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哪知道！”
傻柱沒好氣地頂了回去。
“你還敢裝糊塗！”
許大茂眼睛都紅了。
眼看著又要動手。
易忠海趕緊擋在中間：“都給我住手！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動腳！”
他太清楚這兩人的德行了。
傻柱三天兩頭找許大茂晦氣。
許大茂也總給傻柱使絆子。
院裡人早都見怪不怪了。
可今天許大茂這架勢。
明顯是被惹毛了。
正當易忠海打算和稀泥糊弄過去。
許大茂猛地想起更要命的事。
他可是逃命回來的。
誰知道麥香嶺的人追沒追來。
這地方不能久留。
跟傻柱耗得太久了。
他回來就是為了拿錢打點關係。
今天這事確實鬧大了。
“大茂？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傻柱！你又欺負我們家大茂？”
婁小娥裝模作樣地護著丈夫。
表面功夫總要做足。
“娥子，正好你來了。”
“快去給我拿錢，多拿點！”
“算了，我自己去拿！”
說完就衝進屋裡。
不一會兒。
揣著錢的許大茂又急匆匆出來。
“大茂，出甚麼事了？”
“不是說要去鄉下兩三天嗎？”
“拿這麼多錢幹甚麼？”
“這大半夜的還要出去？”
婁小娥連珠炮似的丟擲幾個問題。
此刻的許大茂哪有心思應付這些。
“女人家少打聽不該問的。”急著逃走的許大茂忽然停下腳步，“對了，要是有人來找我，就說我沒回來。聽清楚沒有！”
丟下這句話，許大茂連夜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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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四合院來了一群找許大茂的人。
連紅星街道的人也來了。
“喲，王主任任，您怎麼有空過來？”
劉海忠熟絡地和街道王主任任打招呼，一邊用毛巾擦著剛洗過的臉。
“這位是院裡的二大爺劉海忠同志。”
“劉海忠同志，這位是麥香嶺公社的王萬春主任。”
王主任任為兩人介紹著。
麥香嶺公社？
這地名讓院裡眾人面面相覷。
“前天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去的好像就是麥香嶺公社吧？”
“是嗎？”
“我聽接他的人提過。”
“公社的人來咱們院幹啥？該不會是許大茂惹事了吧？”
“昨晚他就慌慌張張回來要錢，肯定有問題！現在人家找上門了。”
“你這麼一說，他昨晚確實不對勁！”
……
王萬春的身份曝光後，院裡的議論聲更大了。
謠言越傳越離譜。
連許大茂害人害到老太太頭上的話都冒了出來。
最高興的莫過於傻柱，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傻柱心頭那股鈥氣還沒消。
昨天許大茂莫名其妙把他打了一頓，這筆賬他可記得清楚。
現在聽說許大茂倒黴了，他樂得直拍大腿。
“得去供銷社走一趟！”傻柱搓著手唸叨。
旁邊的秦淮如問：“去供銷社幹啥？”
傻柱毫不掩飾滿臉的喜色：“買鞭炮！”
賈張氏一聽就急了：“又不是過年過節，放哪門子鞭炮？錢多燒的？柱子，不是嬸子說你，你這敗家毛病得改改，再厚的家底也經不起你這麼糟踐！”
她嘴上替傻柱操心，其實心疼的是錢。在她眼裡，傻柱的錢就跟賈家的沒兩樣。
“賈嬸，今兒可真得慶祝！許大茂栽跟頭了，這等喜事不放掛鞭炮說得過去？”傻柱已經盤算著怎麼熱鬧一場了。
“事兒還沒準信呢，你急啥？等打聽清楚了再說！”賈張氏撇著嘴嘟囔。對她來說，哪怕一毛錢也得掰成兩半花。
居委會王主任任把三位大爺——易忠海、劉海忠和閆埠貴都叫去了。明擺著是要商量許大茂的事。
閆埠貴一路上嘴就沒合攏。
別看他頂著教書先生的名頭，真要論起煽風 ** 、落井下石的本事，院裡沒人比得過他。
見人發達就眼紅，見人倒黴就開心，這就是閆埠貴的處世之道。誰家要是有個災有個難，他準是第一個蹦出來看熱鬧的。
“哎喲王主任任，您說許大茂在鄉下犯事了？還是大事？”閆埠貴兩眼放光，“我說呢，昨兒瞧他鬼鬼祟祟的，果然沒幹好事！”
“那個許大茂，你是不知道，平時就愛折騰，總喜歡招惹是非。我勸過他很多次，可他從來不聽！”
…………
喋喋不休。
閆埠貴說個不停，把許大茂數落得一文不值。
事情的經過。
街道和麥香嶺公社已經調查清楚了。
臨走時。
街道的王主任任特意叮囑院裡的三位大爺，讓他們多注意許大茂的動向。
如果許大茂回來了，必須第一時間彙報。
“王主任任，您放心！打擊不法行為，維護正義，是我們每個守法公民的義務！”
閆埠貴拍著胸脯保證。
在許大茂這件事上，就屬他跳得最起勁。
王主任任走了。
不僅街道的王主任任離開了，麥香嶺公社的王主任任也一同離去。
等這群來找許大茂的人一走，院裡的居民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聽許大茂到底犯了甚麼事。
實際上。
許大茂究竟幹了啥。
易忠海他們三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雖然剛剛和王主任任接觸過，但麥香嶺公社發生的事情實在難以啟齒，在這個保守的年代，根本說不出口。
只含糊其辭地說許大茂耍流氓，道德敗壞，敗壞社會風氣之類的話。
可是。
這範圍太大了。
具體怎麼耍流氓，對誰耍流氓，大家也只能靠猜測了。
…………
紅星軋鋼廠。
最近的風雲人物許大茂出現在這裡。
準確來說，是在廠區外面。
進去？
他可不敢。
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有人找他的風聲。
這傢伙警惕性很高。
“李主任！”
“李主任！”
見到李為民，許大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看是許大茂，李為民頓時鈥冒三丈，先四下張望了一圈，確認沒人後，才和許大茂碰面。
一見面。
李為民就劈頭蓋臉罵了起來：“許大茂許大茂，你讓我說你甚麼好！你乾的好事！”
這也不怪李為民生氣。
麥香嶺公社的人都已經找到軋鋼廠來了。
事情是許大茂做的，但許大茂是紅星軋鋼廠派去的人。
出了差錯。
紅星軋鋼廠自然難逃責任。
今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李為民就被楊廠長叫去，捱了一頓嚴厲的訓斥。
這讓李為民倍感窩鈥。
其實。
挨批評倒不算甚麼。
關鍵在於。
眼下正是紅星軋鋼廠人事變動的關鍵時期，突然鬧出這種事，李為民擔心自己的副廠長職位恐怕要泡湯。
畢竟。
雖然紅星軋鋼廠只有許大茂一個電影放映員，可人是李為民推薦的。
許大茂捅了婁子，李為民免不了要受牽連。
“李主任，您……您都知道了？”
許大茂一開口，就把李為民氣得夠嗆。
原本梳得油亮的大背頭，此刻都快豎起來了。
“甚麼叫我知道了？你去問問，現在誰不知道你許大茂乾的好事！”
“你可真厲害！敢在麥香嶺公社耍流氓！”
“好大的膽子！”
越說越怒，李為民甚至直接指著許大茂的鼻子，就差破口大罵了。
“冤枉！”
“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那盤電影膠捲根本不是我的。”
“都是傻柱搗的鬼。”
“他這是存心報復我！”
“李主任，您一定要幫我 ** ，給我做主！”
許大茂把希望全寄託在李為民身上，拼命哀求。
“讓我幫你？誰來幫我？就因為我推薦了你，現在我在楊廠長面前顏面盡失。搞不好，副廠長的位置都得因為你黃了！”
李為民懶得再廢話，轉身背對著許大茂，氣得直喘粗氣。
“我勸你識相點，早點去自首。”
“除此之外，你無路可走。”
“你做下的事，誰也沒法幫你。”
李為民甩過頭，從牙縫裡擠出最後一句話：“準備吃槍子吧！”
許大茂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軟話沒用，這人竟然來硬的。
他索性撕破臉：“李為民， ** 還是個人嗎？咒我死是吧！”
“你罵誰？”李為民猛地轉身，一時沒反應過來。
“罵的就是你！”許大茂瞪圓了眼睛，那張長臉顯得格外兇狠。
徹底豁出去的許大茂和李為民槓上了。
“姓李的，你見死不救是吧？”
“好！”
“你讓我自首，那我就去。”
“不過我許大茂就是死，也得拉個陪葬的！”
話裡有話的許大茂故意留下懸念。
本想趕緊打發他走的李為民突然喊住他。
顯然，剛才的話起了作用。
“許大茂，你這話甚麼意思？”李為民沉著臉問。
“你這些年乾的好事，還用我細說？”
“ ** ，亂搞男女關係......哪條不夠槍斃你一百次？”
許大茂昂著頭，聲音洪亮。
李為民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指著許大茂的手直髮抖，連聲音都顫了：“你...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
“就說劉嵐，你跟那女人的破事全廠誰不知道！”
“還有咱倆合作的事，你以為我沒留證據？”
話已挑明，豁出去的許大茂反倒膽氣十足，一改先前的慫樣，手指直接戳向李為民的腦門。
老子活不成，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我許大茂要是栽了，大夥兒一起陪葬！
這番話說得如此露骨，李為民恨不能當場宰了這個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