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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搶人頭

2026-01-01 作者:飛天的雨

上海,外灘,正金銀行大樓地下金庫。

這座原本用來存放金條、債券和重要檔案的鋼筋混凝土堡壘,如今成了日軍淞滬殘部最後的指揮中樞。厚重的防爆門上佈滿彈痕和灼燒痕跡,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血腥和絕望混合的怪異氣味。

緊急照明燈投下慘白的光,照在圍坐在一張巨大保險庫操作檯旁的幾張臉上。第9師團長吉住良輔中將半躺在椅子上,左肩纏著浸透血汙的繃帶,臉色蠟黃如紙。軍醫說一塊迫擊炮彈片離他的心臟只差兩公分,能活著坐在這裡已經是奇蹟。

“諸君……”吉住的聲音虛弱但清晰,他費力地抬起右手,指著攤在桌上的作戰地圖,“剛剛彙總的情況……我們在上海城區及近郊,所有還能作戰的部隊,總計……八萬四千餘人。聽起來不少,是不是?”

他頓了頓,環視其他幾位師團長和第3艦隊殘留的幾名高階參謀,慘笑一聲:“但這八萬四千人,分散在楊樹浦、虹口、閘北、南市……十幾個互不連通的防禦圈裡。平均每個士兵的彈藥基數……步槍不到二十發,機槍不到半個基數,炮彈……呵,很多炮兵部隊已經把火炮炸燬了,因為沒炮彈可打。”

第3師團長藤田進接話,他的左眼蒙著紗布,聲音沙啞:“糧食儲備最多支撐四天,藥品……昨天最後一座野戰醫院被重炮擊中,庫存的磺胺和嗎啡全完了。現在傷兵……”他搖搖頭,沒說下去。

“增援呢?”海軍陸戰隊的一名大佐還不死心,“本土的援軍……”

“本土?”第101師團長伊東政喜冷笑,他的一隻耳朵在潰退時被流彈削掉半邊,包紮得像個滑稽的頭飾,“你還沒收到訊息?大本營今天早晨的密電——‘鑑於淞滬戰局已無可挽回,為儲存帝國戰力,著令你部相機轉進’。”

他模仿著電報官那種刻板的腔調,然後猛地一拍桌子:“轉進!說得好聽!怎麼轉?往哪進?東邊是大海,我們的船在海底!西邊、北邊、南邊,全是支那軍隊!天上飛的是北方軍的野馬和斯圖卡!”

會議室陷入死寂。只有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炮聲——那炮聲正在越來越近。

良久,第11師團長山室宗武中將低聲說:“還有一個地方可去……租界。公共租界,法租界。只要我們能撤進去,支那軍隊就不敢輕易攻擊,否則會引起國際干涉。”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抬起頭。

“可是……”藤田猶豫,“進入租界需要解除武裝,而且這嚴重違反國際法,英美法肯定不會同意……”

“不同意?”山室眼神陰鷙,“那就打進去!我們現在還有八萬多人,租界裡那些萬國商團和巡捕,擋得住嗎?先佔領租界,以此為籌碼,逼迫支那軍停火,或者至少保證我們安全撤退到海上——總比在這裡被全殲強!”

吉住良輔閉上眼睛,似乎在權衡。幾秒鐘後,他睜開眼:“通知各部隊指揮官,秘密制定向租界區‘轉進’的預案。但要記住兩點:第一,不能公開說,只能說‘調整防禦部署’;第二,做好最壞打算——如果租界不讓進,我們就……”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後半句:如果租界不讓進,就殺進去。八萬絕望的武裝士兵,為了活命,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與正金銀行地下室的絕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龍國軍隊前線指揮部裡的“熱烈氣氛”。

設在南翔一處原鄉紳大院裡的聯合指揮部,此時吵得房樑上的灰塵都在往下掉。大廳中央擺著巨大的上海市區沙盤,周圍圍滿了穿著不同顏色、樣式軍服的將軍們。

中央軍前敵總指揮張將軍站在沙盤北側,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臉色嚴肅:“諸位!委員長親自指示:上海為我國經濟中心,國際觀瞻所繫,必須由中央軍擔任主攻,以彰顯政府權威與國軍主力地位!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他話音剛落,一個洪亮的川音就炸開了:“張將軍,你這話就不對頭咯!”

川軍第20軍軍長範將軍擠到前面,他身材矮壯,臉膛黑紅,說話時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沙盤上:“我們川軍弟兄,從四川一路走到上海,幾千里路走下來,鞋都磨穿好幾雙!到了地方,好嘛,仗都快打完了!現在好不容易剩下最後一口湯,你們中央軍就想全端走?憑啥子!”

他身後一群川軍將領紛紛附和:

“就是!我們也是國民革命軍!”

“北方軍送的裝備我們都用熟了,不比哪個差!”

“範軍長說得對,這主攻,我們要打!”

張將軍眉頭緊皺:“範軍長,我不是看不起川軍弟兄。但城內還有八萬多鬼子,困獸猶鬥!攻堅戰需要完整火力體系和充足彈藥儲備,你們……”

“我們咋了?”範紹增瞪著眼,“北方軍補給車隊前天剛給我們送了兩百車彈藥!炮彈、子彈、手榴彈,堆得跟山一樣!火力?我們軍現在每個團都有一個迫擊炮連,每個營都有重機槍!不比你們德械師差多少!”

這時,桂系的一位師長也插話了:“要講攻堅,我們桂軍在武昌、在長沙,哪次不是啃硬骨頭?上海這最後一仗,我們第十兵團最有經驗!”

滇軍、粵軍的代表也開始嚷嚷,大廳裡瞬間亂成一鍋粥。每個人都在強調自己的部隊多麼能打、多麼需要這場功勞、多麼對得起死去的弟兄。

張將軍頭大如鬥。他知道這些人爭的不只是一場戰鬥的指揮權,更是戰後的話語權、地盤、乃至在整個抗戰體系中的地位。上海打下來之後,江南這塊肥肉怎麼分?誰主攻誰就最有發言權。

“安靜!都安靜!”他用力敲桌子,但效果有限。

角落裡,北方軍第一兵團派來的聯絡參謀冷眼看著這場鬧劇,低聲對身邊的同伴說:“看見沒?鬼子還沒打完,自己人就快打起來了。幸虧咱們趙總司令有先見之明,早就……”

他沒說完,但同伴會意地點頭。

這時,一個通訊兵擠進來,將一份電報紙遞給張治中。張將軍掃了一眼,臉色微變。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敲桌子,這次用了全力:

“都別吵了!剛剛接到金陵急電——委座直接下令:主攻任務由中央軍第87師、、36師及稅警總團承擔!其他各部,負責外圍封鎖和側翼支援!這是最終決定,再有異議,軍法從事!”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範軍長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看到張將軍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只是狠狠“呸”了一聲,轉身推開人群走了出去。其他非中央軍系的將領們也是臉色難看,紛紛拂袖而去。

張將軍看著空了一半的大廳,疲憊地揉著太陽穴。副官湊過來低聲道:“總座,這樣……會不會太得罪人了?”

“得罪?”張將軍苦笑,“你以為我想?但委座親自下的命令,電報上連進攻路線、炮火準備時間、甚至每個團該打到哪條街都規定好了……我能怎麼辦?”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喃喃自語:“我只希望,這次委座的‘微操’,別再像以前那樣……”

他沒說下去。但副官明白那未盡之言——金陵那位“微操大師”的遠端指揮,曾經多少次讓前線部隊陷入不必要的苦戰和慘重傷亡。

而在所有人爭吵的時候,沒人注意到,北方軍的聯絡參謀悄悄離開了指揮部。他跳上一輛吉普車,對司機說:“回兵團部,快。這裡沒甚麼好看的了——好戲,在別處。”

南翔指揮部裡的命令還沒完全傳達到各部隊,前線的氣氛已經變了。

川軍第20軍指揮部設在一處被炸塌半邊的米鋪裡。範軍長把軍帽狠狠摔在鋪滿灰塵的櫃檯上,對著圍過來的旅團長們吼道:

“都聽到了哈?中央軍吃獨食!上海這塊大肥肉,他們想一個人吞了!把我們川軍當啥子?當幫他們看場子的丘二?!”

他抓起桌上一個搪瓷缸灌了一大口水,抹抹嘴:“老子跟你們說,咱們出川幾千裡,一路上多少兄弟倒在路上,連鬼子面都沒見到!現在到了上海,眼看最後一仗了,想讓我們在邊上乾瞪眼?門都沒得!”

“那軍座,我們咋辦?”一個臉上帶疤的旅長問。

“咋辦?”範軍長眼睛一瞪,“他們打他們的主攻,我們打我們的!上海城這麼大,鬼子八萬人,他中央軍才幾個師?吃得下嗎?”

他走到牆上掛著的上海地圖前——那是北方軍情報部門提供的、詳細到每條里弄的精確地圖,比中央軍用的日本老地圖強了不知多少倍。

“看這裡!”範軍長的手指戳在閘北和虹口的交界處,“這一片,鬼子第101師團殘部,大約萬把人,工事修得馬馬虎虎。中央軍的主攻方向在南邊和東邊,這邊他們顧不上。”

他轉過身,臉上露出那種“老子要搞事了”的笑容:“咱們就從這裡捅進去!不跟中央軍搶路,自己打自己的!讓金陵那幫老爺看看,川軍是不是隻會走路不會打仗!”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川軍各部隊開始悄悄調整部署,炮兵前推,突擊隊組織起來。範紹增甚至親自跑到前沿,用北方軍配發的望遠鏡觀察日軍陣地。

“龜兒子的,修得還挺結實。”他放下望遠鏡,對炮兵團長說,“老子的白磷彈還有多少?”

“軍座,還有兩百多發,北方軍上次送的一直沒捨得用……”

“捨不得個錘子!”範軍長一揮手,“全給老子砸過去!第一波就把狗日的燒成烤豬!讓後面滇軍、粵軍那幫傢伙看看,咱們川軍出手是啥子排場!”

川軍的動靜根本瞞不住人。

滇軍第60軍的指揮部離川軍不遠,曾軍長很快就收到了訊息。

“啥子?範哈兒要自己單幹?”曾軍長樂了,“可以嘛,有脾氣!咱們滇軍能讓川軍比下去?”

他立刻召集部下:“川軍打閘北,那我們就打楊樹浦!那邊工事更堅固,打下來更有面子!告訴兄弟們,咱們從雲南走到上海,不是來當配角的!這一仗,打出滇軍的威風!”

粵軍第64軍也不甘示弱。餘軍長聽到訊息後,冷笑一聲:“丟佢老母,都系度搶功?當我哋粵軍冇到?(都在搶功?當我們粵軍不存在?)”

他指著地圖上的南市區:“呢度!南市!挨住法租界,地勢複雜,巷戰最難打!我哋就打呢度!讓中央軍睇下,乜叫真正嘅巷戰!(我們就打這裡!讓中央軍看看,甚麼叫真正的巷戰!)”

於是,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中央軍按照南京方面精心規劃的“主攻路線”,在黃埔江以東擺開陣勢,準備進行一場“彰顯國府權威”的正規攻堅戰。

而在他們側翼和後方,川軍、滇軍、粵軍、各路部隊像脫韁的野馬,自己找方向,自己定目標,自己搞補給(主要是找北方軍後勤部隊軟磨硬泡),然後嗷嗷叫地撲向了上海城區。

張將軍在指揮部裡收到報告時,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甚麼?川軍一個軍向閘北動了?!”

“滇軍也在動?目標是楊樹浦?!”

“粵軍……粵軍去打南市了?!”

副官小心翼翼地說:“總座,北方軍那邊……好像私下給了他們一些渡河器材,還有……不少白磷彈和爆破筒。”

張將軍扶著桌子,感覺血壓在飆升:“胡鬧!簡直是胡鬧!沒有統一指揮,沒有協同,這樣打要出大亂子的!快,命令他們停止行動,等待中央軍主攻……”

“報、報告!”又一個通訊兵衝進來,“川軍範軍長回電……電文就一句話:‘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等我們打下來,請總指揮喝酒。’”

張將軍:“……”

接下來的48小時,上海城區變成了一個混亂而血腥的擂臺。各路龍國軍隊似乎在比賽——不是比誰更聽指揮,而是比誰打得更狠、更刁、更不要命。

川軍賽場,閘北方向。

範軍長說到做到。進攻一開始,兩百多發白磷彈就把日軍前沿陣地變成了煉獄。川軍士兵們根本不等炮火完全延伸,就端著北方軍給的五六沖衝了上去——這些從大山裡走出來的漢子,骨子裡有種混不吝的狠勁。

巷戰?川軍的打法簡單粗暴:遇到可疑建築,先用手榴彈洗一遍,再用衝鋒槍掃一遍,最後才進去看。如果建築物太結實,就直接用炸藥包炸塌。

一個經典的戰例發生在北火車站附近。日軍一箇中隊據守一棟四層倉庫大樓,居高臨下封鎖街道。川軍一個營長觀察後,直接命令:“龜兒子的,跟老子玩高低差?炮兵,把隔壁那棟樓給老子炸矮點!”

四門82毫米迫擊炮對準倉庫旁邊的三層小樓猛轟。樓塌了,廢墟堆起來,硬生生把地面墊高了兩米。川軍士兵就踩著廢墟衝上去,直接從二樓窗戶跳進倉庫大樓。

戰鬥結束後,範軍長巡視戰場,看到滿地的日軍屍體和燒焦的痕跡,滿意地點點頭:“可以可以,這才像我們川軍打的仗!告訴兄弟們,抓緊時間吃飯,吃完繼續往前推!別讓滇軍那幫傢伙超了!”

曾軍長選擇了更“技術流”的打法。滇軍士兵很多是礦工出身,擅長挖洞爆破。

面對日軍在楊樹浦工廠區構築的堅固工事,滇軍沒有強攻。他們白天用迫擊炮和機槍騷擾,晚上派出小股精銳,像土撥鼠一樣在廢墟和下水道里挖洞。

一夜之間,三條地道通到了日軍主要堡壘下方。

黎明時分,曾軍長命令:“起爆!”

沉悶的爆炸從地下傳來,三座混凝土堡壘不是被炸塌,而是整體沉降——下面的地基被掏空了。裡面的日軍不是被炸死,就是被活埋。

日軍殘部慌亂後撤,卻發現退路上也被滇軍提前埋了地雷。更絕的是,滇軍士兵把繳獲的日軍毒氣彈(他們自己不敢用)拆開,把裡面的刺激劑撒在風口——雖然不致命,但嗆得日軍涕淚橫流,根本無法有效抵抗。

曾軍長收到戰報,微微一笑:“跟範哈兒那種蠻幹不一樣,我們滇軍打仗,要用腦子。”

粵軍賽場,南市方向。

餘軍長的打法則充滿了嶺南式的精明和兇猛。南市巷道狹窄,房屋密集,正適合粵軍最擅長的近戰和夜戰。

進攻前,粵軍士兵花了整整一天時間“認路”——不是看地圖,而是實地走。本地籍計程車兵帶著戰友,把每條里弄、每個巷口、甚至哪家後院有狗洞都摸清楚了。

夜幕降臨後,粵軍的“鬼魅時間”到了。

他們分成幾十個小組,不點火把,不發聲,像影子一樣滲入南市區。目標明確:日軍指揮所、通訊節點、炮兵陣地。

一個日軍大隊部設在一處石庫門房子裡,自以為隱蔽。凌晨兩點,後院牆根下悄悄冒出幾個黑影——粵軍士兵從隔壁人家的灶披間挖洞過來了。

刺刀、匕首、甚至菜刀,在黑暗中無聲地收割。十五分鐘後,這個大隊部裡的三十多名日軍軍官和參謀全部斃命,無線電和檔案被帶走,屍體被擺成跪地謝罪的姿勢,脖子上掛著“侵華者下場”的紙牌。

餘軍長在聽到“已清除七個指揮節點”的報告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同我鬥夜戰?我哋廣東人落南洋闖金山時,佢哋仲系度玩竹劍咧。(跟我鬥夜戰?我們廣東人下南洋闖金山的時候,他們還在玩竹劍呢。)”

這種混亂的、各自為戰的局面,產生了兩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效果:

正金銀行地下室裡,吉住良輔看著雪片般飛來的戰報,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

“報告!閘北方向,川軍猛攻,第101聯隊請求支援!”

“楊樹浦告急!滇軍使用大規模地下爆破,多處工事被毀!”

“南市多個指揮所遭夜襲失聯!”

“蘇州河上三座橋樑失守,南北聯絡被切斷!”

“還有……江灣方向出現番號不明的部隊,戰術極其兇殘……”

“夠了!”吉住良輔怒吼,隨即劇烈咳嗽,傷口又滲出血來。他喘著氣問:“到底……到底有多少支那軍隊在進攻?主攻方向到底是哪裡?!”

參謀們面面相覷,誰也答不上來。

按照軍事常識,進攻應該有主次,有佯動,有重點。但龍國軍隊這打法……好像每個方向都是主攻,每個部隊都在玩命。日軍那套“判斷主攻方向、集中預備隊反擊”的戰術完全失效了——因為根本沒有“非主攻方向”。

八萬日軍被分割在十幾個孤立區域,每個區域都在遭受猛攻,每個指揮官都在喊“我這裡是主攻方向”。預備隊?早就拆散了填到各個窟窿裡去了。

短短兩天時間,各路“私自行動”的部隊,竟然打出了中央軍計劃一週才能取得的戰果:

川軍拿下閘北大半,殲敵約五千;

滇軍攻克楊樹浦核心區,摧毀日軍最後一個完整炮兵聯隊;

粵軍控制了南市三分之二區域,清除了幾十個指揮節點;

西北軍和東北軍殘部聯手,奪取蘇州河上全部五座橋樑,將日軍南北分割。

而這時,中央軍的主攻才剛剛開始——他們還在按部就班地進行炮火準備。

張將軍在指揮部裡,看著那些原本讓他血壓飆升的戰報,表情逐漸從憤怒變成驚訝,最後變成了苦笑。

“這幫傢伙……”他搖搖頭,“亂打一氣,居然……打得還不錯?”

副官小聲說:“總座,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命令他們停下來,等中央軍……”

“還等個屁!”張將軍突然一拍桌子,“命令中央軍各師,提前發動總攻!再等下去,功勞全被那幫傢伙搶光了!告訴弟兄們,別管甚麼‘精心規劃’了,給老子衝!上海城,誰打下來算誰的!”

於是,中央軍也加入了這場混亂而高效的“攻城大賽”。

整個上海戰場,徹底變成了一鍋沸騰的粥。沒有統一指揮,沒有周密計劃,有的是各路軍隊憋了幾個月的怒火,和“不能比別人差”的好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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