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媽現在這狀態,再聽下去怕是要犯心臟病。
“你個小曹八犢子,少跟我裝糊塗!你知道我說的是甚麼!”二大媽咬牙切齒地說。
“來自二大媽的怨念值加.”
這老太太怨氣不小。
“二大媽,我真沒裝糊塗。你不是問我做了甚麼好事嗎?我這不是回答你了嘛!別激動,氣大傷身,有話好好說。看你這樣我都擔心。”曹漕說著,注意到從屋裡出來的劉光福、劉光天兄弟。
“光福、光天,快來看看你媽,都氣成甚麼樣了。不是我說你們,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不懂事。二大媽,別生氣了,我已經幫你教訓他們了。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
曹漕心裡樂開了花。
這一波操作讓他收穫了不少怨念值。
系統提示從二大媽擴充套件到劉光福、劉光天等人。
“曹漕,你別血口噴人!明明是你把我媽氣成這樣的!我媽要是有個好歹,我饒不了你!”劉光天惡狠狠地瞪著曹漕。
“怎麼回事?哎呦,這又是怎麼了?”
三大爺閆埠貴聞聲趕來。
看熱鬧怎麼能少得了這些街坊鄰居。
和趙鐵柱那些人不同,閆埠貴兩口子最愛湊熱鬧,不摻和一腳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三大爺,三大媽,你們來得正好,快評評理。曹漕這小子太缺德了!我兒子今天去相親,他非要橫插一腳,把好事攪黃了。你們說說,世上哪有這麼不厚道的人!”
二大媽此刻竟覺得閆家人順眼起來,早忘了平日跟三大媽的矛盾。
“甚麼?曹漕攪和了光天的相親?”
“甚麼時候的事?”
三大媽瞪大眼睛,聲音陡然拔高。
她的關注點顯然和二大媽不同。
“就今天。”
劉光天悶聲答道。
“這麼說,光天,你今天的相親黃了?”
三大媽緊接著追問。
“都怪曹漕,不然也不會出岔子。”
劉光天這個榆木腦袋,完全沒聽出三大媽話裡有話。
他滿腦子都是對曹漕的怨恨。
三大媽嘴角忍不住上揚。
閆埠貴也眯著眼直樂。
這對夫妻心裡美著呢——最近劉家到處張羅兒子的婚事,逢人就炫耀明年要抱孫子,可把閆家兩口子酸壞了。
閆埠貴和三大媽早就盼著抱孫子,偏偏大兒子閆解成結婚又離婚,更糟的是前兒媳肚子一直沒動靜。當初他們沒少催閆解成加把勁,結果孫子沒盼來,兒媳婦倒跑了。
麥香嶺下鄉一趟,離了兩對夫妻。除了閆解成,劉光福和張美麗也離了。
如今在閆埠貴眼裡,閆家和劉家又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可劉家想搶先一步?門兒都沒有!
三大媽更是憋著口氣——要是劉家孩子先結婚生子,二大媽抱著孫子在她面前顯擺,她這張老臉往哪擱?
現在聽說劉光天相親失敗,三大媽心裡樂開了花。
不過她還算清醒,知道不能表現得太明顯。閆埠貴也強壓著笑意,生怕劉家這股邪鈥會燒到自家人頭上。
“曹漕,不是三大爺說你,這事確實是你做得不妥當。人家光天相親正順利著呢,你何必去搗亂。”
閆埠貴那張嘴可真能說。
這老傢伙,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三大爺,您這話可就不對了。”
“甚麼叫我去搗亂光天相親。”
“二大媽,二大爺,那純粹是個誤會。”
曹漕剛想解釋。
劉海忠跟二大媽立刻圍攻上來:“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來自劉海忠的怨念值增加。”
“來自二大媽的怨念值增加。”
“來自劉光天的怨念值增加。”
…………
曹漕心想:讓怨念來得更猛烈些吧,我還撐得住。
“對,我就是存心的!”
突然。
曹漕冒出這麼一句。
瞬間。
院子裡一片死寂。
原本鬧騰得厲害的劉海忠跟二大媽,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
氣氛凝固得可怕。
彷彿一根針掉地上都能引發 ** 。
“來自二大媽的怨念值飆升。”
“來自劉海忠的怨念值暴漲。”
…………
系統提示不斷重新整理。
甚至出現了黃色警告標誌。
曹漕摸著下巴琢磨:我是不是玩過頭了?這些傢伙該不會氣出毛病吧。
就在他擔心之際。
二大媽突然爆發:“曹漕,你個混賬東西,你說甚麼?”
“呃”的一聲。
下一秒。
二大媽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老伴兒,老伴兒,你可別嚇我。”
劉海忠頓時慌了手腳。
曹漕暗想:不會真給氣暈了吧?
雖然收穫了大把怨念值,但看到二大媽這樣,曹漕也有點擔心。
這可是個源源不斷的怨念源泉。
要是就這麼沒了,那可虧大了。
他趕緊上前檢視。
還好,二大媽還有呼吸,只是比較微弱。
有氣兒就好。
曹漕這才鬆了口氣。
沒等其他人發難,他搶先說道:“光天,你看看你,把你媽氣成這樣。真是不懂事。”
“你瞪 ** 啥?”
“我說得不對嗎?”
“你要是在相親時老實點,別對姑娘動手動腳,人家會喊你耍流氓?她要是不喊,哪來後面這些破事?”
“再說了,這種丟臉的事,你還跑去跟二大媽說。”
“現在好了,看看你媽都成啥樣了。”
“光天,哥是為你好,你可長點心吧。”
曹漕覺得自己話說得恰到好處,見好就收。
再看劉光天,臉色慘白,眼瞅著都快跟著二大媽一起去了。
呃……
也不能這麼說。
畢竟二大媽還吊著一口氣呢。
“來自劉光天的怨念值+……”
第411節
沒等院裡那群人發難,曹漕趕緊打斷這場鬧劇。
“都愣著幹嘛?趕緊搭把手,送二大媽去醫院!”
他這一嗓子,總算讓劉家人顧不上找茬。
救人要緊,耽誤不得。
一陣忙亂後,二大媽被抬走了。
望著劉家遠去的背影,曹漕又補了一句:“記著送人民醫院,別跑錯地方!上回賈嬸就是去了南山醫院,差點把命搭上。”
人民醫院,250號病房。
劉海忠沒了往日的神氣,憔悴地守在病床前,握著二大媽的手。
“老伴兒,你快醒醒……你可不能有事,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和孩子們咋辦……”
比起劉海忠的悲痛,劉光天和劉光福顯得平靜許多。
倒不是他們不擔心親媽,而是這哥倆想得更通透——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擋在他們發財路上的兩座大山,一是劉海忠,二是二大媽。
如今,其中一座眼看就要倒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離分家致富的日子,應該不遠了吧?
…………
250號病房門口。
曹漕兩手空空地站在那兒。
“嘿!250,這病房號還挺吉利!”
自言自語完,他便推門走了進去。
不管二大媽是怎麼病倒的,畢竟曹漕和劉家做了這麼多年鄰居。俗話說遠親不如曹漕,鄰居也算半個親戚。現在二大媽病倒了,他過來探望一下,也是人之常情。至於為甚麼沒帶禮物——都是街坊鄰居的,搞那些虛的反而顯得生分。
“曹漕,你 ** 還敢來!”
劉光福眼尖,第一個發現曹漕,立刻怒喝一聲。
“曹漕,你看看你把我媽害成甚麼樣了?她要是有個好歹,我饒不了你!”劉光天也跟著放狠話。
“光天、光福,你們這話可就不對了。尤其是光天,別人不清楚,你還不明白?二大媽進醫院,還不是因為你不省心?相親不好好相,把二大媽氣成這樣。這麼大個人了,還讓家裡操心。”
說完,曹漕毫不客氣地走到病床前,看了看二大媽,又轉頭問劉海忠:“二大爺,二大媽情況怎麼樣?”
劉海忠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只是狠狠瞪著他。
“瞧瞧,連二大爺都預設了我說的話。光天,到現在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嗎?”
一番操作下來,曹漕又收穫了一波怨念值。
曹漕心想:薅劉家的羊毛是不是有點太狠了?
考慮到二大媽已經躺下了,要是再折騰下去,連劉海忠也倒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於是,他又和劉家人鬥了幾句嘴,便離開了。
這趟沒白來。不僅賺了一堆怨念值,更重要的是確認了二大媽還活著。
“對了!”臨走前,曹漕突然想起甚麼,回頭補了一句。
劉家人壓根不給曹漕開口的機會。
姓曹的,你還想怎樣?劉光天兇狠地質問,整個人已經處在爆發的臨界點。
甚麼叫我想怎樣?我就是來問問二大媽的醫藥費湊齊沒有。要是缺錢,我可以幫襯點。你們怎麼好壞不分呢?既然不需要,那就算了。曹漕說完轉向劉海忠,二大爺,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二大媽。
望著曹漕遠去的背影,劉家父子三人面面相覷。
劉海忠:......
劉光天:......
劉光福:......
三人心裡直犯嘀咕:這姓曹的真有這麼好心?
來自劉光福的怨念值+10
來自劉光天的怨念值+10
來自劉海忠的怨念值+10
病房外的曹漕暗自竊喜:沒想到臨走前還能收割一波怨念值。
他故意放慢腳步,清晰地聽見病房裡的爭吵聲。
劉光福埋怨道:劉光天,你擺甚麼臭臉!本來人家都要出錢了,現在全泡湯了。也不知道曹漕打算出多少。
劉光天不屑地反駁:哥,你能不能有點腦子?那姓曹的甚麼德性你不知道?他就是嘴上說說而已,真讓他掏錢?做夢去吧!
就因為你多疑,現在一分錢都沒了!劉光福氣得直跺腳。
要不是劉海忠在場,兄弟倆差點動起手來。
都給我閉嘴!劉海忠怒吼道,你們媽還躺在病床上,你們倒有心思吵架!
被父親這麼一吼,兄弟倆這才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