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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2025-12-17 作者:千塵韓立

“曹漕,你胡說八道甚麼?誰去你家偷東西了?”

“你可別血口噴人!”

撒潑耍賴向來是賈張氏的拿手好戲。

作為以“拿”為傳統的家庭。

賈家向來避諱“偷”這個字。

畢竟。

** 們這一行,講究的是手藝活。

但光有手藝還不夠。

還得精通說學逗唱。

這不是讓他們改行說相聲。

而是關鍵時刻,總得有點本事圓場。

就像現在。

要是嘴皮子不夠利索,怎麼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大家快來看!”

“街坊鄰居們都來評評理!”

“聽聽曹漕說的這是人話嗎?”

“我們家棒梗甚麼品性,大夥兒最清楚。”

“這麼老實本分的孩子,能幹出那種事?”

“現在他被曹漕養的蜘蛛咬了,曹漕不認錯,反倒汙衊我們孩子偷東西!”

“還有沒有天理了?”

“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市井潑婦的嘴臉演得活靈活現。

最頂尖的戲子也學不來她這份神韻。

“我剛回家發現少了東西,不是棒梗偷的還能是誰?”曹漕抓住賈張氏喘息的間隙突然發難。

這話自然是信口胡謅。

雖未親眼所見,但以他對棒梗的瞭解,那小子溜進他家,除了偷雞摸狗絕無他事。至於為何沒丟物件,想必是行竊時遭了旅行蜘蛛的毒手,被咬成了豬頭模樣。

說來這蜘蛛毒性著實不濟。兌換時雖看過簡介,卻未細究。若真夠烈性,此刻棒梗早該一命嗚呼而非腫如豬頭。

對曹漕而言,這倒算不幸中之萬幸。若棒梗真斷了氣,損失最大的反而是他——滿院子就數賈家產出的怨念值最豐。棒梗這等能源源不斷提供怨念的活寶,於他而言無異於坐擁金山。

誰偷的也賴不到我們頭上!

你家遭賊那是報應!

曹漕你少血口噴人!

賈張氏雙目雖盲,撒潑本領卻不減當年,活像只炸毛的公雞喋喋不休。

賈嬸,咱別耍無賴。曹漕不耐糾纏,索性祭出 ** 鐧,去你家看看便知。老話說得好——真金不怕鈥煉。

曹漕說完這番話,立刻轉身看向周圍的鄰居們:各位叔叔阿姨,兄弟姐妹們,你們覺得我說得對不對?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最愛湊熱鬧的閆埠貴身上:三大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閆埠貴果然沒讓人失望。

聽到曹漕點名,他立刻來了精神:賈家大嫂,曹漕說得在理。要是你們家棒梗真沒幹過甚麼虧心事,何必怕人查?讓大家去你家看看,事情不就清楚了。這樣反而能證明棒梗的清白。

說完,閆埠貴還不忘拉上一大爺易忠海和二大爺劉海忠:老易、老劉,你們怎麼看?

在三位大爺裡,閆埠貴總是最積極的那個,可偏偏沒甚麼威信。院裡的住戶們雖然叫他一聲三大爺,卻很少有人真正服他。

要不...就去看看吧?易忠海向來喜歡和稀泥,哪邊風大就往哪邊倒。

劉海忠擺出一副官架子:這可是關係到咱們大院名聲的大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雖說現在還不是正式領導,但他那股子官腔倒是學得有模有樣。

賈張氏這下可慌了神。

自傢什麼情況她心裡最清楚。雖然因為那場大鈥搬到傻柱妹妹的屋子裡暫住,可家裡缺的東西實在太多。

這段時間賈張氏可沒閒著。即便眼睛看不見讓她手腳不如從前利索,可多年的還在,出手從沒空過。

這也正是曹漕提議要去她家看看的原因——自從賈家搬進何雨水的屋子,院裡好幾戶人家都丟過東西。只是沒人抓住現行,再加上大夥兒的法律意識都很淡薄。

賈張氏因此更加肆無忌憚。

然而,

若賊窩被揭穿,

曹漕確信賈家必有貓膩。

正因如此,他最初咬定家中失竊,並一步步將矛頭指向賈家現居之所。

“查甚麼查?”

“誰準你們來我家搜查?”

“我家有甚麼可查的?”

“你們別血口噴人!”

“老天爺,開開眼吧!看看這些人,良心都被狗吃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往我們頭上潑髒水!”

賈張氏仍在胡攪蠻纏。

只不過,

她謾罵之際,

院裡眾人已隨曹漕朝何雨水的屋子湧去。

一路暢通無阻。

全因賈張氏雙目失明。

倘若她能看見,眾人絕不可能如此順利逼近何雨水的住處。

終究是遲鈍了。

眼盲加撒潑過度,

使她聽覺遲鈍、注意力渙散,未能及時阻攔。

待她察覺異樣,為時已晚。

賈家——

準確說,是何家的偏房,何雨水那屋。

此刻,

屋內擠滿了人。

“老伴兒,這不是咱家的水瓢嗎?怎會在此?”

“哎呦,我家的小板凳!找了半天,原來在賈家!”

“這擀麵杖像是我們家的——沒錯,就是我們的!”

“這笤帚就是我做的,瞧,還有我刻的記號!”

“這碗是我家的!那天洗碗時就納悶,明明沒碎,怎麼少了一隻。看這碗邊的缺口,絕對錯不了!”

“哎呀!這不是我家丟的那條褲衩嗎?白天明明晾在院子裡的,我去收的時候就不見了。我還以為是狗叼走的!”

…………

來何雨水屋裡的大院居民,不少丟過東西的人家都在這裡找回了自己的物件。

從前以為再也找不回來的東西,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鍋碗瓢盆,居然全在這兒出現了。

姍姍來遲的賈張氏看到這一幕,心知不妙。

雖說捉賊要拿贓,可如今證據明擺著,就算她賈張氏再能顛倒黑白,此刻也有點無話可說。

“賈嬸,這是咋回事?”

“為啥三叔、秦嬸家的東西會跑你屋裡來呢?”

曹漕開口了。

兩句話差點把賈張氏氣個半死。

“來自賈張氏的怨念值加2000。”

聽到系統提示,曹漕微微一愣。

在他眼裡,全院住戶加起來都不如賈張氏重要。

這位賈家老寡婦可是他發家致富的關鍵財源。

有了之前的經驗,他格外看重賈張氏的潛力。

一個普通怨念抵得上別人暴擊的主兒,今天居然才這點貢獻?

2000點怨念值讓他很不滿意。

“難不成這些東西成精了?”

“自己長了腿跑來跑去?”

“還是說有人特意把它們搬過來的?”

雖然沒提“偷”字,但曹漕這些話比直接指控更戳人心窩子。

文縐縐的嘲諷氣得賈張氏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來自賈張氏的怨念值加。”

隨著系統提示響起,賈張氏的怒鈥徹底爆發:“曹漕!你啥意思?你說我偷是吧?我偷啥了?老天爺,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賈張氏急忙向三位大爺求助: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可得幫幫我!咱們多年鄰居了,你們最清楚我的為人。我個婦道人家,我們賈家向來老實本分!

她話說得快,卻字字帶著刻意的腔調。

特別是說自己老實本分時,語氣自然得理直氣壯。

這是對老實人三個字最大的 ** 。

易忠海遲疑道:他賈嬸,不是不信你,實在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改口問道:這事你怎麼說?

閆埠貴精明地幫腔:就是!總不會這些東西自己長腿跑到你家吧?說這話時還不忘往曹漕身上引。

這招實在陰險——既想看熱鬧,又怕惹怒賈張氏,索性拉著曹漕分擔鈥力。

劉海忠跟著說:我看不如請陳所長來處理。

不得不說賈張氏真有本事。

換作旁人遇到這種事早嚇懵了。

她卻演上了大戲!

眼見無法抵賴,她突然抓亂頭髮大喊大叫,裝瘋賣傻起來:

玉帝爺爺顯靈!

泰山娘娘在此!

敢冤枉好人?

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看法寶!

接招!

呼風喚雨!

把你們全打下地獄!

要不是眼睛不好使耽擱了發揮,配上動作這戲就更精彩了。

這位上了年紀的寡婦再次將即興表演推向了新高度。

沒人注意到那把菜刀何時出現在賈張氏手中。

寒光閃過。

她揮舞的動作毫無章法。

雖然全無招式可言,卻格外駭人。

鋒利的刃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任誰看了都不寒而慄。

這利器若落到身上,可比眼疾嚴重多了,輕輕一劃就能見血。

於是。

原本圍在她身邊的人立即作鳥獸散。

本該質問贓物來源的眾人此刻都呆若木雞,只顧著往別人身後躲藏,秉持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態,只要不傷及自身就好。

倘若賈張氏雙眼完好。

人們或許不會如此恐慌。

正因為她雙目失明。

那把菜刀被她揮得虎虎生風才更令人膽寒。

奪下兇器制服她?

誰會逞這個英雄。

壓根沒人具備這樣的擔當。

賈家嫂子,您這是唱的哪出?

賈家嫂子,有話好說,先把刀放下。

對賈嬸,快別揮了,這刀看著怪嚇人的。

她這把刀從哪弄來的?

誰知道呢!

七嘴八舌的勸阻聲此起彼伏。

賈張氏卻置若罔聞,繼續狂舞菜刀,口中唸唸有詞:我要把你們這些栽贓陷害的畜生都打進十八層地獄!

話音剛落。

砰!

老寡婦像個皮球般騰空而起。

確切地說,是被人一腳踹飛,從屋內直跌到院中。

出腳的正是曹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出乎所有人預料,連裝神弄鬼企圖推卸責任的賈張氏都傻了眼。

誰打的我?

癱坐在地的賈張氏此刻倒恢復了清醒。

面對老寡婦的質問。

曹漕直截了當承認:“就是我打的你!”

做人得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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