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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第242章 你得給我們撐腰啊

2026-01-27 作者:飛天的雨

1944年2月17日,龍國,桂省,第十兵團司令部

冬末的桂省,山間仍帶著料峭寒意,但司令部院內幾株早開的山茶已點綴出些許春意。一輛風塵僕僕的轎車駛入戒備森嚴的司令部大院,車門開啟,一位身著考究但難掩旅途疲憊與心神憔悴的中年男子踏上了龍國的土地。他便是南洋華僑籌賑祖國難民總會(南僑總會)的陳會長。令人意外的是,此行他形單影隻,並未攜帶任何隨員或家眷。

得到通報的第十兵團司令李長官早已迎候在辦公樓前。看到故人身影,李長官臉上露出真摯的欣喜,大步上前。

“陳會長!哎呀,真是貴客,數年不見,您風采依舊啊!” 李長官熱情地握住陳會長的手,用力搖晃著。然而,他很快便察覺到了對方眼中那無法掩飾的焦慮與一抹深沉的落寞,那與“風采依舊”的寒暄形成了鮮明對比。

陳會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有些沙啞:“德公啊,一別數年,你是統兵一方,威震南疆,這才是真正的風采。我嘛……不過是海外漂泊的一介僑民罷了。”

“哪裡的話!陳會長和南洋千萬僑胞支援祖國抗戰的功績,國人銘記在心!快,裡面請,一路辛苦,到了這兒就是到家了!” 李長官將陳會長引入溫暖簡樸的會客室,吩咐副官上茶。

香茗沏上,熱氣嫋嫋。陳會長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卻彷彿在汲取一絲微弱的熱量以抵禦心底的寒意。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先敘舊情或詢問國內戰局,而是沉默了片刻,再抬頭時,眼圈已然泛紅。

“德公啊……” 他開口,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我們華僑……在南洋的日子,過得苦啊……太苦了……”

李長官心中一驚,神色頓時嚴肅起來。他示意副官退下,關好房門,室內只剩下他們二人。對於南洋華僑的處境,他並非一無所知。日軍南進時,華僑遭受了殘酷的屠殺和迫害;日軍敗退後,原有的西方殖民者捲土重來,當地土著勢力也在複雜的政治生態中搖擺,華僑往往夾在中間,成為各方勢力傾軋和掠奪的物件。但看陳會長如此情狀,恐怕情況比他了解的還要嚴峻得多。

“陳會長,不急,慢慢說。到了這裡,有甚麼難處,儘管告訴我。” 李長官身體前傾,語氣沉穩而充滿關切。

陳會長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將滿腹的苦水與悲憤傾倒而出。他雙目含淚,聲音時高時低,敘述著那片熱帶土地上正在發生的、針對自己同胞的苦難:

“荷蘭人……那些重新回來的荷蘭總督和官員,他們比戰前更加苛刻、更加貪婪!他們知道我們華僑心向祖國,知道龍國如今強大了,他們害怕!所以他們變著法子打壓我們!”

“他們以‘維護治安’、‘清查敵產’為名,將我們許多僑領、殷實商戶軟禁在家中,不準隨意出入,實際上就是人質!更可惡的是,他們暗中挑唆、甚至武裝那些愚昧又貪婪的土著地痞流氓,縱容他們衝擊我們的聚居區,入室搶劫、殺人放火!警察就在旁邊看著,不管不問啊!”

陳會長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白:“婦女……我們的女眷也不敢出門,可即便躲在家裡,那些被縱容的暴徒有時也會破門而入……畜生!都是畜生啊!” 他的聲音哽咽,幾乎說不下去,眼中是刻骨的痛楚與恥辱。

李長官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可怕,眼中怒火燃燒,但他強忍著沒有打斷。

陳會長緩了緩,繼續道:“這還不算,他們現在又搞出甚麼‘戰時特別安全稅’!勒令我們華僑社群,必須上繳全部動產和不動產估值的五成!說是用於‘維持殖民地安全,防範龍國威脅’!這分明就是明搶!是敲骨吸髓!交不出來,或者稍有拖延,就直接抓人封店,財產充公!很多老華僑一輩子的心血,就這麼沒了……沒了啊,德公!”

淚水終於滑過陳會長飽經風霜的臉頰:“我們華僑,祖祖輩輩在南洋艱苦創業,血汗積累,支援祖國從未落後。如今祖國強大了,我們本該揚眉吐氣,可……可卻因為祖國的強大,反而成了原罪,成了那些殖民者和心懷叵測者肆意凌辱、掠奪的物件!這叫我們……如何不寒心,如何不絕望啊!”

“砰!”

李長官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身旁的茶几上,震得茶杯跳起,茶水四濺。他猛地站起,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李長官的聲音如同悶雷,在房間裡滾動,“荷蘭蕞爾小國,喪家之犬!在我龍國兵鋒之下,不思收斂,竟敢如此迫害我海外同胞!挑唆土著,縱兵為匪,強奪民財,辱我婦女……此等行徑,與禽獸何異!與日寇何異!”

他看向淚流滿面的陳會長,目光如炬,斬釘截鐵地說道:“陳會長,你放心!此事,我李某人管定了!你且在此安心住下,我立刻將此事詳加整理,以最急電文,直接呈報奉天趙總司令和北平政府!南洋千萬僑胞乃我龍國血脈,祖國強盛,絕不能再讓同胞在海外受此等奇恥大辱、剝膚之痛!這口氣,祖國必須為你們出!這個公道,必須用那些殖民者的悔恨和鮮血來討還!”

窗外,桂省的山風似乎也帶上了一絲肅殺之意。陳會長的哭訴,如同一根點燃的引信,將龍國的怒火,引向了那片波濤暗湧的南洋群島。海外僑胞的苦難,已然觸及了這個正在崛起巨龍的逆鱗。

窗外的山風似乎也感受到了室內凝重的氣氛,嗚咽著掠過屋簷,帶來遠方戰場若有若無的鐵血氣息。李長官放下那部直通奉天最高統帥部的保密電話,聽筒中趙振總司令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命令猶在耳畔。他轉過身,臉上凝重未消,卻已帶上了一種沉毅果決的神色。

“陳會長,”李長官走到激動得坐立不安的陳會長面前,雙手扶住他的肩膀,目光沉穩有力,“總司令已有決斷。他的原話是:‘海外僑胞即我手足,辱我手足者,雖遠必誅!’此事,由我第十兵團全權負責,務必妥善、徹底解決,以儆效尤!”

陳會長渾濁的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嘴唇哆嗦著:“德公!總司令……總司令他……”

李長官點點頭,語氣變得清晰而具體,每一個字都像釘入木板的釘子,蘊含著強大的力量:“總司令親自調撥,‘華山’號航母特混編隊,即刻轉隸我部指揮,執行此次南洋護僑行動。”

他看到陳會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便解釋道:“‘華山’號,六萬噸級,是我龍國現役主力航母之一。你可能有所不知,如今我龍國海軍主力——十艘八萬噸的‘龍淵’級,正在太平洋與美國決戰,那是國運之爭。近海防禦,則由兩艘六萬噸級航母負責。總司令從如此緊張的全域性中,硬是抽調一艘主力航母歸我使用,其決心和對僑胞的重視,可見一斑!”

陳會長聽聞,身體劇烈一震,熱淚再也無法抑制,滾滾而下。一艘六萬噸的鋼鐵鉅艦,國之重器,只為解救海外受難的同胞而來!這份沉甸甸的、毫不含糊的支援,勝過千言萬語。

李長官繼續部署,聲音沉穩有力:“‘華山’號編隊將搭載一個完整的海軍航空兵聯隊,包括最新式的‘海東青’戰機,以及海軍陸戰隊一個加強營。此外,我以第十兵團司令名義,已下令駐臺灣的快速反應部隊——第103機步師,共計三萬將士,即刻集結,攜帶重型裝備,搭乘運輸艦隊,與航母編隊匯合後一同南下!”

他目光如炬,彷彿已穿透千山萬水,看到了那片飽受苦難的南洋群島:“陳會長,你此次歸國,隻身一人,是代表,也是先鋒。現在,祖國派出的,將是一支搭載著雷霆之怒的鋼鐵艦隊和三萬虎賁!你們隨艦隊一同回去!我要讓那些荷蘭人、還有那些助紂為虐的魑魅魍魎看清楚,龍國的僑民,不是他們可以肆意欺凌的羔羊!他們的背後,是已經崛起、並擁有全球投送能力的強大祖國!”

“德公……李長官……” 陳會長老淚縱橫,緊緊抓住李長官的手,泣不成聲,“有救了……鄉親們有救了……祖國……祖國沒有忘記我們啊!”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艘以中華名山命名的巍峨鉅艦,劈波斬浪,駛向赤道附近的海域;看到戰鷹呼嘯,掠過殖民者總督府的上空;看到龍國的精銳之師登陸灘頭,將飽受欺凌的僑胞護在身後。那不是簡單的軍事行動,那是遲到了太久太久的、來自母國的溫暖而有力的擁抱,是宣告華僑屈辱時代終結的雷霆怒吼。

李長官扶住情緒激盪的陳會長,沉聲道:“陳會長,擦乾眼淚。準備一下,隨我移駐‘華山’號。我們要讓南洋的父老鄉親,早日看到龍國的旗幟,聽到祖國的聲音!”

司令部外,戰爭的齒輪再次加速運轉。命令透過電波飛向臺灣、飛向沿海軍港。一支旨在彰示國威、清算血債、保護僑民的遠征力量,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集結。龍國的目光,暫時從浩瀚的太平洋,投向了那片浸透著僑胞血淚的南洋熱土。一場以“護僑”為名、實則將徹底改變東南亞力量格局的風暴,即將登陸。

南洋,荷蘭東印度殖民地首府巴達維亞外海

湛藍的熱帶海面一望無際,但當那支龐大的艦隊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整個殖民地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為首的“華山”號航母如同移動的鋼鐵山脈,六萬噸的巨軀破開海浪,甲板上整齊列陣的戰機在烈日下反射著森冷寒光。環繞其周圍的巡洋艦、驅逐艦如同忠誠的護衛巨鯊,艦炮高昂,雷達飛轉。這支力量出現在這片海域,本身就是最赤裸的威懾。

荷蘭總督府內,一片末日般的慌亂。電報機瘋狂作響,傳來的卻是更壞的訊息:龍國艦隊拒絕一切通訊,未發出任何通牒或警告,正以戰鬥隊形直撲港口。

“他們……他們怎麼敢?!我們……我們可是中立……(聲音虛弱)我們只是管理內部事務……” 總督臉色慘白,語無倫次。他周圍的軍官和文官們面面相覷,冷汗浸溼了殖民地的白色禮服。他們不是不知道龍國如今的威勢,也不是沒聽說過太平洋上美國艦隊的下場,但長久以來的殖民傲慢和僥倖心理,讓他們低估了龍國護僑的決心,更低估了趙振政權“犯我同胞者,必誅之”的行動風格。或許,他們以為天高皇帝遠,或許,他們以為龍國正專注於太平洋大戰無暇他顧,又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把華僑的苦難和龍國的反應當回事。直到此刻,鋼鐵的洪流堵在家門口,他們才真切地感受到,甚麼叫滅頂之災。

“華山”號艦橋,艦隊司令陳海龍海軍中將放下望遠鏡,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有冰霜般的冷冽。

“一群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洋鬼子。”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鐵石般的決絕,“跟他們有甚麼話好說?談判?解釋?那是給聽得懂人話、講得通道理的對手準備的。對於這種一邊吸著我們同胞的血,一邊還妄想裝聾作啞、矇混過去的渣滓,只有一種語言他們聽得懂。”

他轉身,對早已等候命令的作戰參謀道:“按原定計劃,進攻開始。目標:港口內所有荷蘭軍艦、岸防炮臺、總督府、軍警營房、電臺及交通樞紐。徹底摧毀其抵抗能力,為登陸掃清障礙。”

“是!”

幾乎在命令下達的同時,“華山”號甲板上,“海東青”戰鬥機率先呼嘯升空,奪取絕對制空權。緊接著,掛載著重磅炸彈和火箭彈的“鯤鵬”攻擊機群,如同捕食的鷹群,朝著港口撲去。

與此同時,陳海龍想到了甚麼,對身旁的參謀道:“帶陳會長去通訊室,接通僑社的應急頻率。告訴他,可以開始廣播了。”

在狹小卻裝置精良的艦載通訊室內,陳會長的手微微顫抖,但眼神無比堅定。他湊近話筒,用熟悉的閩南語、客家話和廣府話,開始向整個群島的華僑社群迴圈廣播,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和即將覆蓋全島的龍國戰機通訊中繼,傳向四面八方:

“南洋的父老鄉親們!我是陳嘉庚!祖國沒有忘記我們!龍國的艦隊和軍隊已經來了!正在為我們討還公道!請大家務必聽清:從現在開始,到明天太陽昇起之前,不論聽到外面有甚麼槍炮聲、爆炸聲,不論發生甚麼事,所有人待在自己家中,鎖緊門窗,千萬不要外出!重複,千萬不要外出!祖國軍隊會處理一切!待在家裡,就是安全!祖國萬歲!龍國萬歲!”

電波所及之處,無數華僑家庭在驚疑、恐懼和驟然升起的狂喜中,收到了這如同天籟般的警告。

巴城某華僑商號內,男主人聽著收音機裡模糊卻真切的鄉音,猛地站起來:“是陳會長!是陳會長的聲音!他……他說祖國軍隊來了!”

他的妻子急忙拉住他:“聽到沒有?陳會長讓我們千萬別出去!鎖好門!快,把孩子們都叫到裡屋來!”

“可是外面……”

“別管外面!聽陳會長的!祖國來人了,天……要變了!”

港口方向,第一聲爆炸已然響起。

荷蘭殖民地那幾艘堪稱“古董”的軍艦——幾艘一戰前後建造、鏽跡斑斑的輕巡洋艦和驅逐艦,甚至還有風帆訓練艦改裝的炮艇——還沒來得及起錨,就迎來了滅頂之災。從“鯤鵬”攻擊機上俯衝投下的炸彈和掠海飛行的反艦導彈,以近乎練習般的精度,將它們逐一撕碎、點燃。木製的上層建築在爆炸中化為紛飛的碎片,鋼鐵的船體扭曲斷裂,迅速沉入渾濁的海水。岸上那些老舊的殖民時代炮臺,甚至沒來得及打出幾發像樣的炮彈,就被精準的空中打擊和艦炮遠端覆蓋轟上了天。

荷蘭守軍和殖民地警察徹底懵了。他們想象中的“抗議”、“交涉”、“制裁”完全沒有發生,對方甚至懶得喊話,直接就是最猛烈的、旨在徹底摧毀的軍事打擊。巴達維亞港瞬間陷入火海和濃煙之中。

就在荷蘭人還在為港口的毀滅性打擊而暈頭轉向時,真正的鐵拳已經揮出。

在艦載機和艦炮的火力掩護下,由大型兩棲攻擊艦和運輸船組成的登陸艦隊,在選定的灘頭髮起了突擊。第十兵團103師的精銳官兵,乘坐著高速氣墊登陸艇和兩棲裝甲車,如同出鞘利劍,衝上海灘。

他們的目標明確無比:鎮壓所有敢於抵抗或參與過迫害華僑的武裝力量,控制關鍵節點,保護僑民聚集區。

面對完全不屬於一個時代的龍國正規軍,荷蘭殖民軍和那些平時欺壓華僑時凶神惡煞、此刻卻毫無組織的土著暴徒,根本不堪一擊。龍國士兵三人一組,戰術嫻熟,裝備精良。56式突擊步槍和班用機槍的火力輕易壓制了對方的零星抵抗,火箭筒和迫擊炮拔除著任何可能的火力點。對於那些被確認參與過搶劫、屠殺華僑的土著團伙盤踞的村落或據點,龍國軍隊的打擊毫不留情,往往以猛烈的火力覆蓋開場,隨後步兵清掃,完全是以剿滅敵軍的標準在進行“鎮壓”。

血腥,高效,且毫不拖泥帶水。

巴達維亞城內,槍聲、爆炸聲、哭喊聲(主要是殖民者和土著的)響成一片,但所有的華僑聚居區,卻遵照陳會長的警告,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寂靜無聲。只有偶爾從窗簾縫隙中,能看到穿著陌生而威武警服的龍國士兵快速跑過街道,或是在街角建立警戒哨。他們的出現,沒有帶來恐懼,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虛幻的安全感。

陳會長站在“華山”號的艦橋上,望著遠處殖民地首府升起的濃煙,聽著電臺裡傳來的零星戰報,老淚再次縱橫。這一次,是釋然,是激動,是百年屈辱終於得雪的暢快。

“祖國……真的來了。” 他喃喃道。

陳海龍走到他身邊,望著硝煙瀰漫的陸地,冷聲道:“這,只是個開始。所有欠了債的,一個都跑不掉。”

龍國的南洋風暴,以最激烈、最不容置疑的方式登陸了。舊的殖民秩序,在這雷霆般的打擊下,開始了它最後的、血腥的崩塌。而華僑的苦難史,也在這一天,被龍國的槍炮聲,畫上了一個帶著鐵與血氣息的終結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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