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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128章

2025-12-17 作者:千塵韓立

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就給你們送點過來。

易忠海說得煞是貼心。

一大爺,您太客氣了。

秦淮如接過易忠海遞來的肉,邀他進屋坐坐。

不必了,天都這麼晚了,我該回家了。易忠海擺著手推辭。

他又補了一句:怕是打擾你們了。

有甚麼不方便的?家裡都是熟人。再說您回去也是清鍋冷灶的。一大爺還沒吃晚飯吧?正巧我剛做好,也沒甚麼好菜,粗茶淡飯將就著用點。秦淮如溫聲說道。

聽罷這話,易忠海不再推卻。

許大茂呆立一旁,像個木頭人似的望著兩人。

見秦淮如關上房門,碰了一鼻子灰的許大茂狠狠甩了甩袖子:甚麼玩意兒!呸!

就在許大茂轉身回家時,

其實,

當易忠海踏進賈家門檻那一刻,

院裡不少人都從門縫窗邊偷偷打量著這邊的動靜。

進去了!

誰進去了?

易忠海進了賈家的門。

這都甚麼時候了,老不羞的真是沒臉沒皮!

可不是嘛!

那秦淮如怎麼想的?易忠海都老大歲數了。沒見過男人還是怎的?

你這就外行了。正因為一大爺年歲大又無兒無女,哪天撒手去了,偌大家業不就......那姓秦的精著呢,這筆賬算得可明白!

......

院裡人家三三兩兩地議論著秦淮如和易忠海的事。

婦女們眼中,

秦淮如實在太過放肆,

毫不避嫌,

簡直不知廉恥,

半點婦道都不守。

男人們則憤憤不平,

暗自比較自己和易忠海的差距,

為何這等好事輪不到自己。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甚至有人盤算著要攪和攪和。

轉念一想,

一個寡婦一個鰥夫,

雖說年紀差得多些,

就算真在一塊兒,

去派出所也定不了流氓罪,

畢竟現在婚姻自由,

男女雙方都單身。

旁人想插手也插不上。

合不合規矩另說。

這兩人確實沒犯法。

送走易大爺後,暫住在賈家的秦京如來找秦淮如。

“姐,你真要和一大爺在一起?”

“他都多大歲數了!”

女人最懂女人。

院裡明眼人都能看出,秦淮如和易忠海的關係越來越近。

雖然當事人沒表態,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不同。

作為表妹,秦京如想問問她姐的真實想法。

等棒梗、小當和槐花進屋後,秦淮如才開口:“京如,別瞎說!孩子們都在呢。”

裡屋。

小當和槐花看向棒梗。

“哥,媽是不是要和一大爺好了?”

“以後要叫一大爺爸爸嗎?”

“槐花,媽說過不能叫易爺爺,得叫易伯伯。”

“你還說我,你不也沒改口!”

兩個丫頭閒聊著。

棒梗對此事很不滿。

他拉長著臉瞪向門簾,對妹妹們說:“別胡說!媽怎麼可能看上那老頭。”

“可院裡人都這麼說。”

小當反駁道。

“早晚收拾他們。”

棒梗冷哼一聲。

外屋。

面對秦京如的追問,秦淮如淡淡地說:“你還小,不懂。”

“我怎麼不懂?反正我想不通。”

秦京如打量著表姐:“姐,你該不會盯上易家的家產了吧?”

說不動心是假的。

易忠海無兒無女。

一大媽去世的事更讓秦淮如有了想法。

那個老頭子還能活幾年?

只要他一走,這龐大的家業便無人繼承了。

若是自己嫁入何家,這些財富就都是她的了。

秦淮如的思緒飄向遠方。

至於眼前——

傻柱被關進去了。

想要像從前那樣把食堂當作自家花園隨意拿取,現在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雖然紅星軋鋼廠現在的掌勺師傅是傻柱的徒弟馬華。

但秦淮如清楚:

馬華和傻柱完全不同。

我心裡有數。

秦淮如用這句模稜兩可的話打發了秦京如。

......

這天。

紅星軋鋼廠內。

曹漕正在車間檢修電路。

作為一個稱職的電工,不玩 ** 花帶閃電的把戲,簡直愧對這個職業。

站在腳手架上的曹漕正用鈥線測試線路。

就在這時。

趙二愣陰陽怪氣地嚷道:曹漕,又搞出么蛾子了吧?

曹漕:......

最近還真沒出過甚麼亂子。

曹漕心想:二愣子,你這話裡有話,該不會在開車吧?

出甚麼么蛾子了?

許大茂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顯然是聽見趙二愣的話才接茬的。

接好線路後。

曹漕從腳手架上跳下來,盯著趙二愣:是,捅婁子。你就這麼盼著我出事?

許大茂暗自冷笑:我當然希望你出洋相!看熱鬧誰不樂意!

雖然趙二愣平時說話不著調,但這次曹漕不得不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有預言能力。

太準了。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原本曹漕打算今天檢修完電路就請假兩天。

不管傻柱為人如何。

畢竟人都進去了。

作為發小......

怎麼著也得去瞧瞧那傢伙。

老話講,親戚朋友總得相互照應。

現在他惦記的心頭肉,眼瞅著要成別人的了。

甭管怎麼著。

傻柱接濟賈家這麼多年。

秦淮如現在啥情況。

傻柱總該知道點訊息。

可眼下。

三十八號院是去不成了。

許大茂可不是偶然路過,也不是閒著沒事來溜達。

等趙二愣被他師父叫走後。

許大茂這才跟曹漕說:“曹哥,我在更衣室你櫃子裡放了半隻雞,回頭下班幫我捎家去。”

嗯?

這是咋回事?

曹漕:“大茂兄弟,你哪弄的雞?哦,明白了!不該問的我不問。那你咋不自己帶回去?”

“唉,我就是個勞碌命。廠裡剛安排我去紅牡丹公社放場電影,估計得三天才能回來。”

“這說話的工夫就得走了。”

“別人我都信不過。”

“這半隻雞交給你,我放心。”

“回頭你帶回去,讓娥子自個兒燉著吃。”

“順便跟娥子說一聲我下鄉的事兒。”

“就這樣。”

交代完事情。

許大茂就走了。

曹漕:“…………”

……

自打秦淮如讓小當她們管易忠海叫易伯伯後。

他倆的關係就不一般了。

雖沒明說,可倆人已經毫不避諱地同進同出。

簡直不把旁人放在眼裡。

一個老一個……也不算年輕。

畢竟都仨孩子的媽了。

不過比起易忠海,秦淮如還算年紀輕。

一老一少完全不在乎別人眼光,上下班都一塊走。

更過分的是。

連“易大哥”都叫上了。

旁人聽他倆膩歪,膈應得起一身雞皮疙瘩。

下班時候。

瞅著那倆人歡天喜地走遠的背影。

廁所管理員劉海忠——不對,是劉所長有話要說。

真不害臊,簡直不知廉恥。

小秦這麼沒規矩,老易怎麼也糊塗了。

都這把歲數了,也不怕被人笑話。

劉海忠甩了甩袖子,冷哼一聲。

二大爺,您要看不順眼,乾脆去說道說道。

牛有德在一旁煽風 ** 。

這老狐狸精得很,哪能聽不出牛有德在拿他當槍使。

背後說閒話他在行,可要當面教訓易忠海,他可沒那個膽量。

是李為民來了。

李副廠長。

一見這位出現。

劉海忠立即點頭哈腰地湊上去獻殷勤。

原本。

這位二大爺算盤打得很響。

一大媽去世後。

易忠海工作懈怠。

劉海忠覺得這是自己重返車間的好機會。

這些日子。

趁著易忠海消沉,他沒少向李為民等領導打小報告。表面是檢舉易忠海,實則一箭雙鵰。

一方面想暗示調回車間。

另一方面貶低易忠海,正好凸顯自己的工作態度,為重返車間鋪路。

可沒想到。

上面不知是真沒聽懂還是裝糊塗。易忠海的飯碗紋絲不動,他自己依舊守著廁所。

李廠長,您瞧瞧,這成何體統。光天化日之下,簡直有傷風化。

某些人越來越放肆,越來越不像話了。

您可得管管。

劉海忠雖未指名道姓,字字句句都指向易忠海和秦淮如。

這個老易......改天我得找他談談。

李為民望著漸漸走遠的兩人背影,又補充道:生產安全固然重要,廠紀廠風同樣不能鬆懈。

話說得冠冕堂皇。

實際上。

這位李副廠長心裡也打著小九九。

近來關於易忠海和秦淮如的風言風語,他早有耳聞。

為此。

他還特意把秦淮如叫到倉庫單獨問話。

雖然秦淮如矢口否認。

李為民心裡仍不踏實。

對他來說,要是秦淮如真的和易忠海在一塊兒,以後想找她談心可就不太方便了。

從長遠來看,李為民覺得有必要和易忠海談談。

…………

四合院。

許家。

“哎呀,曹哥,你來就來唄,還帶半隻雞幹啥。這也太客氣了。”

婁小娥笑著說道。

她還不知道許大茂下鄉的事。

“這雞不是我帶的,是大茂兄弟讓我轉交給你的。他還讓我告訴你,最近兩三天可能回不來。廠裡領導又安排他去鄉下放電影了,走得急,沒時間回家。”曹漕解釋道。

聽完這話,婁小娥的臉一下子紅了。

曹漕心裡嘀咕:這女人臉紅啥,暈車了不成?

…………

娥!娥!娥!

曲項向天歌。

白毛浮綠水!

紅掌撥清波!

…………

一夜過去。

第二天。

“——”

一聲尖叫劃破清晨的寧靜。

易忠海的叫聲驚動了整個大院。

不知這老頭髮甚麼瘋。

“都出來!全都給我出來!”他扯著嗓子喊道。

“一大爺,咋了?這一大早的,鬧啥呢?”

“一大爺,這才幾天,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一大爺,天都沒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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