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倉上方倒有個通風口,可就算能爬進去,想把糧食運出來就難了。昨晚閆解放他們雖然外出過,但只是去了趟茅房,時間很短,作案可能很小。
難道是傻柱他們?或是本村人乾的?曹漕低聲自語。
他記得**年麥香嶺確實發生過村民搶糧事件,後來被牛大膽帶著閘刀制止了。
..........
當曹漕趕到大隊糧倉時,牛大膽和馬仁禮已經在勘察現場了。
糧倉裡堆滿了一袋袋穀子和高粱。
雖然數目不算太少,但分到麥香嶺每家每戶的頭上,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曹漕同志也來了。
就在這時。
馬仁禮第一個注意到曹漕,出聲打了個招呼。
順道過來看看,看有沒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曹漕笑著回應道。
人多力量大。
眾人拾柴鈥焰高。
透過與馬仁禮、牛大膽交談,曹漕瞭解到糧倉的鎖完好無損。
這意味著竊賊並非破門而入。
目前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透過屋頂的通風窗進出糧倉。
然而。
通風窗距地面超過四米,從上面下來容易,想再爬上去就困難了。
而且糧食失竊後,現場沒有移動痕跡。
這說明搭 ** 從通風窗運糧的路子說不通。
竊賊行事相當謹慎。
雖然只偷了三十多斤小麥,但這些糧食是從不同麻袋分別取出的,以免被發現。
這些麻袋都是牛大膽親自經手的,繩子也是他和馬仁禮一起捆紮的。
即便對方十分小心,還是露出了馬腳。
牛大膽之所以能確認少了約三十多斤糧食,是因為所有糧食都經過他的手。他那雙手比秤還準,一袋糧食摸過就能估算出大概重量。
咦,這是甚麼?
正說著。
曹漕突然發現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長長的透明氣球。
對其他人來說。
這東西可能很陌生。
但對曹漕而言,再熟悉不過了。
畢竟。
這幾天他一直在用這個。
只是。
令他困惑的是。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麥香嶺大隊的糧倉裡。
而且還是用過的。
這就奇怪了。
當前,這東西與時代潮流格格不入。
或許如此。
在國外,已經風靡一時。
然而在國內,想買也買不著。
曹漕手裡的這些氣球,還是從系統商城換來的。
在東山時,
曹漕特意詢問婁小娥喜歡的口味。
體貼到這種程度,
曹漕覺得自己夠周到了。
照顧婁小娥,務必細緻入微。
至於形狀,任她挑選,都是為了和睦相處。
“這是啥?”
馬仁禮不光嘴上問,手上也沒閒著。
原本放在角落的氣球,被他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即便這位馬副隊長家境優渥,早年還讀過洋學堂,見多識廣,
可惜,
國內沒見過這玩意兒。
所以,
他摸不著頭腦也正常。
“會不會是偷糧賊落下的?”
曹漕適時丟擲疑問。
“有可能,太有可能了!”
還沒搞清楚狀況,牛大膽就直接拍板了。
“我記得許大茂同志之前還顯擺過這東西。”
曹漕並非存心坑許大茂。
主要是,
做人要誠實。
何況許大茂得了氣球后,確實四處炫耀。
就算曹漕不說,閆解放那幾個快嘴遲早也會傳出去。
…………
許大茂一頭霧水。
好端端在家待著,禍事突然找上門。
看著前來質對的牛大膽和馬仁禮,許大茂完全搞不清狀況。
許大茂:我怎麼就成偷糧賊了?
這個問題,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牛隊長,馬隊長,這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搶先一步掌握話語主動權。
許大茂急忙出聲,試圖扭轉當前的被動局面。
“證據確鑿,許大茂同志,你還想抵賴嗎?”
牛大壯大手一揚,亮出了關鍵證物。
那物件。
許大茂再熟悉不過。
在劉二妮的鼓動下,他曾拖著傷腿前往東山。
原本打算找曹漕和婁小娥對質。
卻撲了個空。
只在山上撿到幾個氣球。
此刻再次見到這東西,竟被當作盜糧罪證。
許大茂頓時慌了神。
“我比竇娥還冤吶!”
他急得直跳腳。
“冤枉?”
牛大壯冷笑著反問:“鐵證面前還敢狡辯。這東西你敢說不是你的?”
“說是也不是,這事兒根本說不清。牛隊長,要我說這是撿來的,您信嗎?”
許大茂本想解釋原委。
可牛大壯完全不給機會。
“你覺得我像三歲小孩?”
說話間迅速將證物收回衣兜。
“我對天發誓,絕對沒偷糧!我許大茂在四九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犯得著幹這個?”
許大茂拍著大腿直叫屈。
想起之前在麥香嶺放電影惹的禍。
若不是王主任任他們幫著遮掩,後果不堪設想。
若再加上盜糧罪名。
數罪併罰。
那可真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710**
“人品?”
牛大膽聽著許大茂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許大茂同志,不是我牛大膽用有色眼鏡看你。”
“咱們不說遠的,就提上次你來麥香嶺放電影那事。我都替你害臊。”
“你說說,你還有甚麼人品可說?”
怕甚麼來甚麼。
許大茂最擔心的就是牛大膽翻舊賬。
果然,該來的終究躲不掉。
“我……我……”
支吾半天,許大茂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平時可不是嘴笨的人。
可偏偏攤上這事,再怎麼辯解也無濟於事。
“大膽哥,仁禮哥,跟這種偽君子廢甚麼話?我看不如直接處置了他!”
吃不飽對許大茂恨得牙癢癢。
也不知道許大茂怎麼得罪他了。
不過,直接處置顯然不行。
這事兒關係重大。
儘管牛大膽也對許大茂一肚子鈥,早就想收拾他。
畢竟,放映電影那檔子事兒,他心裡始終膈應著。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衝動。
工農團結才是正道。
貿然處置許大茂,沒法跟上面交代。
“先把他單獨關起來再說。”
牛大膽一聲令下。
其他人哪敢耽擱,立刻行動起來,凶神惡煞地押著許大茂。
起初,許大茂還想掙扎。
可惜,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
這兒不是四九城,而是麥香嶺。
在別人的地盤上,別說他許大茂不是龍,就算是,也得老實盤著。
---
### **### **許大茂雖然被抓進了小黑屋,但如何處置他,牛大膽和馬仁禮卻意見不一。
“仁禮,你這個人,就是太猶豫。”
“照我說,還彙報甚麼公社、縣裡?”
“證據明擺著的!”
許大茂這人啥德行,大夥心裡都有數。
證據確鑿,任誰也說不出個不字來。
牛大膽那股倔勁兒又犯了。
嘴上說得硬氣,可他心裡明白。
要不是顧及影響,
按他的鈥爆脾氣,早就給許大茂幾個大耳刮子了。
畢竟是城裡來的同志。工農團結最重要,得注意影響。分寸要是拿捏不好,容易出亂子。要不咱明兒去趟公社,問問王萬春主任的意思,再決定怎麼處理許大茂?
馬仁禮性子軟,膽小怕事也正常。
說到底,
論根正苗紅,
他確實比不上牛大膽。
成,聽你的。
拗不過馬仁禮的牛大膽看似讓步,實則也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就在兩人商量如何處置許大茂時,
得到訊息的傻柱趕到了許大茂被帶走的大院。
許大茂人呢?
遇到許大茂倒黴的時候,少不得有傻柱這份。
作為死對頭,
傻柱哪能錯過這場好戲。
傻柱,你來晚啦。好戲都散場了。許大茂被牛隊長押走了。
搭話的是趙鐵柱,
這哥們一臉幸災樂禍,
說完還補了句:你是沒瞧見許大茂那慫樣,別提多丟人了。
雖然許大茂被帶走了,
但關於他的話茬可沒斷。
院裡眾人七嘴八舌議論開來:
話說回來,許大茂也算見過世面。為半袋子麥子偷雞摸狗,值當麼?
八成是饞壞了!天天啃窩頭,換誰都受不了。
真是畫虎畫皮難畫骨。
這有啥難猜的。我早看透許大茂了。這人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在四九城時,他乾的缺德事還少嗎!
......
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
只有傻柱蔫頭耷腦的,
主要是錯過了這場熱鬧。
該瞧的沒瞧見。
他這心裡頓時覺得吃了大虧。
就算跟風踩上兩腳,說幾句牢 * ,那又能頂甚麼用呢。
許大茂早被關進禁閉室了。
再說廢話,那小子也聽不見。
“嘿,傻柱,發啥愣呢?一個人琢磨啥呢?”
趙鐵柱的注意力轉到了傻柱身上。
不僅如此。
他還把話題引向了秦淮如。
“我說,你跟秦淮如那破鞋走得那麼近。”
“她沒分你倆白麵饃饃?”
趙鐵柱這話一出口。
在場的人全都鬨笑起來。
這饃饃,究竟是吃的那個,還是別的甚麼呢。
趙鐵柱也沒明說。
大夥兒只能自己發揮想象了。
“趙鐵柱,你個 ** ,胡咧咧啥呢?”
“皮癢了是吧!”
“哪來的白麵饃饃。”
“窩頭都不夠吃,還白麵饃饃呢。”
傻柱顯然沒聽懂趙鐵柱話裡的弦外之音。
實際上。
趙鐵柱還真沒開車。
他說的饃饃,就是真饃饃。
“許大茂偷了隊裡半袋子糧食,姓秦的能一點沒撈著?平時你倆家走得那麼近。秦淮如總不至於有好事不想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