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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拿別人的錢辦自己的事(二)

2026-01-27 作者:飛天的雨

1945年9月19日,傍晚,柏林,總理府私人餐廳。

就在這時,戈培爾幾乎是衝了進來,手裡揮舞著一份剛剛譯出的密電,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連那條微跛的腿似乎都輕快了幾分。

“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戈培爾的聲音在空曠的餐廳裡顯得格外響亮,“倫敦的談判徹底破裂了!我們的情報確認,龍國的趙振已經離開了代表團駐地,正在前往機場!他的專機預計今晚就能抵達!”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驟然亮起,彷彿瞬間點燃了兩簇火焰。緊接著,一種極其少見、發自肺腑的、近乎孩童般暢快的大笑從他喉嚨裡爆發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崩了!” 他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但笑意依舊在他臉上蔓延,甚至帶著幾分嘲諷的猙獰,“那些躺在祖輩搶來的金幣上睡覺的腐朽貴族!那些滿口仁義道德、骨子裡卻是世界最大吸血蟲和海盜的資本家!他們怎麼捨得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哪怕這塊肉是偷來的、搶來的,哪怕吐出這塊肉能救他們自己的命!國家的蛀蟲!帝國的癌細胞!他們寧可抱著贓物一起沉沒,也不會做出任何真正有遠見的、哪怕是出於純粹自私的明智決定!”

他的情緒顯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好訊息點燃了,語速越來越快,手勢也多了起來:“我研究過!英國人和法國人,他們像闖進瓷器店的野牛,不,像闖進珠寶庫的鬣狗!他們搶走的不僅僅是黃金珠寶,那是東方一個古老文明的心臟和眼睛!趙振想要拿回自己國家被搶走的東西,天經地義!換做是我們,我們會怎麼做?我們會用盡一切手段奪回來!這才是健康的民族本能!”

戈培爾連連點頭,趁勢問道:“我們應該怎麼做?如何利用這個絕佳的時機?”

“怎麼做?我們要做得比那個死胖子聰明一萬倍!他們因為幾件偷來的瓶罐罐罐失去了一個潛在的強大朋友,我們就要用同樣的東西,贏得這個朋友的友誼,至少是好感!”

他走到戈培爾面前,雙眼放光,斬釘截鐵地命令:

“第一,完全贊同並支援龍國索還被非法掠奪文物的正當要求。要強調,這是文明國家應有的道德和責任。”

“第二,”他語速更快,“不止是宣告!我們要有實際行動!立刻讓戈林和教育部、內政部牽頭,成立一個‘龍國文物清查與歸還特別辦公室’。給我把全國——無論是國家博物館、大學研究所,還是任何可能有這些東西的角落——徹查一遍!凡是來歷涉及鴉片戰爭、八國聯軍等時期,從龍國非法取得的文物、古籍、藝術品,全部登記造冊!”

“第三,我們要搶在那個死胖子可能做出的任何虛偽、拖拉的表態之前,樹立一個鮮明、慷慨、‘深明大義’的形象!”

戈培爾迅速記錄著,眼中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太對了,這樣不僅能極大取悅趙振和龍國,還能在全世介面前,狠狠羞辱英國和法國的虛偽!把他們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而我們則站在道義的制高點!”

他走回窗邊,望著柏林漸濃的夜色,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架即將抵達的龍國專機,嘴角露出一絲混合著算計和期待的複雜笑容:“英國人給不了的‘誠意’,我們給。英國人捨不得的‘面子’,我們不要。我們要的是更實在的東西——一個強大鄰居的善意,一個可能牽制其他對手的籌碼,以及……一場精彩絕倫的、讓倫敦和巴黎那幫老爺們顏面掃地的外交勝利。立刻去辦,戈培爾!我要在趙振踏上德國土地之前,就讓全世界看到我們的‘誠意’和‘高效’!

1945年9月19日-20日,柏林及德佔法國,行動迅速展開。

黨衛隊和蓋世太保的特派小組,拿著由戈林和戈培爾聯合簽發的“帝國藝術與文化整合”特別命令,在國防軍象徵性人員的陪同下,開始有選擇地拜訪一些知名的、記錄在案或透過情報鎖定的收藏家、博物館館長及學者。命令措辭模糊但壓力明確:“為帝國最高外交利益及歐亞文明團結之偉大事業,徵調特定東方藝術藏品以供研究及友好展示。”

在一棟巴洛克風格的宅邸前,帶隊的一名黨衛隊二級突擊隊大隊長按響了門鈴。開門的是一位年邁的伯爵,以收藏東亞瓷器聞名。少校脫下軍帽,舉止甚至算得上客氣,但眼神和身後兩名士兵的存在不容置疑。

“伯爵先生,根據特別指示,我們需要清點並暫時保管您收藏中,於上世紀末至本世紀初來自東亞特別是龍國的部分藝術品。這是為了配合一項至關重要的國家外交舉措,關乎帝國的未來。請您理解並配合,這是為了帝國的發展,也是對您愛國情操的一次考驗。”

老伯爵臉色變幻,他當然心疼那些費盡心思收集的珍寶,有些甚至是他父親在殖民時代“購入”的。但面對蓋世太保的檔案、以及眼前軍人平靜卻絕無商量餘地的姿態,他只能長長嘆了口氣,側身讓開:“一切為了帝國。請……請務必妥善保管,它們非常脆弱。”

在另一處富裕工業家的別墅,主人試圖爭辯幾件玉器是“合法拍賣所得”,並暗示自己有高層的朋友。帶隊的軍官只是微微提高了音量,面無表情地重複:“先生,。您是認為,您個人的收藏愛好,比帝國與一個強大友邦的未來關係更重要嗎?” 士兵適時地向前微微挪了一步。工業家的額頭滲出冷汗,立刻服軟,乖乖開啟了密室。

整個過程在德國境內相對高效、安靜,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秩序感”。恐懼、對國家意志的服從、以及某種程度上被包裝成“愛國犧牲”的說辭,讓大部分收繳工作得以完成。清單被迅速整理,每一件物品都被仔細包裝、貼上標籤,運往柏林指定的倉庫集中保管。戈培爾要求“務必小心,這些都是送給龍國朋友的精美禮物,也是帝國形象的體現”。

負責執行的是駐法德軍佔領當局的軍管分隊, by 一些急於表現的當地附庸警察。命令被簡單粗暴地理解為:“找龍國東西,全部拿走。”

在巴黎左岸一棟公寓裡,士兵們用槍托砸開了橡木門。房間主人是一位老教授,戰前曾遊學東方,收藏了一些龍國的民俗物品、字畫和瓷器。帶隊士官粗暴地推開試圖解釋的老人,指著牆上的一幅山水畫和博古架上的瓷瓶:“這些!東方的!全部裝箱!”

“但那幅畫是仿品!這個瓷瓶是我在跳蚤市場買的,可能是日本的……” 老教授試圖阻止。

“少廢話!看起來像就是!反抗就是破壞德法友誼與歐亞團結!” 一名士兵粗暴地推搡開老人,另一個已經開始將東西胡亂塞進墊了稻草的木箱。動作看似粗野,但對物品本身反而因為怕弄壞擔責任而透著一股古怪的“小心翼翼”——他們接到的死命令是“東西不能損壞”,但方式可以“不拘一格”。

在郊外一座曾被徵用的貴族城堡(原主人已逃亡),士兵們更是如狼似虎。地窖、閣樓、倉庫都不放過。只要看到有東方紋飾、漢字、或者看起來“異國情調”的物件,不論其真正來源(有些可能是越南、暹羅的,甚至有些只是歐洲仿東方風格的作品),一律打包。反抗?一槍托或者幾拳就是回答。記錄?只有簡單潦草的清單:“巴黎某處,東方物品X箱”。

更有些地痞出身的附庸警察,趁機中飽私囊,將一些小件金玉飾品偷偷藏起,但大宗、顯眼的器物則不敢怠慢,源源不斷地運往火車站,在武裝押送下開往德國。

短短几十個小時內,一場以“文明歸還”為名、實則混合了政治算計、暴力征收和底層執行扭曲的鬧劇,在德國及其佔領區上演。柏林方面獲得了遠超預期的“戰利品”數量(儘管真偽混雜),準備以此作為向趙振示好的重磅籌碼;而法國人則再次嚐到了被佔領的屈辱,只不過這次剝奪的藉口,套上了一個看似“崇高”的文明道義外殼。這些帶著硝煙、倉促、以及各種不明來歷印記的文物,正迅速向柏林集結,等待它們的,將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外交展示。而遠在倫敦的丘吉爾若得知此情此景,恐怕會氣得再摔一個墨水瓶——他求而不得的“誠意”,被他的死敵用這種混合了高效與野蠻的方式,搶先“製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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