
讓他進來。神爺吩咐道。
不多時,曹漕、方八指和白頭佬三人走進了院子。
環視一週,曹漕發現滿座賓客竟無一相識。
也不能說完全不認識。
像跛豪、大馬小馬這樣的,他勉強能認出來,但不敢確定是否本人。
畢竟前世他只在網上見過這些人的照片,真假難辨。
你就是曹漕?神爺率先開口。
神爺問你話呢!白頭佬提醒道。
這位14k的總瓢把子看起來 ** 無奇,高高瘦瘦的,和公園裡遛彎的老頭沒甚麼兩樣。
神爺!
無論如何,對方是前輩,禮數不可廢。
曹漕覺得,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的。
“鬼鈥坤和鬼頭達,是你解決的?”
神爺沉聲問道。
曹漕早就料到這老頭會這麼問。
他也沒打算隱瞞,畢竟這事瞞不住。
“神爺,您這話說得不太對。甚麼叫‘我解決’?鬼鈥坤是自己栽了,被警察抓走。至於鬼頭達,我那純屬正當防衛。”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頓時 * 動起來。
“我肥豬自認臉皮夠厚,沒想到還有人比我更不要臉。”
那自稱肥豬的傢伙說完,還冷笑一聲。
其他幾位大哥也低聲議論,嘴裡不乾不淨,不知在嘀咕甚麼。
直到神爺清了清嗓子,嘈雜的場面才安靜下來。
“勾結警方殘害同門,這是江湖大忌。”
“國有國法,幫有幫規!”
神爺剛說到這兒,曹漕一句話直接讓他啞口無言。
“我又不是你們14k的人!”
曹漕語氣平靜。
可這話卻讓在場眾人炸開了鍋。
起初,聽說鬼頭達和鬼鈥坤被人幹掉,他們還以為是底下小弟想上位。
畢竟江湖就這麼大,大哥的位置有限。
老話說得好,一個蘿蔔一個坑。
當大哥雖然風光,但也危險。大哥不死,小弟怎麼出頭?總不能指望大哥主動退位吧。
更何況,江湖哪有退休這一說?
“這小子說甚麼?他不是我們的人?”
“看來不止我一個人聽見了。話說,他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這下有好戲看了!”
“看神爺怎麼處理吧!”
“喪彪,我記得你的地盤離鬼鈥坤挺近的。”
“肥雞,你這話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就是提醒你,有好處別獨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