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漕原本打算在四合院多住些日子,好好收集怨念值。畢竟手中有糧,心中不慌。可計劃趕不上變化,羊城突然出了狀況。
金爺在信里語焉不詳,但能讓他動用緊急聯絡方式,必定不是小事。
突如其來的變故迫使曹漕提前動身南下,重返羊城。
羊城。
大洋一號別墅區。
這座城市的頂級豪宅區之一。
此刻。
曹漕的身影出現在此。
並非他上回來羊城時購置了房產,而是為尋一位故人——那個曾被他教訓過的傢伙。
郝瘸子。
昔日羊城三大進口貿易商之一。
在曹漕整合資源後,
這位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的瘸腿商人,最終收起傲氣,成為遠洋集團的核心成員。
在四九城接到金爺訊息時,
雖未言明詳情,但曹漕直覺此事必與郝瘸子有關。
畢竟這老狐狸與金爺素有嫌隙,暗中作梗也不意外。
晚間八時許。
曹漕並未直接登門,而是先到附近足浴店休憩。
縱使對自身武力值信心十足,獨行終非萬全之策。
為震懾這群地頭蛇,
他斥重金從系統商城兌換了兩臺T-800。
鋼鐵骨架披著皮夾克的阿諾造型,
光是杵在那兒就足夠唬人。
…………
凌晨五點半。
天色未明的羊城泛著青灰。
酣夢中的郝瘸子正與夢中情人纏綿,
嘟囔著寶貝親一個撅起嘴。
下一秒。
他的嘴唇撞上了冰冷金屬管。
驚醒的郝瘸 ** 坐而起,
待看清抵在唇邊的加特林槍管,
冷汗瞬間浸透睡衣。
這東西,一扣扳機,**不得稀里嘩啦的。
人要是捱上,別說篩子了。
怕是連渣都不剩。
“你……你是誰?”
“你想幹啥?”
“誰讓你來的?”
“別……別**!要錢是吧?保險櫃裡有,隨便拿。好漢,饒我一命。”
這會兒,郝瘸子腦子格外清醒,半點睡意都沒了。
也難怪。
換誰碰上這事兒,都得清醒。
不清醒,可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端著加特林的不是別人。
正是曹漕從系統商城換的T-800。
剛才。
郝瘸子光顧著看右邊那帥哥,這會兒才注意到,好傢伙,壯漢一來就是倆,還是雙胞胎。
郝瘸子心裡納悶,自己沒惹過老外,咋還有老外上門“送溫暖”了。
“醒了?”
要不是曹漕開口問了這句。
郝瘸子還沒發現他呢。
“……曹先生!”
郝瘸子順著聲音看去,見到沙發上坐著的曹漕,差點以為認錯人了。
揉了揉眼。
再三確認。
這才確定沒看錯。
這會兒。
郝瘸子腦子轉得飛快。
他想弄明白這是咋回事。
可不知是剛醒還是腦子不夠用。
想了半天,也沒想通。
同時。
他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住的小區可是高檔小區。
安保嚴密。
閒雜人等根本進不來。
別說物業的保安。
他自己就養了十幾個好手,日夜保護。
仇家多,他格外小心。
就連找姑娘。
也從不讓她們在家過夜。
就算帶回來快活。
前半夜折騰完,後半夜就趕人走。
這麼謹慎的人。
偏偏曹漕和倆壯漢能悄無聲息摸進他別墅,甚至到了床邊。
兩位還拿槍指著他。
一點動靜都沒鬧出來。
跟鬼似的。
正因如此,才更令人膽寒。
郝瘸子曾親眼目睹過曹漕的手段。
只是上次的經歷,是否讓他真正吸取教訓,恐怕連他自己都說不清。
而這一回,郝瘸子才徹底領教到曹漕的恐怖之處。
對方都能悄無聲息地摸到你枕邊,取你性命簡直易如反掌。
或許是想通了這點。
既然躲不過,不如坦然面對。
郝瘸子反倒不像最初那樣驚慌失措了。
曹先生,您甚麼時候回的羊城?怎麼也不通知弟兄們一聲,好給您設宴接風。郝瘸子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
有事?
此刻。
郝瘸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被曹漕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他只覺得後背發涼。
兩位兄弟都是自己人,誤會,都是誤會。這玩意兒在眼前晃悠,看著怪瘮人的。
這話,他是對那兩臺T-800說的。
這廝倒是深諳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之道。
不過也難怪。
就他現在這處境,尷不尷尬確實沒甚麼區別。
郝瘸子,我不在羊城這段時間,遠洋集團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曹漕委婉地問道。
終於等到曹漕開口。
郝瘸子先是一怔,隨即趕忙回答:是金大牙那 ** 不地道。他跟香江那邊的出口商聯手做局,坑了公司一千多萬。曹先生您回來得正好,這事您可得徹查到底。
一千多萬。
放在當下這個年代。
絕對算得上天文數字。
聽郝瘸子這麼說,曹漕眉頭緊鎖,追問道:具體怎麼回事?
面對曹漕的追問,郝瘸子也沒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原委說了個明白。
大概情況。
曹漕算是聽清楚了。
遠洋集團成立的初衷,就是要將進口貿易做大做強。
而金大牙也確實不負眾望。
靠著曹漕注入的大筆資金,以金大牙和郝瘸子為首的遠洋集團高層,將貿易經營得風生水起。
可就在前不久。
跟往常一樣。
金大牙讓公司把貨款打到香江出口商賬戶,準備擴大進貨規模,開拓市場。
誰知。
錢打過去了。
貨卻遲遲不見蹤影。
倒不是說貨物被有關部門查扣。
而是出口商堅稱貨已發出,遠洋集團這邊卻始終沒收到貨。
價值千萬的貨物憑空蒸發。
這正是郝瘸子指控金某設局侵吞公司鉅款的緣由。
曹先生,我敢對天發誓句句屬實。
見曹漕遲遲不作回應,
郝瘸子急得直搓手。
這也難怪,
任誰攤上這種事都難以鎮定。
單是那兩挺重機槍,
就夠讓人膽戰心驚。
此刻,
曹漕輕撫下巴,
仔細梳理著郝瘸子提供的資訊。
其實對他而言,
辨別真偽易如反掌——
系統商城裡的測謊符僅需千元。
但即便證實郝瘸子所言非虛,
又能如何?
按郝瘸子所述,
千萬損失皆系金某所為,
他知道的內情恐怕有限。
最初在京城時,
曹漕接到金某急報,
還當是郝瘸子又生事端。
故返穗後立即尋其問罪。
如今看來,
此事另有隱情。
曹漕暗忖:
是該會會那位金先生了。
曹先生!
郝瘸子抹著冷汗又喚了一聲。
郝經理何必驚慌?我又不吃人。瞧你這滿頭大汗的。
曹漕調侃道。
不慌?
簡直是笑話。
換成別人試試,被加特林指著腦袋,看還能不能淡定。
“公司虧這麼多錢,都是金大牙乾的,真不關我的事。”
郝瘸子翻來覆去還是這句。
“我不是讓你盯緊金大牙的嗎!”
曹漕一句話堵了回去。
郝瘸子頓時啞鈥。
當初被曹漕收拾過,他清楚自己的本分。現在公司出了大亂子,雖說不是他的責任,可他連半點風聲都沒察覺,這不就是廢物一個?
人最怕的不是被利用,而是徹底失去價值。
一旦沒了用處,離死也就不遠了。
“放輕鬆。我剛回羊城,順道來看看你。好歹咱們也是合作伙伴。”曹漕站起身,順手替郝瘸子整了整衣領。
他說得輕描淡寫。
郝瘸子卻聽得心驚肉跳。
“客套話到此為止。走吧!”
曹漕一聲令下。
郝瘸子後背直冒冷汗。
“去……去哪兒?”
他舌頭都打了結。
“吃飯。不然呢?”
曹漕似笑非笑。
“我換件衣服。”
郝瘸子脫口而出。
曹漕:???????
曹漕:郝大經理,你這話裡有話?我合理懷疑你在暗示甚麼,而且證據確鑿。吃個飯換甚麼衣服?又不是小情侶約會要精心打扮。你該不會是在 ** 我吧!
……
兩人在路邊攤隨便對付了一頓,包子豆漿填飽肚子。
放下筷子,郝瘸子小心翼翼問:“曹先生,接下來有甚麼安排?”
曹漕:按套路,吃完飯該逛街,逛累了就該去酒店開房了。郝瘸子,你究竟想幹甚麼?
玩笑話心裡過過癮就行。
面對詢問,曹漕直截了當:“當然是會會金大牙。”
雖然說是“見”,但方式可不一樣。
主動上門是見,把人弄來也是見。
顯然,曹漕指的是後者。
讓金大牙自己送上門來。
天上掉下個麻袋來。
金大牙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捆成了粽子。
好漢饒命!
好漢饒命!
金某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好漢高抬貴手。
這是金大牙再次見到曹漕時,脫口而出的求饒。
碧波之上。
一艘遊艇隨浪起伏。
這地方是郝瘸子找的。
當初曹漕問他,羊城哪裡鯊魚多,他便指了這片海域。
郝瘸子雖不如金大牙在本地根基深厚,但在羊城混跡多年,對這裡瞭如指掌。
於是兩人便出了海。
起初郝瘸子還滿腹疑惑。
明明說是去見金大牙,怎麼突然要出海?
他的心情從竊喜變成了忐忑。
當曹漕問起鯊魚出沒之地時,他以為是要對付金大牙。
甚至在心裡暗笑:金大牙金大牙,你也有今天。
可當曹漕邀他出海賞景時,他慌了神。
又是出海又是看鯊魚,該不會最後遭殃的是自己吧?
直到看見金大牙出現在遊艇上,郝瘸子才鬆了口氣。
金大牙也是一肚子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