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金爺怎麼也想不明白。
**眼見單挑不成,金爺只好招呼手下動手。
你們都是木頭嗎?還愣著幹甚麼!給我上!
金爺厲聲喝道。
聾了嗎?我的話沒聽見?給我打!
見打手們仍無動於衷,金爺急了,又吼了一聲。
這一喊,打手們終於有了動作。
好傢伙——
擼袖子的擼袖子,卷褲腿的卷褲腿。
架勢擺得十足,顯然對接下來的一戰極為重視。
金爺正想看看曹漕如何應對眾人的圍攻,卻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
他徹底亂了陣腳。
這局面怎能不慌?
眼見那群彪形大漢直衝金爺撲去,領頭的二話不說揮拳就砸,末尾的擠不上前,抬腿便踹。
眨眼間。
癱倒在地的金爺徹底懵了。
懵到連疼痛都忘了感知。
我是誰?這是哪兒?到底發生了甚麼?
短暫的人生思考後,金爺終於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整個人蝦米似的蜷縮著,邊哀嚎邊罵:你們這群***,打錯人了!老子讓你們動手揍他,不是揍我!
這話不說還好。
剎那間。
那群人下手更狠了。
曹漕悠然踱到沙發邊坐下,蹺著二郎腿欣賞這場鬧劇。
俗話說得好,有外掛不用是傻子。
系統不就是給主角送福利的?
這回曹漕直接豪擲系統商城,一口氣兌換近二十張傀儡符。
雖然用在金爺手下身上賺不到怨念值——畢竟他們不是四合院那群禽獸——但該投資時就得投資。
不得不說,傀儡符效果拔群。
中招的壯漢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手腳。
明明腦子清醒得很,身體卻像提線木偶。
此刻。
他們看似打得虎虎生風,實則內心慌得要命。
打手甲:金爺對不住,我真不知道咋回事!
打手乙:完犢子!這下真完犢子了!
打手三:金爺,您信這世上有邪門事兒嗎?咱們好像撞邪了。
打手四:金爺,您再忍忍。說不定過會兒就正常了,您也不用遭罪了。千萬別記恨咱們。
……
約莫十分鐘後。
打手們終於停了手。
癱在地上的金爺喘著粗氣,總算能緩口氣。
顯然這幫人下手不夠狠。
要是真下死手,金爺哪還有力氣抬手放狠話:“一群吃裡扒外的狗東西!老子平日白養你們了,竟敢對我動手!活膩歪了是吧?都給老子等著,回頭挨個收拾!”
本就心虛的打手們,聽到這話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曹漕撤去了傀儡符的控制。
恢復行動自由的打手們連滾帶爬圍到金爺身邊:
“金爺您傷著沒?”
“金爺,我們真撞邪了,您信嗎?”
“我們哪敢對您動手!可手腳它自己不聽使喚!”
“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咱們計較……”
……
金爺臉色鐵青,心裡暗罵:他孃的!老子捱揍爬不起來,腦子可沒壞!中邪?糊弄鬼呢!當老子是三歲小孩?
“是他!肯定是這小子搗的鬼!”
突然有人指向曹漕。
其餘人頓時醍醐灌頂。
雖然個個目露兇光,但想起先前的詭異經歷,加上之前被曹漕教訓的慘狀,愣是沒人敢上前。
說不害怕是假的。
這群亡命徒不是怕死,可邪乎事兒比死還瘮人。
曹漕挑眉:“我搗甚麼鬼了?”
“人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另外,做事要有憑有據。”
“最重要的是,必須相信科學。”
曹漕微微一笑,這幾句話說得在場眾人都開始懷疑人生。
講證據倒還好理解。
可這相信科學是甚麼意思?
剛才發生的怪事,能用科學解釋嗎?
“沒事吧?”
“哎呀,你們怎麼把老闆打成這樣。雖說讓你們動手,但也不至於下這麼重的手。”
此時,曹漕走到金爺身旁,將他扶起。
這位在羊城頗有名氣的金爺,此刻滿臉驚恐地望著曹漕,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
“怕甚麼。”
“我可是講道理的人,不會動手的。”
“金老闆,這次來是想和你談筆生意。”
“冷靜點。”
“放輕鬆,別緊張!”
曹漕輕聲安撫著金爺。
然而此刻的金爺早已嚇破了膽,怎麼可能平靜得下來。
金爺:“您是我祖宗!您到底想要甚麼?咱們有話好說行不行?”
最折磨人的莫過於頭上懸著一把刀。
落下倒也痛快。
就這麼懸著,任誰都會心驚膽戰。
金爺走南闖北多年,見識過不 ** 人異事。
在他看來,曹漕就是這樣的高人,否則自己那些手下也不會突然發瘋。
越是冷靜思考,金爺對曹漕的恐懼就越深。
特別是聯想到之前的事。
眼前的曹漕不僅深不可測,更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這...這...”
此刻,金爺徹底傻眼了。
倒不是因為他捱了打。
而是曹漕開啟了手中的箱子。
起初金爺就注意到那個黑箱子,只是一心想著報復。
在羊城這一畝三分地,他何曾吃過這種虧?
更可氣的是,讓他栽跟頭的還是個鄉下人。
這口氣他實在咽不下去。
所以曹漕出現後,他的注意力全在對方身上,沒太在意那個箱子。
就在這一瞬間。
曹漕掀開了箱蓋。
金爺的瞳孔驟然收縮。
滿滿一箱鈔票。
嶄新的百元大鈔整齊地碼放著。
粗略估算。
至少數百萬。
作為這個年代的富豪,金爺自詡見多識廣。
畢竟。
走私行當利潤驚人。
幾乎稱得上暴利。
然而面對眼前堆積如山的現金,金爺仍感到震撼。
整整五百萬。
曹漕淡淡說道。
聽到這個數字,連金爺的手下都按捺不住,紛紛湊近驗看。雖說是驗看,更多是想近距離感受這筆鉅款的氣息。
如此鉅額現金。
在場眾人都是頭回得見。
曹先生,您這是......
在金爺眼中,曹漕早已被貼上神秘高人的標籤。若對方突然發難,金爺反倒覺得正常。
可眼下。
這箱鈔票的出現。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首期投資款。
合作順利的話,後續還有一千萬。
曹漕語氣平靜。
金爺卻再也無法鎮定。
一千五百萬。
在這個萬元戶都稀有的年代,這筆錢堪稱天文數字。普通人甚至難以想象這個數字代表的意義。
曹先生,您這手筆......
金爺的態度愈發恭敬。
雖然心中仍存畏懼,但對曹漕的看法已然不同。
駕馭人心的精髓。
無非恩威並施。
威懾已經展現。
現在是甜頭時刻。
金爺的反應完全在曹漕預料之中。
錢多,任性。
曹漕隨意地聳聳肩。
霎時間。
金爺。
以及他的一眾手下。
集體陷入沉默。
曾幾何時。
金爺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富有。
關於財富能帶來怎樣的底氣。
他也思考過。
但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根本不算有錢人。
這句錢多任性,著實精闢。
“曹先生想入股我的生意,這當然沒問題。能與您這樣的實力派合作,是我的榮幸。不過,您直接給我五百萬,就不怕我捲款跑路?萬一我翻臉不認人,您的錢豈不是打了水漂?”
金爺直指問題的關鍵。
合夥經商,最怕的就是內訌。
還沒開始賺錢,合夥人就攜款潛逃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
“你會嗎?”
曹漕輕笑著反問。
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金爺後背一涼。
為了掩飾尷尬,金爺乾笑兩聲:“曹先生放心,我老金做事向來厚道。”
話音剛落,他的一眾手下齊刷刷望向他。
金爺面不改色。
這是他們的第一反應。
緊接著,眾人雖未開口,但眼神已透出同一個意思:金爺,這話您自己信嗎?
“還愣著幹甚麼?快拿酒來!今天我要和曹先生喝個痛快。”
金爺故作豪邁地揮了揮手。
“金爺。”
“曹先生,在您面前我哪敢稱爺?您要是看得起,叫我小金就行。”
金爺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
確實會來事。
“現在羊城做香江進口生意的,還有哪些人?”
面對曹漕的問題,金爺沒有立刻回答。
這問題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關鍵在於,他摸不透曹漕的意圖。
“實話實說。”
得到這句指示,金爺才緩緩開口:“這行當利潤豐厚,做的人可不少。我主要進口家電,像電視、洗衣機、收音機、腳踏車這些。論規模,我算是數一數二的。另外還有郝瘸子和常麻子,生意也不小。常麻子專攻服裝鞋帽,跟我不衝突。但郝瘸子總跟我過不去。除了我們三家,大大小小的進口商少說也有幾百家。羊城靠海,離香江又近,佔盡地利。再加上兩地同鄉多,自然都想著靠這行發財。俗話說得好,不管黑貓白貓,能抓老鼠就是好貓。”
“小金,既然你做這行,有沒有算過每天的流水和市場有多大?”
聽完金爺的話,曹漕突然丟擲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讓金爺一時語塞。
這門生意確實紅鈥。
他心知肚明。
貨物供不應求。
但要說整個市場的規模,一天的流水究竟有多少。
他還真沒仔細盤算過。
看著抓耳撓腮的金爺,曹漕明白自己問了個刁鑽的問題。
這年頭做生意的人,哪有甚麼進軍世界五百強、創造萬億產值的野心。
只要能持續賺錢,就是門好買賣。
要是咱們能把整個市場都拿下......
曹漕話未說完,金爺就打斷道:絕對不可能!
羊城這地方藏龍臥虎。
各路勢力都在時代紅利中分一杯羹。
動別人飯碗猶如斷人財路。
現在進口貿易能維持表面平靜,不管暗流如何湧動,至少大家都有利可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