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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調兵

2026-03-18 作者:飛天的雨

龍國最高軍事會議年1月7日。

長桌兩側將星閃耀,巨大的電子沙盤上,太平洋西岸到波斯灣的遼闊版圖被標註為柔和的暖色——那是龍國的控制區。而在大洋彼岸,北美大陸的西海岸,則閃爍著象徵“敵意”的暗紅色光點。

海軍總司令鄧九公率先開口,指節叩了叩桌面:“白頭鷹還在大規模徵兵。我們的情報顯示,他們東海岸的造船廠已經進入戰時三班倒,新下水的驅逐艦下餃子一樣。但我們之前計劃的那一招——突襲墨西哥,借道封鎖美國西海岸——恐怕瞞不住。”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著海軍將領特有的務實:“墨西哥城那邊,現在每天都有美國軍事顧問團進進出出。我們的人再化裝也混不進去了。”

趙振坐在首位,指腹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目光落在沙盤上那片遙遠的北美西海岸。

“白頭鷹……”他沉吟片刻,“離得太遠了。”

他抬起眼,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晰:“現在找不到理由跟他全面宣戰。至於墨西哥——”他頓了頓,語氣裡透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疲憊,“我的本意是不想打。那邊山地多,民風又彪,打下來容易,消化起來麻煩。而且……封鎖白頭鷹的整個西海岸?”

他搖了搖頭。

“根本不現實。我們的艦隊再強,也做不到從阿拉斯加到巴拿馬,每一寸海岸線都盯著。他要想從陸上支援墨西哥,我們一點辦法沒有。”

一名中將參謀翻開面前的資料夾,聲音沉穩地接過話頭:

“還有一個方向需要關注。毛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長桌。

“國內正在大規模徵兵。他們緩過勁來了。斯大林退休之後,赫魯曉夫在軍方的支援下,進行了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

他低頭看了一眼檔案,繼續道:

“經濟上,恢復了列寧時期的新經濟政策,逐步放開市場經濟。農業方面,開始大面積推廣玉米等高產作物。憑藉國內原本就深厚的工業底子和豐富的資源,糧食生產已經出現盈餘。”

他合上資料夾,做了個簡短的總結:

“毛熊的元氣,正在恢復。而且這一次,他們的內部似乎比斯大林時期穩定。”

會議室內安靜了幾秒。

趙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轉向另一個方向:

“鐵十字呢?那個奧地利下士最近在忙甚麼?”

總參謀長張遠山微微側身,語氣裡帶著一絲冷峭的譏諷:

“那個下士……就是個神經病。”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但最終選擇直說:

“鐵十字軍中,對他已經開始不滿了。尤其是他將士兵當成耗材的打法——東線那幾場硬仗,傷亡數字報上去,他自己連看都不看,只問‘推進了多少公里’。各級軍官的怨言越來越大。”

他語氣一沉:

“當然,有怨言的,很快就被肅清了。但肅清本身,就是更多怨言的來源。”

趙振沒有評價,只是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另一位老將。

張輔臣——少帥的老叔,第七兵團司令,此刻坐在長桌中段,手裡捏著一份薄薄的檔案。

他迎上趙振的目光,緩緩開口:

“還有一點。倭國那邊……”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出一種老派軍人的凝重:

“右翼勢力,有萌芽的趨向。”

會議室裡,幾道目光同時聚焦過來。

張輔臣把檔案往前推了推,沒有展開讀,只是簡要陳述:

“他們有人在暗中串聯,試圖藉著‘維持治安’的名義,組建所謂的‘自衛隊’。理由是——龍國駐軍不可能永遠待在日本,他們得有自己的武裝力量,維持起碼的社會秩序。”

他說完,抬起眼,看著趙振。

會議室內,瞬間靜得能聽見換氣系統的嗡鳴。

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趙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放下。

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冰落入滾油,瞬間讓整個會議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殺乾淨。”

三個字。

沒有猶豫。沒有解釋。沒有“研究研究”“討論討論”。

張輔臣點了點頭,合上面前的檔案,沒有追問任何細節。鄧九公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沙盤上,像在思考艦隊的下一步部署。張遠山拿起筆,在面前的記事本上寫下幾個字,字跡平穩如常。

沒有人驚訝。

沒有人質疑。

彷彿這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日常的決策。

窗外,長江上隱約傳來輪船的汽笛聲。那是民用的貨輪,正滿載著工業品,駛向沿海的港口。

趙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

“毛熊那邊,繼續盯著。他們要恢復,讓他們恢復。只要不碰我們的邊界,就不用主動惹事。”

“鐵十字那邊……那個下士如果把自己作死了,讓歐洲自己去亂。我們隔著半個地球,不摻和。”

張遠山的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那份沉默不是猶豫,而是所有人都在同一刻意識到同一個事實:龍國很強,但龍國也很孤。

趙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他的目光掠過歐洲,掠過非洲,掠過美洲,最後落在那片狹長的、連線著兩個大洋的陸地上。

“形勢很不樂觀。”他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抬起頭。

“我們現在沒有盟友。”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蘇聯廣袤的領土上。

“毛熊現在有求於我們。遠東那場仗打輸了,他們需要時間恢復,需要我們的糧食和技術,所以對我們畢恭畢敬。但那是因為他們打不過。不是因為他們喜歡我們。”

他的手指向西移動,跨過歐洲,落在那片狹小的島嶼上。

“約翰牛的英倫三島?就是扯淡。”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低低的嗤笑。

趙振沒有笑。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像在陳述某種早已註定的事實:

“他們的殖民地——要不已經造反了,要不正在被定死。緬甸、馬來亞,到處是游擊隊。他們自己連本土的糧食都湊不齊,靠甚麼當盟友?靠那張幾百年前籤的《大憲章》嗎?”

他的手指繼續西移,跨過大西洋,落在北美大陸的東海岸。

“那個奧地利下士……”

他頓了頓,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一絲冷峭:

“是個瘋子。瘋子最大的特點,就是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幹甚麼。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他要不了多久就會完蛋。不是被美國人打死,就是被自己的將軍們斃了。”

他的手指終於落在北美大陸上那片標註著“法國流亡政府擬建國區域”的虛線上。

“法國人,還有那群歐洲的流亡政客,正在北美折騰著建國。美國人的算盤打得響——他們要利用這些人,建立一個反德、反龍的橋頭堡。”

趙振轉過身,面對著長桌兩側的將領們。

“等到白頭鷹在那些流亡政府的掩護下,把軍隊送進歐洲——”

他的聲音沉下來:

“等到鐵十字在蘇聯和白頭鷹的東西夾擊之下徹底完蛋——”

他一字一頓:

“到那個時候,我們就是孤島。”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鄧九公的指節在桌面上輕輕叩著,那是海軍將領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白長官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張輔臣端坐著,面無表情,但握茶杯的手,指節泛白。

張遠山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

“確實。”

他頓了頓。

“歐洲跟白頭鷹一條心——至少在他們眼裡,我們比德國人更可怕。德國人想統治歐洲,我們……”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懂:我們想統治世界——不,不是統治,是重塑。用龍國的規則、龍國的貨幣、龍國的艦隊,重塑整個世界秩序。

“中亞是毛熊的傳統輻射區。南美……”

張遠山輕輕搖了搖頭:

“美國的後花園。幾百年來,門羅主義不是白喊的。”

他抬眼看著趙振:

“我們沒有可以信任的國家。”

趙振與他目光相接,點了點頭。

然後,趙振開口了。這一次,不再是分析,而是命令。

“調兵吧。”

三個字,像三顆釘子,釘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們進攻美國本土。”

白長官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

“那墨西哥怎麼辦?”

趙振的目光落在地圖上,落在那條狹長的、與大洋平行的國境線上。

“戰略佯攻。”

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彷彿這個計劃已經在他腦海裡盤旋了無數個日夜:

“我們的主力艦隊壓向墨西哥灣,擺出要在韋拉克魯斯或者坦皮科登陸的架勢。艦載機起飛,轟炸美國在墨西哥東海岸的岸防工事、軍事基地、交通樞紐。讓他們以為我們要從東邊打進去,借道墨西哥直搗德克薩斯。”

他頓了頓,轉過身,面對著所有將領。

“然後——反手進攻加州。”

他的手指重重落在地圖上那片陽光明媚的西海岸。

“舊金山。洛杉磯。聖迭戈。太平洋沿岸所有的重要港口,全部拿下。”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鄧九公、張遠山、白長官、張輔臣——一個一個,毫不迴避。

“必須把加州打下來。”

鄧九公幾乎是本能地開始思考海軍的部署:“太平洋艦隊主力現在在珍珠港和中途島一線,調往西海岸需要時間。白頭鷹在西海岸的防禦……”

“不強。”趙振打斷他,“他們的主力艦隊在珍珠港已經打光了,新造的還在船臺上。西海岸的岸防工事,在溫壓彈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他頓了頓。

“而且,他們絕不會想到,我們會在這個時間點,直接打美國本土。”

白長官還在糾結:“那墨西哥那邊……”

“佯攻就是佯攻。”趙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派兩個海軍陸戰旅,配合艦隊佯動,做出登陸姿態。艦載機炸得狠一點,讓墨西哥城那邊以為我們真要打。等白頭鷹把兵力往東海岸調,我們在西邊——”

他的手掌在桌面上輕輕一按。

“一把掐住。”

張遠山看著地圖,緩緩點頭:

“加州如果拿下來……白頭鷹的太平洋出海口就封死了。他們的海軍就算造出新船,也只能困在大西洋。而我們……”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而我們,將擁有從阿拉斯加到巴拿馬的整個太平洋東岸——或者至少,最富庶的那一段。

趙振深吸一口氣,開始下達具體的命令:

“第一兵團,李振彪部,集結待命。”

“第二兵團,陳峰部,集結待命。魯東的工業基地,全力運轉,保障補給。”

“第八兵團,孫勝部,集結待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鄧九公身上:

“海軍。所有主力艦艇——十艘龍淵級,全部出動。壓向西海岸。艦載機部隊,從珍珠港和中途島前出至威克島和約翰斯頓環礁,全程覆蓋轟炸。”

“白頭鷹在墨西哥的岸防工事——給我炸平。”

鄧九公起立,敬禮:“是!”

趙振的目光最後落在那張地圖上,落在加州那片狹長的海岸線上。

“這一仗,”他的聲音沉下來,“不是為了佔領美國。是告訴他們——太平洋,是我們的。”

他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

“開始準備吧。”

將領們依次起身,敬禮,魚貫而出。

趙振仍然站在地圖前。

他沒有回頭。

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像自言自語:

“白頭鷹……真的讓人難辦呀。”

會議室外,走廊上。

鄧九公和張遠山並肩走著。

“老張,”鄧九公壓低聲音,“總司令這個決定……是不是太急了?咱們剛打完越南,彈藥消耗還沒補滿。”

張遠山腳步不停,聲音平靜:

“急?再等下去,歐洲那幫人真跟白頭鷹攪到一起,咱們就真的孤島了。現在打,至少白頭鷹還沒把軍隊送過大西洋。”

他頓了頓。

“而且,總司令說得對——他們絕對想不到。”

鄧九公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頭。

“海軍那邊,我今晚就開始動。”

張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人並肩消失在走廊盡頭。

窗外,天色漸暗。太平洋上,風浪未起。

但海底深處,暗流已經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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