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前進指揮部·沙盤前】
陳峰的話音落下,指揮部裡安靜了幾秒。
幾名參謀面面相覷。第一步兵師師長鄒城站在沙盤邊,手裡還握著那根沒來得及放下的指揮棒,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更深的疑惑,又從更深的疑惑變成一種“我是不是聽錯了”的茫然。
“司令……”他試探著開口,“您說先動手,但是不打德州?”
陳峰點頭,目光沒有離開沙盤。
鄒城更糊塗了:“那……我們打哪兒?總不會是直接跨越沙漠,去打內華達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玩笑的意味——就像在說“總不會去打火星吧”。
陳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但鄒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司令?”他的聲音有些發飄。
陳峰沒有回答他,而是轉向通訊參謀:
“命令,空軍全面出動。德州方向,從今天開始,給我持續收割美軍的戰鬥機。一架一架地打,一批一批地殺。我不要他們一次把飛機打光,我要他們每天都得升空,每天都得死人,每天都得看著自己的戰友被擊落。”
通訊參謀飛快地記錄,然後問:
“目標區域?任務時限?”
“目標區域——德州全境。任務時限——”陳峰頓了頓,“直到我說停為止。”
“是!”
陳峰繼續說:
“第二,H30轟炸機大隊,開始對德州進行例行轟炸。”
他在沙盤上指了指那幾個被標註為“城市防禦核心”的地方:
“聖安東尼奧。休斯頓。達拉斯。奧斯汀。每天去,每天炸。不要追求一次炸平,要讓他們習慣——習慣每天都有轟炸,習慣每天都有傷亡,習慣每天都被按在地上抬不起頭。”
他頓了頓。
“要讓他們覺得,我們就是要打德州。要讓他們把所有注意力,所有兵力,所有飛機,都壓在德州方向。”
鄒城聽著,眉頭漸漸皺起來。
他隱約猜到了甚麼,但那猜測太過瘋狂,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陳峰終於轉向他,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鄒師長,你剛才問——是不是要跨越沙漠打內華達?”
鄒城的心跳漏了一拍。
陳峰點了點頭:
“是。”
指揮部裡,一片死寂。
鄒城張了張嘴,甚麼都沒說出來。
陳峰已經轉向另一名參謀:
“空降師準備好了嗎?”
參謀立刻挺直腰桿:
“報告司令,空降第一師、第二師已完成戰前整訓,全員滿編,裝備齊全。空降第三師正在最後集結中。”
陳峰點頭:
“命令空降第一師、第二師,進入一級戰備。C130運輸機大隊,全部加滿油,掛滿副油箱,隨時待命。”
他走到掛在牆上的巨大航圖前,手指點在內華達州南部的一片區域:
“空降地點——這裡。拉斯維加斯東南方向,廣袤的沙漠盆地。地形平坦,適合空降。守軍薄弱,幾乎沒有像樣的防禦。”
他轉過身,看著鄒城:
“美軍不認為我們可以穿越沙漠。在他們的腦子裡,大兵團機動需要公路,需要鐵路,需要後勤線。他們挖了十米深的壕溝,布了幾十公里的雷場,把德州守得鐵桶一樣——但他們忘了,時代變了。”
鄒城愣愣地問:
“時代變了……是甚麼意思?”
陳峰笑了笑:
“意思是——我們不用履帶和車輪穿越沙漠了。”
他指著航圖上的那條航線:
“C130運輸機,航程四千公里。從墨西哥起飛,跨越亞利桑那,直插內華達。全程在空軍的掩護之下——我們的戰鬥機群會清空沿途所有的美軍飛機。”
他頓了頓。
“我們有一百架C130。每架可以運送六十多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每三個小時,就可以起飛一批。一天下來——”
他看向鄒城,目光平靜:
“你知道一天可以運送多少兵力嗎?”
鄒城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然後倒吸一口冷氣:
“6400……一天6400人?”
陳峰點頭:
“對。第一批6400人,降落之後立刻建立環形防禦,搶佔要點。第二批6400人,六小時後到達,加強防禦,擴大控制區。第三批,第四批……”
他頓了頓。
“三天。三天之內,兩萬空降兵在內華達落地。一週之內,五萬。兩週之內——”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整個內華達南部,都是我們的。”
指揮部裡,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那張航圖,盯著那片他們之前從未想過的、橫跨沙漠直插敵後的瘋狂路線。
鄒城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發乾:
“司令……美軍要是調重兵圍剿呢?內華達雖然防禦薄弱,但周邊有加州,有亞利桑那,有猶他——他們可以快速調動兵力,把我們包圍在沙漠裡。”
陳峰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的讚許:
“他們有時間嗎?”
鄒城愣了一下。
陳峰走到沙盤前,指著德州方向:
“他們的主力在哪裡?在德州。一百萬大軍,四十顆將星,全在盯著我們。我們在德州方向每天轟炸,每天空戰,每天給他們放血——你覺得他們敢從德州抽調兵力嗎?”
鄒城若有所思。
陳峰繼續說:
“他們不敢。因為他們不知道我們到底要打哪兒。他們以為我們要打德州,所以把所有兵力都壓在德州。現在內華達被空降,他們的第一反應是甚麼?是‘龍國瘋了’,還是‘龍國主力在內華達’?”
他頓了頓。
“他們會猶豫。會爭論。會開會。等他們吵明白的時候——”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劃過一道弧線:
“我們的第五批、第六批空降兵已經落地了。我們的重灌備——空降戰車,空降炮——已經拆開運下來了。我們的後勤物資,已經開始堆成山了。”
他抬起頭:
“到那時候,他們再來圍剿?晚了。”
鄒城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慢慢站直身體,向陳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司令,我懂了。”
陳峰點了點頭:
“去準備吧。三天之後,我要看到空降第一師的旗幟,插在內華達的沙漠裡。”
鄒城轉身,大步離去。
指揮部裡重新忙碌起來。電鍵聲、電話鈴聲、參謀們低聲複述命令的聲音,交織成一片緊張而有序的嘈雜。
陳峰站在沙盤前,望著那片標註著“內華達”的土地。
參謀長走到他身邊,輕聲問:
“司令,這個計劃……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美軍反應夠快,萬一我們的空運被截斷,萬一——”
陳峰抬手,打斷了他。
他沒有回頭,只是望著沙盤,聲音很輕:
“戰爭,本來就是冒險。”
他頓了頓。
“但他們不會反應夠快的。因為他們腦子裡,還是二戰那一套。公路,鐵路,後勤線,正面進攻。他們想不到,也來不及想。”
他轉過身,看著參謀長:
“我們打的是甚麼?是時間差。是認知差。是他們以為不可能的事。”
他笑了笑。
“等他們想明白的時候——”
窗外,一陣低沉的轟鳴聲掠過。那是又一波起飛的戰鬥機,正在向德州方向飛去。
陳峰的聲音被淹沒在轟鳴裡。
但參謀長看清了他的口型:
“——我們就贏了。”
杜魯門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一份剛剛送來的情報,攥在他手裡,已經被捏出了褶皺。
情報很短:
龍國空軍在德州方向活動激增。
H30轟炸機開始對聖安東尼奧、休斯頓、達拉斯、奧斯汀進行例行轟炸。
我軍戰鬥機損失慘重。
龍國意圖——疑似為地面進攻德州做準備。
杜魯門放下情報,揉了揉太陽穴。
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對勁。
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窗外,一陣風颳過,樹枝搖晃。
他忽然想起1943年,珍珠港被炸之前,他也有過這種感覺。
那時候,他也沒想明白。
【內華達沙漠·凌晨4時17分】
月光被雲層遮住,沙漠陷入一天中最黑暗的時刻。
但天空中,轟鳴聲撕碎了寂靜。
第一批十二架C130運輸機降低高度,機艙尾門緩緩開啟。沙漠上空八百米,狂風灌進機艙,冷得像刀子。
“綠燈!跳!跳!跳!”
引導員的聲音被引擎聲淹沒,但紅色的跳傘燈切換成綠色那一刻,所有人都動了。
空降第一師師長陪南風是第三個跳出機艙的。五十三歲的人,跳傘動作比二十歲的小夥子還利落。開傘的瞬間,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沙漠——黑漆漆一片,甚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那裡有他的兵,有兩萬即將落地的龍國軍人。
降落傘像蒲公英一樣在夜空中綻開,密密麻麻,遮蔽了半邊天。
地面越來越近。
陪南風雙腳觸地,順勢一滾,卸掉衝擊力。他單膝跪地,解開傘扣,從背上摘下五六沖,拉動槍機。
“一團!一團向我靠攏!”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沙漠裡傳不遠,但身後的訊號兵已經架起了電臺。三分鐘後,第一個連長帶著二十多個兵跑到他面前。
“師長!一營集結完畢!”
“二營正在收攏!”
“三營遭遇側風,飄出去兩公里,正在徒步返回!”
陪南風站起身,環顧四周。
黑暗中,手電筒的光柱在沙漠裡交錯晃動,那是各班排正在集結的訊號。空降兵們從沙地上爬起來,抖掉身上的沙子,迅速組成戰鬥隊形。降落傘被就地掩埋或收攏,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電臺,給我接指揮部。”
訊號兵遞過話筒。
陪南風壓低聲音:
“獵鷹已落地。第一批六千四百人,正在收攏。預計一小時內全部到位。”
話筒裡傳來陳峰的聲音,平靜得好像在問今天晚飯吃甚麼:
“很好。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你們的旗幟插在93號公路上。”
“明白。”
陪南風放下話筒,轉身看著已經集結起來的數百名士兵。遠處,黑暗中,更多的光點在移動,更多的部隊正在匯聚。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夜光錶。
4時37分。
距離第一批空降兵落地,剛剛過去二十分鐘。
【內華達·93號公路·美軍第197守備營營地】
凌晨5時02分。
中士湯姆森被尿憋醒,罵罵咧咧地從行軍床上爬起來,披上外套,趿拉著靴子走出帳篷。
沙漠的夜晚冷得要命,他打了個哆嗦,加快腳步往臨時廁所走。
剛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腳步。
——甚麼聲音?
遠處,夜空中傳來一陣低沉的、持續不斷的轟鳴。不是飛機,飛機的聲音他熟。那是甚麼?
他眯起眼睛望向北方。
甚麼也看不見。
但那聲音越來越近。而且不止一個,是很多很多。
“見鬼……”他嘟囔了一句,轉身想回帳篷叫醒班長。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天空突然被照亮了。
不是火光,是照明彈。
十幾顆照明彈同時在空中炸開,慘白的光芒把整個營地照得如同白晝。
湯姆森愣住了。
在光芒的邊緣,他看見了這輩子從未見過的景象——
沙漠裡,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向營地推進。
他們貓著腰,呈散兵線,手中的武器在照明彈下反射著金屬的光澤。沒有喊殺聲,沒有衝鋒號,只有沉默的、迅速的、不可阻擋的接近。
湯姆森的嘴張開了,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喊“敵襲”,但嗓子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
然後,第一槍響了。
不是龍國人的槍。是哨塔上的衛兵終於反應過來,扣動了扳機。
那一槍打得很高,甚麼也沒擊中。
但已經夠了。
龍國人的反應幾乎是同時的——八一槓的點射聲像撕布一樣響起,哨塔上的衛兵應聲栽倒。
湯姆森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敵襲——!!龍國人打過來了——!!”
但他的聲音淹沒在突如其來的炮火中。
【93號公路·龍國空降一師指揮部】
陪南風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炮兵參謀點了點頭。
“讓他們開開眼。”
炮兵參謀對著電臺下令:
“獵鷹呼叫鷹巢,獵鷹呼叫鷹巢。座標:N36°42‘,W114°55’。目標:美軍第197守備營營地。請求H30支援。重複,請求H30支援。”
電臺裡沉默了三秒。
然後傳來一個冷靜的聲音:
“鷹巢收到。獵鷹,注意引導。三分鐘後到。”
陪南風看了看錶。
三分鐘。
足夠了。
他再次舉起望遠鏡。
遠處,美軍的營地已經完全亂成一團。士兵們從帳篷裡衝出來,有的沒穿褲子,有的抱著槍不知道該往哪兒跑。軍官的哨子聲、咒罵聲、命令聲混雜在一起,但誰也聽不清誰在喊甚麼。
一個美軍少校正試圖集結士兵,揮舞著手槍往龍國人的方向指。十幾個士兵跟在他身後,臥倒在沙地上開始射擊。
陪南風看見幾個空降兵中彈倒地。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傳令兵說:
“讓三營加快速度,從側翼包抄。不要讓他們組織起來。”
傳令兵轉身跑開。
陪南風又舉起望遠鏡。
倒計時一分鐘。
三十秒。
十秒——
天空突然亮了起來。
不是照明彈那種慘白的光,是一種熾熱的、橙紅色的光。六架H30轟炸機從北方飛來,高度很低,幾乎貼著沙丘。它們的機腹開啟,一枚枚炸彈脫離掛架,帶著尖銳的哨音落下。
陪南風看見那些炸彈在空中翻轉,然後爆炸。
不是一聲爆炸,是幾十聲、上百聲、連成一片的爆炸。美軍的營地瞬間被火海吞沒。彈藥車殉爆,燃油庫炸成巨大的火球,帳篷像紙片一樣被撕碎,人體在空中翻滾。
剛才還在射擊的那個少校和他身邊的十幾個士兵,在爆炸中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陪南風放下望遠鏡。
“進攻。”
【93號公路·美軍第197守備營·倖存者視角】
湯姆森趴在一個彈坑裡,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
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他只記得一道白光,一聲巨響,然後他就飛了起來,摔在這坑裡。他的耳朵在嗡嗡響,甚麼都聽不見。他的嘴裡全是沙子和血腥味。
他慢慢抬起頭,從彈坑邊緣望出去。
營地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那些帳篷,那些車輛,那些他認識的和不認識的戰友——全都沒有了。地面上是一個接一個的彈坑,坑與坑之間散落著不知道是甚麼的碎片。一輛卡車還在燃燒,火光把周圍的沙地烤得發紅。
遠處,龍國人正在推進。
他們走得很慢,很小心,槍口始終指向可能有人的地方。偶爾有美軍士兵從廢墟里爬出來試圖投降,立刻被按倒在地,搜身,帶走。
湯姆森看見一個上尉——那是他們營的副營長——從一輛翻倒的吉普車後面站起來,舉著手槍朝龍國人射擊。
龍國人沒有開槍。
湯姆森看見其中一個龍國士兵舉起手,朝上尉的方向指了指。然後,空中傳來一陣呼嘯——那是迫擊炮彈。
炮彈落在上尉身邊。上尉消失了。
湯姆森把頭埋進彈坑裡,不敢再看了。
他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近到就在他頭頂。
他閉上眼睛。
一隻腳踢了踢他的腿。
他睜開眼,看見一個龍國士兵站在彈坑邊緣,槍口指著他。那個士兵很年輕,臉上塗著偽裝油彩,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仇恨,只有一種平靜的、職業的冷漠。
士兵開口,用慢悠悠的英語說:
“投降。不殺。”
湯姆森從彈坑裡爬起來,舉起雙手。
他的褲子溼了——不知道是剛才尿的,還是後來嚇的。
但那個士兵甚麼也沒說,只是朝後方指了指,示意他過去集合。
湯姆森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身後,槍聲還在繼續,但已經稀疏了很多。
他回頭看了一眼。
營地的廢墟上,一面龍國的紅色戰旗,正在晨風中緩緩升起。
【93號公路·上午7時許】
陪南風站在被炸燬的美軍營地中央,看著俘虜們被押送往後方的臨時收容點。
參謀長快步走來,遞上傷亡統計:
“師長,一營陣亡七人,傷二十三人。二營陣亡十一人,傷三十一人。三營還在追擊逃敵,傷亡暫時沒統計。”
陪南風點了點頭。
七十三人的傷亡,換掉美軍一個守備營,拿下93號公路的控制權。
值了。
“空投物資到了嗎?”
“剛到。第一批補給已經分發完畢。彈藥、藥品、乾糧、水——夠我們用三天。”
陪南風望著北方。那裡,93號公路蜿蜒伸向遠方,通往內華達更深處。
“第二梯隊甚麼時候到?”
參謀長看了看錶:
“第一批6400人已經落地,正在收攏。第二批預計中午到達。第三批下午四點。”
陪南風點了點頭。
他掏出地圖,在上面畫了一條線。
“天亮之後,美軍肯定會反應過來。拉斯維加斯的守軍,加州的援軍,還有空軍——他們不會讓我們舒舒服服地待在這裡。”
他抬起頭,看著參謀長:
“命令各營,立刻構築防禦陣地。防空連把導彈架起來。偵察連前出十公里,監視所有方向。”
“是!”
參謀長轉身離去。
陪南風站在原地,望著北方那片越來越亮的天空。
太陽正在升起。
新的一天,剛剛開始。
【內華達·拉斯維加斯·美軍西南軍區司令部】
上午8時15分。
值班參謀接起電話,聽了三秒,臉色變得煞白。
他放下電話,幾乎是跑向司令官的辦公室。
門沒敲就推開了:
“將軍!93號公路……93號公路失守了!”
正在喝咖啡的將軍愣住了:
“甚麼?誰打的?”
“龍國人!空降兵!至少……至少好幾千人!197守備營全軍覆沒!”
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93號公路·龍國空降一師陣地】
陪南風站在剛剛挖好的臨時掩體裡,望著天空中又一波飛來的運輸機。
那些巨大的C130正在降低高度,機艙門開啟,又一朵朵降落傘在空中綻放。
6400人。
馬上就到了。
他掏出懷錶看了一眼。
從第一批空降兵落地到現在——
七個小時。
他收起懷錶,對身邊的傳令兵說:
“給陳司令發報。”
傳令兵拿起筆。
陪南風一字一頓:
“獵鷹已在內華達站穩腳跟。93號公路控制完畢。傷亡輕微,士氣高昂。後續部隊正在陸續抵達。請陳司令放心。”
他頓了頓,望向北方。
“告訴總司令——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