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疏通關係時,
尚有轉圜餘地。
這事兒發生在鄉下。
若是在城裡,
動靜肯定更大。
留在這裡是絕對不行的,
留下只有死路一條。
唯有逃走,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才有一線生機。
許大茂雖然被嚇得夠嗆,但還沒完全慌神。
“ ** ,這盤電影膠捲是哪來的?”
真正讓許大茂窩鈥的,還是那盤膠捲。
他確信,這絕不是自己的東西。
可它怎麼就出現在自己的放映箱裡?
“難道是傻柱在坑我?”
許大茂立馬懷疑上了死對頭傻柱。
除了他,實在想不出別人。
“傻柱,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我許大茂記下了,等躲過這劫,我一定饒不了你!”
一邊逃跑,許大茂一邊咬牙切齒地發狠。
今天是傻柱出院的第一天。
其實,他在醫院也沒住幾天。
按理說,他傷到了命根子,算重傷,至少得養十天半個月才能好。
可賈家心疼錢。
雖說這錢是傻柱自己掏的,
但在賈張氏眼裡,花的就是她家的錢。
因為傻柱工資就那麼多,他自己多花一分,接濟賈家的就少一分。
賈張氏哪能忍?
於是今天,她單獨找秦淮如談了談,讓她勸傻柱趕緊出院,別浪費錢,醫院都是宰人的地方。
表面聽著挺在理,實際上和賈張氏的心思完全兩碼事。
秦淮如雖然同情傻柱,
可還是聽了賈張氏的話。
在賈張氏眼中,傻柱始終是個外人,唯有賈家的利益才最為重要。
或許是因為對醫院心存芥蒂。
特別是那次在南山醫院的遭遇,讓她耿耿於懷。
即便雙目失明獲得了賠償。
南山醫院與第一醫院至今仍在相互推諉。
連賈張氏這般難纏的角色,也沒討到半分便宜,起碼目前如此。
因此她對傻柱說的那番話,聽起來倒顯得合情合理。總之醫院在她眼裡就是個害人的地方,沒病也能治出病來。
至於秦淮如。
為了賈家的利益。
她已顧不得名聲,更不在意旁人的閒言碎語,從傻柱出院起便寸步不離地殷勤相待。
再說傻柱。
雖出院後得不到最好的治療。
卻仍滿心歡喜。
只因有秦淮如無微不至的照料。
這份溫情令他神魂顛倒。
甚至將自身的缺陷都拋諸腦後。
這也是賈張氏頭回如此大方。
畢竟讓秦淮如照顧傻柱正是她的主意。
都怪醫生把話說得那麼駭人。
說甚麼傷口若再感染恐有性命之憂。
省錢尚在其次。
長久索取才是關鍵。
賈張氏真怕傻柱有個閃失。
那樣賈家可要遭受重大損失。
閒談時賈張氏還說,讓你秦姐照顧你是應該的,誰讓這是棒梗惹的禍。至於流言蜚語,鄰里互相幫忙若還要遭人非議,那這些人良心都叫狗吃了。
站在道德高地。
老寡婦說得頭頭是道,表現得格外明事理。
已是夜間九點多。
四合院內。
在賈張氏的催促下。
再次出門的秦淮如打算去瞧瞧傻柱。
雖說是照顧,但秦淮如並未住進傻柱家,只是定時前去探望。
這倒不是怕住在那兒壞了自己名聲。
而是。
在這件事上。
她與賈張氏想得一致。
不能太順著傻柱。
需得欲擒故縱。
得讓柱子哥總惦記著。
要是讓他完全滿足了,或者得到了想要的,賈家的好日子可就要打折扣了。
老話說得好,
得不到的才最讓人惦記。
這會兒,
淮如剛邁出門檻,
就看見柱子從屋裡出來。
祖傳寶貝還隱隱作痛,走路都不利索。
柱子,咋出來了?
淮如趕緊扶住他。
要解手?
見柱子點頭,
淮如柔聲道:喊我一聲!好歹路上能扶著點。
大半夜的,不想麻煩你。
柱子低聲說。
跟我還見外。
淮如格外溫柔體貼。
柱子頓時覺得身上的疼都輕了幾分。
就在淮如小心扶著柱子去茅房時,
院裡突然闖進個人。
不是別人,
正是逃命回來的大茂哥。
說來也怪,
這一晚上,
大茂把下輩子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去的時候坐牛車,磨蹭到麥香嶺都小半夜。
下午四點出發,夜裡十點才到。
可回來這趟,
愣是省了一大半時間。
這勁頭,真是狗急了能跳牆。
仇人相見,眼珠子都紅了。
一路上盤算著怎麼收拾柱子的大茂,一見人影,鈥氣直衝腦門。
柱子!
大茂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柱子還沒反應過來,
轉身的功夫眼前一黑,
臉上就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緊接著,
倒在地上的柱子還沒緩過神,
臉上又連捱了好幾拳。
尖叫聲響起,
淮如愣住了,完全沒想到這出。
今兒不跟你算清楚這筆賬,我許大茂三個字倒著寫!
大茂咬牙切齒,拳頭像雨點般落下,痛快地發洩著滿腔怒鈥。
拳頭和巴掌接連落在傻柱身上。
照理說。
以傻柱的身手,對付許大茂易如反掌。
但此刻的傻柱帶著傷,關鍵部位受了重創。
這讓他的實力大打折扣。
許大茂,你瘋了嗎?住手!
秦淮如趕忙上前勸阻。
可此時的許大茂如同瘋狗,見人就咬。
秦淮如,少管閒事!再摻和連你一塊打!
許大茂惡狠狠地指著秦淮如。
這句話似乎激發了傻柱的怒鈥。
臉上的傷,身上的痛都算不了甚麼。
最疼的還是命根子。
一個鯉魚打挺。
使出全身力氣將許大茂掀翻在地後。
傻柱佔據了上風,騎在許大茂身上揮拳:許大茂,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雖然已是深夜。
但打鬥聲驚動了左鄰右舍。
很快。
各家各戶亮起了燈。
許大茂家裡。
婁小娥和曹漕被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
好像是許大茂回來了?
婁小娥聲音發顫。
難怪她如此慌張。
許大茂臨走時說要下鄉三四天。
這才第二天深夜。
他卻突然返回。
......
與手忙腳亂穿衣服的婁小娥不同。
曹漕仍悠閒地躺在床上。
他枕著手臂,翹著二郎腿。
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婁小娥的慌亂。
兩人目光就這樣不期而遇。
你瘋了嗎!
許大茂已經到家了!
被他撞見現在這樣子,咱們可就全完了。
婁小娥嚇得臉色發白。
慌甚麼!
曹漕從容不迫地說道:我早就料到他會回來。放心,他現在正和傻柱糾纏不清,一時半會兒進不來。
你是不是知道內情?
婁小娥湊近曹漕,滿臉疑惑。
那捲電影膠片!
曹漕點出關鍵。
起初婁小娥還沒反應過來。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你是說我借走的那盤膠片?裡面有甚麼蹊蹺?
任憑她怎麼猜測,也想不出一盤膠片和許大茂突然歸來有何關聯。
這其中的奧妙只可意會。不過我敢保證,許大茂攤上大事了。
曹漕確實預料到許大茂會提前回來。但他沒想到許大茂一回來就找上傻柱,兩人還起了衝突。
說起傻柱。
曹漕向來瞧不上這個成天被賈家盤剝還甘之如飴的糊塗蛋。
但這回要不是傻柱擋在前面,他就得浪費一張隱身符了。
升級後的系統確實方便,隨時都能兌換所需物品。
曹漕清楚電影膠捲的事已經暴露,許大茂可能會夜間殺回來,但他依然從容不迫。
擁有系統的人生,**無需多言。
這就是鐵打的道理。
…………
院子裡。
傻柱和許大茂還在纏鬥。
難得一見。
許大茂竟在傻柱面前佔了上風。
若非傻柱身負重傷,許大茂絕無便宜可佔。
眾人的目光都被這對死對頭的夜半鬧劇吸引。
沒人注意到許家的門已經敞開,還走出兩個人。
為避免給婁小娥惹麻煩。
曹漕從系統商城兌換了隱身符使用。
不過事實證明。
這張符有些浪費。
讓你使絆子!
讓你下套!
傻柱,你可真行!
你......
最後。
許大茂惜字如金。
實在是因為。
這樣**傻柱的機會太難得。
他得省著力氣往傻柱身上招呼。
住手!
深更半夜鬧甚麼?
許大茂,一回來就瞎折騰是吧!
終於。
偏向傻柱的易忠海發聲了。
儘管怒氣未消。
但一大爺的面子必須給。
畢竟。
在這院子裡。
易忠海就是權威。
傻柱暫時逃過一劫。
躺在地上直喘粗氣。
許大茂,你有種!
等著瞧!
傻柱何曾在許大茂手底下吃過這種虧。
特別是在心尖上的秦淮如面前,被許大茂這般羞辱。
顏面盡失的傻柱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柱子,少說兩句。
易忠海瞥了眼傻柱,聳聳肩防止軍大衣滑落。
隨後。
這位四合院的當家人轉向許大茂:到底為甚麼動手?
“一大爺,您快讓傻柱自己說說,他都幹了甚麼好事!”
許大茂突然嚷了這麼一嗓子。
“柱子,到底怎麼回事?”
劉海忠皺著眉頭問道。
傻柱正憋著一肚子鈥。
這剛出院就捱打。
真是倒了血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