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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第240章 鉅艦堵門

2026-01-17 作者:飛天的雨

珍珠港,龍國太平洋艦隊總司令部(原美軍太平洋艦隊司令部舊址)

巨大的太平洋海圖幾乎覆蓋了整面牆壁,不同顏色的磁力標記和線條勾勒出令人窒息的勢力分佈。代表龍國控制區的深紅色已覆蓋西太平洋直至中途島、夏威夷,其鋒銳的箭頭直指東方。而代表美國殘存力量與防區的藍色,則密集龜縮於北美西海岸一線,像一道脆弱而頑固的堤壩。

海軍總司令鄧九公揹著手,站在海圖前,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西海岸那幾個被重點標註的港口城市——聖迭戈、洛杉磯、舊金山、西雅圖……以及周邊密密麻麻的造船廠、海軍基地、飛機裝配廠和重工業區標記。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指揮台的邊緣,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總參謀長夏昌傑海軍上將站在他側後方,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評估報告,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憂色。他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但清晰地說道:“鄧總,參謀部反覆推演過了。以八艘‘龍淵’為核心前出,直逼美國西海岸,實施戰略封鎖和重點打擊,戰術上存在巨大風險。”

他指向海圖上美國西海岸外側那片廣闊海域:“我們的情報確認,美國在失去太平洋艦隊主力後,將其殘餘潛艇力量,加上從大西洋緊急調撥的部分潛艇,大部分都集中到了西海岸外圍。數量可能超過一百艘,而且他們放棄了傳統的‘狼群’破交戰術,轉而採用極端隱蔽的伏擊和‘刺蝟’防禦策略。我們的反潛力量雖然強大,但在對方家門口,在複雜海況和潛在岸基航空兵的騷擾下,要確保八艘核心航母的絕對安全……難度極大。”

夏昌傑頓了頓,聲音更加凝重:“‘龍淵’級是我們海軍的脊樑,國運所繫。任何一艘的損失,都是不可承受之重,會嚴重打擊我軍士氣,甚至可能逆轉太平洋的戰略態勢。是否……再穩妥一些?以珍珠港和中途島為支點,利用我們航程優勢,持續進行遠端襲擾,逐步削弱,待其防禦出現更大缺口再……”

“昌傑,”鄧九公打斷了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你說的風險,我都知道。參謀部的推演報告,我看了不止一遍。”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夏昌傑,又掃過指揮部裡其他屏息凝神的軍官:“但我們沒有時間‘逐步削弱’了。視窗期,太短了。”

他大步走回海圖前,手指重重戳在那些美國西海岸的工業標記上:“美國是甚麼?是一個擁有恐怖工業潛力和科技再生能力的怪物!他們剛剛在我們的‘海東青’殘骸上吃了虧,但正因如此,他們會以十倍、百倍的瘋狂投入逆向工程和新技術研發!西海岸的這些造船廠、飛機制造廠、實驗室,就是這頭怪物正在生長的新獠牙!”

他的語氣加快,帶著強烈的緊迫感:“我們在太平洋的勝利,建立在技術和突然性的代差上。但這種代差能保持多久?一年?半年?美國人撈走的那架飛機,哪怕只是個減配版,也足以給他們指明方向,大大縮短他們的摸索時間。我們必須在他們能把新想法變成新艦隊、新飛機之前,打斷這個過程!徹底打掉他們西海岸的造艦能力,摧毀他們的沿海工業基礎,將戰爭潛力直接掐滅在搖籃裡!”

鄧九公深吸一口氣,眼神灼灼:“不錯,八艘‘龍淵’前出,是冒險。但坐在珍珠港等待,是更大的冒險!等待美國佬緩過氣,把新式戰艦下水,把新式飛機鋪滿天空?到時候,我們要付出的代價,可能就是十艘、二十艘‘龍淵’也填不平的血海!”

他指向珍珠港和中途島方向:“兩艘‘龍淵’留守珍珠港,足以保障我們戰略後方的絕對安全和中太平洋交通線。而八艘主力傾巢而出,就是要形成無法抵擋的碾壓之勢!在美國人最痛苦、最虛弱、新力量還未成型的時候,給予其心臟地帶最沉重的一擊!奪取未來十年,甚至更久的西太平洋絕對霸權!”

夏昌傑沉默了。他明白鄧九公的戰略意圖,這並非蠻幹,而是一次基於深刻戰略判斷的、高風險高收益的豪賭。賭的是龍國海軍目前的絕對優勢和美國重建力量的脆弱視窗。

“明白了,總司令。”夏昌傑最終肅然立正,“參謀部會立刻完善‘斷脊’行動最終方案,協調所有參戰力量。”

鄧九公點點頭,目光重新投向海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支龐大艦隊劈波斬浪的航跡:“命令:”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指揮部裡迴盪:

“‘泰山’、‘華山’、‘衡山’、‘嵩山’、‘恆山’、‘崑崙’、‘秦嶺’、‘太行’號航母,為核心打擊群。”

“各艦按最大作戰編制搭載艦載機聯隊,‘海東青’戰鬥機、確保每艦可用作戰飛機在一百架。把航母的機庫給塞滿,甲板上儘量多停幾架。”

“配屬第1、第3、第5潛艇支隊,共計一百三十艘各型潛艇,先行展開,建立外圍警戒線與伏擊區,獵殺美軍潛艇,掩護主力航渡。”

“調集第2、第4、第6驅逐艦支隊,第1巡洋艦分隊,及輔助艦船,共計一百八十艘水面艦艇,組成護航與支援艦隊。”

“目標:美國西海岸主要軍事與工業節點。任務:奪取制海制空權,實施戰略封鎖,並對指定目標進行毀滅性打擊。”

“行動代號:‘斷脊’。”

“三日後,拂曉啟航。”

命令既下,整個珍珠港乃至中太平洋的龍國海軍力量,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以最高效率運轉起來。巨大的航母開始進行最後的補給和戰機調校,潛艇如同幽靈般悄然駛向深藍,水面艦艇進行著緊張的臨戰檢查。一種混合著昂揚戰意與凝重壓力的氣氛,籠罩在每一個海軍官兵心頭。

八艘龍淵級航母,八百架蓄勢待發的“海東青”,連同龐大的護航艦隊,即將以泰山壓頂之勢,撲向那片曾經屬於美國後院的遼闊海域。這是一場旨在徹底打斷對手脊樑、奠定最終勝局的豪賭,其風險與收益,都足以撼動歷史的走向。太平洋的終極風暴,正在夏威夷以西的海面上凝聚。

美國西海岸年2月清晨

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太平洋上空的水汽被初升的朝陽染上一層詭異的金紅色。美國西海岸遠端預警雷達網的螢幕上,原本規律的海面雜波中,突然出現了幾簇極快速度移動、且高度不斷變化的光點,正從西北、正西、西南多個方向,如同致命的蜂群,朝著海岸線急速逼近。

“警報!警報!西北方位,距離海岸350公里,發現大量高速空中目標!速度……上帝啊,超過600節!(約1.2馬赫)數量……超過一百!” 聖迭戈海軍航空站雷達室裡,操作員的聲音因極度震驚而變形。

同樣的警報幾乎同時在洛杉磯、舊金山、西雅圖等地的防空指揮中心淒厲響起。刺耳的防空警報瞬間撕裂了美國西海岸清晨的寧靜。

“所有單位!緊急起飛!重複,這不是演習!所有能飛的戰鬥機,立即升空攔截!” 指揮頻道里充斥著聲嘶力竭的命令。

美國陸軍航空隊和海軍殘存的航空兵部隊,展現了他們最後的高效。數以百計的P-51“野馬”、F4U“海盜”、F6F“地獄貓”以及少數剛剛試裝部隊、效能仍未穩定的早期噴氣式P-80“流星”,從各個機場、甚至高速公路拓寬的緊急跑道上咆哮著衝上天空。飛行員們被告知,敵人可能來襲,但沒人真正預料到,攻擊會如此迅猛、如此直接、來自如此之近的公海——根據雷達測算,那些高速目標的後方,隱約有更大的反射訊號,那隻能是龍國的航母戰鬥群,而它們竟然已經逼近到距離海岸不足400公里的位置!

“各中隊注意,保持編隊,爬升到優勢高度!目標方位……” 帶隊指揮官的聲音在嘈雜的通訊頻道中響起,試圖組織攔截。

然而,當他們勉強爬升到預定高度,在晨光中搜尋敵機時,看到的景象讓許多經驗豐富的老飛行員也倒吸一口冷氣。

遠方的天際線上,一片銀灰色的光點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接近,它們的身後拉出淡淡的尾跡,發動機的尖嘯聲甚至蓋過了螺旋槳的轟鳴。那是“海東青”!而且數量多得令人頭皮發麻!它們不像以往交戰中那樣採取謹慎的試探隊形,而是以密集的戰鬥編隊,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徑直撲來!

“哦,見鬼!那是甚麼陣勢?!他們全來了!” 一名美軍飛行員在頻道里失聲驚呼。

“攔住他們!必須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靠近海岸!” 指揮官的聲音帶著破音的焦急。他們接到的死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將龍國機群攔截在海岸線之外。

“第3中隊,跟我上!攻擊他們的轟炸機隊形!” 一個膽大的P-80中隊試圖正面迎擊。

與此同時,在龍國海東青機群的座艙內,氣氛卻截然不同。飛行員們面前的雷達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密密麻麻的美軍機群光點。耳機裡傳來的是冷靜而簡短的後方指令:“‘鷹巢’呼叫所有‘獵隼’。優先目標:敵方攔截戰機。清除空域。執行‘清掃’程式。”

這不是一次傳統的轟炸護航任務。鄧九公“斷脊”行動的第一階段核心目標,根本不是港口或工廠,而是要一舉殲滅美國西海岸殘存的、最有組織的空中反擊力量——那些緊急起飛的戰鬥機群。用絕對的效能代差,在對方家門口,打一場殲滅戰。

四場規模浩大卻呈現一邊倒態勢的空戰,幾乎同時在西海岸外圍空域爆發。

美軍飛行員們鼓起勇氣,試圖咬住海東青的尾巴,或者衝散它們的編隊。然而,他們絕望地發現,自己鍾愛的、曾經稱霸太平洋的活塞式戰鬥機,在雙發噴氣式的海東青面前,笨拙得像是上一時代的古董。海東青輕易地利用速度和高空優勢,佔據有利位置,而美軍飛機連穩定的瞄準都難以做到。

更可怕的打擊接踵而至。

就在美軍機群拼命試圖拉近距離進行格鬥時,領隊的海東青飛行員們接到了攻擊許可。他們冷靜地鎖定雷達螢幕上最突出的目標,按下了發射鈕。

“嗤——嗤——嗤——!”

一枚枚修長的、帶有十字尾翼的早期空對空導彈,從海東青的機翼下脫離,點火,拖著醒目的白煙,以遠超飛機本身的速度,朝著三十公里甚至更遠距離外的美軍戰機暴射而去!這是龍國秘密裝備不久的紅外/雷達複合制導導彈,雖然還比較原始,但在這種對方毫無電子對抗經驗和預警的情況下,無異於死神的長矛。

“導彈!他們發射了導彈!”

“法克!那是甚麼鬼東西!?”

“規避!快規避!”

美軍通訊頻道里瞬間被驚恐的喊叫淹沒。飛行員們拼命推杆、蹬舵,做出各種劇烈的機動動作,試圖擺脫。但那些拖著白煙的死亡之吻,卻如同附骨之疽,在天空劃出詭異的弧線,緊緊追咬著目標。

“甩不掉!根本甩不掉!啊——!!!”

“轟!!!”

“轟!轟!”

接連不斷的火球在黎明前的天空中炸開。一架剛剛做出漂亮滾筒機動的P- 40,凌空化作四散的碎片;一對試圖編隊互相掩護的F4U,被同一枚導彈的近炸引信同時摧毀;甚至一架試圖利用雲層躲避的早期噴氣式P-80,也被從雲縫中鑽出的導彈追上,炸成一團烈焰。

屠殺。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技術代差屠殺。美軍飛行員甚至沒能進入他們熟悉的機槍有效射程,就在視距之外被一個個點名、擊落。海東青機群如同冷靜的獵手,利用超視距打擊的優勢,高效地清理著天空。偶爾有美軍飛機憑藉運氣或悍勇突入近程,等待他們的是海東青機頭那令人絕望的30毫米機炮的精準點射。

空戰(如果這還能稱為空戰的話)僅僅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美國西海岸緊急起飛的近三百架各型戰鬥機,超過三分之二被擊落,剩餘的戰機倉皇逃回基地,或者因油料彈藥耗盡迫降在荒野。而龍國的海東青機群,損失微乎其微。

當倖存的美國飛行員魂不守舍地降落在跑道上,或者從墜機殘骸中被救出時,他們臉上佈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茫然。他們很多人至死都沒看清楚敵人的模樣,只記得雷達螢幕上那個致命的鎖定訊號,和窗外那道越來越近的白色煙跡。

龍國航母戰鬥群的指揮室內,戰報不斷傳來。

“‘太行’戰鬥群空域清掃完畢,擊落敵機87架,我方受傷2架。”

“‘崑崙’戰鬥群空域清掃完畢……”

“‘泰山’戰鬥群……”

鄧九公聽著彙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對夏昌傑點了點頭:“告訴各艦,第一波打擊機群可以換裝對地彈藥了。按計劃,攻擊開始。”

失去了空中保護的美國西海岸,如同被剝去了盔甲的巨人,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八艘龍淵級航母、八百架海東青的鋒鏑之下。真正的“斷脊”打擊,即將降臨。而這場發生在自家門口、近乎羞辱性的空中殲滅戰,已經徹底擊碎了美國西海岸最後的、有組織的抵抗意志。

美國西海岸,聖迭戈、洛杉磯、舊金山、西雅圖…各大港口與工業區,空戰結束後一小時

天空的“清掃”剛剛結束,硝煙未散,燃燒的戰機殘骸如同隕星般墜落在海面或郊野,帶來的短暫死寂比警報聲更令人窒息。地面的人們——船廠工人、碼頭裝卸工、技師、文員乃至附近的居民——大多目睹或聽聞了那場一邊倒的屠殺。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在每一個角落瀰漫開來。許多人扔下工具,衝出車間,茫然地望向依舊蔚藍卻已危機四伏的天空,心中那份“本土安全”的虛幻泡影徹底破裂。

然而,沒等他們從空戰的震撼中恢復,更低沉、更密集的轟鳴聲便從海的方向再次迫近。

這一次,不再是輕捷的戰鬥機。由“鯤鵬”改型攻擊機、以及部分掛載了重型炸彈的“海東青”組成的混合攻擊波次,如同黑色的鴉群,在略微升高的太陽背景下,出現在海岸線上空。它們飛得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種視察領地的傲慢,因為已經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挑戰它們的制空權。

“又來啦!隱蔽!快找掩護!”

“上帝啊,它們朝船塢來了!”

“跑!快跑啊——!”

淒厲的、不成調的尖叫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死寂。碼頭和船廠變成了沸騰的螞蟻窩。工人們丟下焊槍、衝出龍門吊的操作室、從船體焊接的火花中跳開,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奔逃。有些人本能地衝向簡陋的防空洞或堅固的建築地下室,更多人則只是盲目地跟著人群跑,被推搡、被絆倒。午餐盒、安全帽、圖紙散落一地,被無數慌亂的腳步踩過。女工們的尖叫、男人的吼罵、孩子的哭喊與越來越近的飛機引擎尖嘯混合在一起,奏響了一曲絕望的都市逃生交響曲。

而在高空,龍國攻擊機群的飛行員們,則進行著冷靜到近乎殘酷的“程式”。他們的座艙裡,是清晰的轟炸瞄準具和下方毫無遮掩的目標區。通訊頻道里傳來的不是激昂的口號,而是簡潔的技術指令:

“‘泰山’01,鎖定聖迭戈海軍修理廠幹船塢,內有一艘未完工的‘埃塞克斯’級,投彈引數已確認。”

“‘崑崙’攻擊編隊,重點目標洛杉磯長灘造船廠A、C船臺,及周邊儲油罐。”

“‘太行’組,負責舊金山馬雷島海軍船廠,特別注意摧毀那座大型龍門吊。”

“‘秦嶺’編隊,西雅圖波音工廠及相鄰的託德造船廠,優先打擊裝配車間。”

第一枚炸彈脫離掛架,在空中劃出死亡的拋物線。

它不是落在軍事陣地上,而是精準地砸向了聖迭戈海軍基地那座最大的、正在為一艘重傷巡洋艦進行搶修的封閉式船塢。巨大的混凝土頂蓋在驚天動地的爆炸中被撕開,火光和濃煙沖天而起,裡面價值不菲的艦艇和精密裝置瞬間化為廢鐵,連帶附近正在逃竄的數十名工程師和技術工人一同吞噬。

緊接著,爆炸如同死亡的鼓點,在西海岸各個要害部位同時擂響。

洛杉磯長灘。 密集投下的高爆彈和燃燒彈,將排列著艦體分段的露天船臺變成了一片火海。剛剛鋪設好龍骨的船隻被炸得扭曲斷裂,巨型龍門吊在爆炸中如同孩子的玩具般倒塌,砸向下方慌亂的人群和設施。鄰近的儲油罐被擊中,引發二次爆炸,橙紅色的火球翻滾著升上數百米高空,熾熱的氣浪將幾個街區外的玻璃都震得粉碎,黑色的油汙如同死亡的眼淚,流淌進海港,在水面燃燒。

舊金山灣。 馬雷島海軍船廠那座標誌性的、能建造戰列艦的巨型龍門吊,被一枚特製的穿甲炸彈直接命中支撐結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緩緩地、不可阻擋地向一側傾倒,將下方一座擠滿了人的倉庫和半個碼頭夷為平地。海灣大橋附近 crowded 的商船和運輸船也未能倖免,被呼嘯而過的攻擊機用火箭彈和機槍肆意掃射,起火傾斜,堵塞了重要的航道。

西雅圖。 波音公司龐大的飛機裝配車間屋頂被重磅炸彈輕易洞穿,裡面半成品的B-17、B-29轟炸機骨架在爆炸中變成漫天飛舞的鋁片。相鄰的託德造船廠,正在為“緊急造艦計劃”趕工的貨輪和驅逐艦,連同它們的船臺一起,被火焰和爆炸物覆蓋。

轟炸並非漫無目的。它精準、高效、且極具針對性。重點摧毀的是造船能力(船臺、龍門吊、幹船塢)、艦艇(無論是建造中還是維修中)、關鍵的港口起重裝置、毗鄰的油庫和倉庫。龍國的攻擊編隊像執行外科手術,冷靜地切除著美國西海岸的戰爭工業器官。

地面上的景象,則是完完全全的人間地獄。爆炸的氣浪將人像布娃娃一樣拋起;飛濺的彈片和玻璃收割著生命;燃燒的油料流淌過來,將來不及逃離的人變成慘叫的火炬;倒塌的建築將無數人掩埋。人們哭喊著親人的名字,在濃煙和火光中盲目奔跑,有的跳進冰冷的海水,有的蜷縮在廢墟縫隙中瑟瑟發抖。秩序徹底崩潰,救援根本無從談起,原有的那點民防系統在如此強度的打擊下形同虛設。

無助。深入骨髓的無助。這不是勢均力敵的較量,甚至不是悲壯的抵抗,而是一場單方面的、技術代差帶來的碾壓式屠宰。曾經引以為傲的工業巨獸,在更先進的打擊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模型。工人們用血肉之軀建造的鋼鐵長城,在從天而降的火焰中熔化、崩塌。他們不僅失去了工作場所,更在心理上被徹底擊垮——原來,戰爭可以以這種方式,如此直接、如此殘忍地降臨到本土,降臨到每一個普通人的頭頂。

空中,完成投彈的龍國機群開始盤旋,似乎是在評估戰果,又像是在欣賞這幅由它們親手繪製的毀滅畫卷。隨後,它們從容地編隊,轉向,朝著大海深處那八艘如同移動堡壘般的“龍淵”級航母返航。海面上,龐大的龍國艦隊依然在安全的距離外遊弋,沉默而威嚴,彷彿剛才那場將美國西海岸化為火海的浩劫,只是它們一次例行公事的火力展示。

碾壓般的勝利,不僅僅體現在戰果上,更體現在這種從容不迫的姿態,與地面無比混亂、悽慘景象的絕對反差之中。美國西海岸的脊樑,在這持續不到一個上午的“閃擊”中,發出了清晰的、令人絕望的斷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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