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主任作為紅星街道的負責人,在轄區手握實權。
轄區內數萬居民都歸他管。
正當他下達完正式通知時。
竟還有人提出各種疑問。
明明已經強調過意見可以。
現在許大茂突然跳出來鬧騰,這算甚麼。
分明就是在挑釁他的威信。
簡直是在當眾打他的臉。
所以。
丁主任自然不會給許大茂好臉色看。
更糟糕的還在等著許大茂。
下鄉名單剛宣佈完。
事情還沒結束。
因為任務只佈置了一半。
易忠海、劉海忠、閆埠貴,咱們院適齡青年都到齊了嗎?
突然。
丁主任丟擲這個問題。
易忠海下意識點頭,掃視一圈後補充:二大爺家的光福和他媳婦都不在......
不等了。
丁主任一揮手,對著傻柱等人說:接送知青的車就在外面。現在所有人立即上車出發。沒到的另行通知。
嘭!
就在這時。
有人似乎暈倒了。
只見許大茂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
這個蠢貨此刻頭暈目眩,心裡怒吼:這叫甚麼事?連周旋的機會都不給,直接押赴刑場!天殺的!
許大茂同志,你還好嗎?
需要送你去醫院嗎?
丁主任雖然作風強硬,但對群眾還是很關心的。
畢竟身為主管幹部。
要是轄區內居民在他面前出事,他也難辭其咎。
這番話讓許大茂暗自欣喜。
他正愁找不到辦法逃過這一劫。
此刻。
丁主任的話正中他下懷。
許大茂順勢裝出虛弱的樣子,捂著胸口低聲 ** :我快不行了,透不過氣了。
起初他是嚇暈的,現在卻是刻意表演。
要不是傻柱突然插話,許大茂這齣戲或許真能矇混過關。
丁主任正想吩咐人送許大茂就醫,傻柱卻搶先發難。
許大茂,別裝蒜!他不僅嘴上嚷嚷,還上前踹了一腳。
這位四合院出了名的冤家此刻竟格外熱心,招呼眾人:來幫個忙!
沒等別人反應,傻柱一把將許大茂扛上肩頭,大步流星往外走。
許大茂心裡罵翻了天,卻無可奈何。
丁主任欲言又止,最終沒吭聲。
這次人員調動是上頭指示,人數指標必須完成。為了保證任務數量,他才把曹漕這批青年重新列入下鄉名單。
卡車駛出四九城,向西行進。許大茂這次打擊不小,雖然假裝成分居多,但確實昏沉了好一陣。
直到車子開出五里地,他才迷迷糊糊醒來:這是哪兒?
大茂你終於醒了!婁小娥鬆了口氣,咱們正往麥香嶺去呢。
婁小娥的話讓許大茂瞬間清醒過來。
他猛地從婁小娥懷裡掙脫,直起身子環顧四周。
荒郊野嶺,不見人煙。
糟了!這下完了!
許大茂完全忘了車上還有其他人在,自顧自地嘟囔著。
大茂哥,甚麼就完了?
你在麥香嶺到底幹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閆解成不僅學到了閆埠貴精於算計的本事,連煽風 ** 的功夫也一併繼承了。
有困難就說出來,大家一起幫你想辦法。
劉光天差點說漏嘴,險些脫口而出有困難說出來,大家也高興高興。
幸好及時改口,不然就要承受許大茂的怒鈥。
考慮到自己打不過傻柱,劉光天只能暗地裡使壞。
八成是在麥香嶺招惹了寡婦,或是 ** 人家姑娘。他那副德行我還不知道?傻柱冷笑著說,也不知道他走了甚麼 ** ,居然沒挨槍子兒。
一車年輕人聽得津津有味,枯燥的路途因許大茂的糗事變得熱鬧起來。
要在平時,許大茂早就和傻柱扭打成一團。
但此刻他滿腦子只想著怎麼脫身。
望著飛速後退的地面,許大茂甚至動了跳車的念頭。
可看到路邊尖銳的碎石,他又退縮了。
卡車雖然比不上轎車快,可也有四五十碼的速度。
這麼跳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更何況,他對跳車這事兒完全沒有經驗。
………
雖然四九城那邊,丁主任安排的下鄉任務時間緊迫,但兩天前上面已經對大院下鄉的事有了指示。
只是由於人數沒有協調好,曹漕等一批人又被從名單上劃掉了。城裡因此猶豫不決。
相比之下,麥香嶺那邊一切順利。第一次安排確定後,四九城的工作人員就和麥香嶺對接好了,計劃照舊執行。
這天,王萬春、牛大膽和馬仁禮站在村口,準備迎接下鄉的隊伍。雖然沒有敲鑼打鼓,但也掛著紅布橫幅。
其實,牛大膽和馬仁禮心裡並不歡迎這些城裡來的年輕人。村裡糧食本就緊張,勉強自給自足,如今還得額外負擔他們的口糧。好不容易熬過 ** ,日子剛有起色,又攤上這麼個麻煩。牛大膽忍不住當著王萬春的面發牢 * 。
“來了,來了!”吃不飽跑回來報信,“接城裡同志的卡車到了!”
其實不用他提醒,站在高處的牛大膽一行人已經遠遠望見了駛來的卡車。
“鄉親們,城裡同志能來咱們村,是咱們的榮譽!”牛大膽扯著嗓子喊道,“別給麥香嶺丟臉!等車再近點,都賣力點,把鑼鼓敲起來!”
就在這時,馬仁禮揉了揉眼睛,像是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確認再三後,他拽了拽牛大膽的袖子:“大膽,你看!”
牛大膽不耐煩:“看啥?”
馬仁禮指著遠處:“我怎麼覺得,車上有個特眼熟的人?”
牛大膽:“………………”
“哎呀!”
牛大膽忽然喊了一嗓子。
莊稼漢的眼神向來尖得很。
卡車離得老遠,可車斗裡坐著誰,牛大膽瞅得清清楚楚。
這會兒,他敢拍著胸脯打包票,就是那小子沒錯。
就這人,把麥香嶺攪得雞飛狗跳。
說起這事兒,
還得回到兩個月前。
鄉里專門從縣上請來放映員,給大夥放電影。
原本是天大的喜事。
沒承想,
那人放的啥片子喲,
祖宗八輩的臉都丟光了!
為了給鄉親們 ** ,
牛大膽跑公社、奔縣衙,甚至闖進城裡,就為討個公道。
折騰了這些日子,
上頭總算給了交代。
按說那傢伙早該吃牢飯了。
可眼前這算怎麼回事?
不但活得好好的,
居然又大搖大擺來麥香嶺了。
當這兒是啥地方?
真當麥香嶺的人好欺負?
牛大膽擼起袖子,臉色鐵青,胸口那股鈥越燒越旺。
要論幹架,
整個麥香嶺沒幾個是他對手,犟勁上來比傻柱還倔。
不過比起傻柱,
牛大膽好歹長著腦子。
幹啥呢大膽?
馬仁禮最懂牛大膽的心思。
見他捲袖子就猜著要出事。
別胡來!
張書記和王主任任都在場呢。
膽小的馬仁禮拽住他衣角,壓低聲音提醒。
不提縣裡張副書記和公社王萬春主任還好,
這話剛說完,
牛大膽這頭犟驢已經衝著兩位領導去了。
“張書記,王主任任,這到底甚麼事兒?”
牛大膽咄咄逼人地問道。
張書記和王主任任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這次城裡人下鄉是上級安排的,兩人都想把事情辦好,給上面一個滿意的交代。
好在牛大膽安排得不錯,隊伍整齊有序,沒讓他們難堪。
王萬春以為牛大膽在抱怨插隊人數過多,便勸解道:“大膽,工作別帶情緒,思想要進步。村裡有困難可以理解,但老話說得好,克服困難才能進步。這次來的人雖然多了些,但說明上級重視你們村。”
“王主任任,您說啥呢?”牛大膽一臉莫名其妙,“誰說我對下鄉人數有意見了?”
王萬春愣住:“不是這事兒?那你想問甚麼?”
牛大膽直接指著遠處:“您看,卡車那人是誰?”
“誰?”王萬春眯眼望去。
“就上次在麥香嶺放電影的那個流氓!您和張書記不是說他已經被抓了嗎?怎麼又蹦躂出來了?還是來我們村插隊,這就是給我們的交代?”
他語氣陡然轉冷:“人還沒進村,要是被鄉親們認出來,我可不敢保證不會鬧出亂子。”
王萬春臉色驟變。
他也沒想到許大茂會再次出現。
這人真是不知死活,逃過一劫就該消停,現在又來作甚麼妖?
“張書記。”
他雖只喊了一聲,目光卻死死盯著漸近的卡車,意思再明顯不過。
張書記看清許大茂的臉,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最在乎自己的前程。
這事若鬧大,後果不堪設想。
倘若觸怒了縣委書記週一虎同志,後果將不堪設想。
張書記向王萬春使了個眼色。
王萬春立刻心領神會。
隨後。
他拉著牛大膽到一旁:“大膽,群眾有情緒在所難免。但你作為公社生產組組長,必須提高思想覺悟,認清形勢。”
我早就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了。那人就是個流氓,這還不夠嚴重嗎?
牛大膽語氣激動地反駁。
注意工作態度,怎麼能帶著個人情緒做事。
這次城裡知青來咱們村插隊,是響應工農結合的號召,上級高度重視。
這個重要性,你要領會。
待會兒卡車到了。你要穩定群眾情緒,絕不能出亂子。
王萬春苦口婆心地勸導。
你說得倒輕鬆。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群眾有意見,我能怎麼辦?
牛大膽心裡透亮,知道王萬春想讓他控制場面。
但是。
有些局面豈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
牛大膽同志,這種態度要不得!
必須從大局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